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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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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阴也是错,晴也是错;正也是错,反也是错”。
错错错,全都是她的错……
郝三七低着头,无语嗫嚅。
上一秒还在庆幸此尹绪非彼尹绪的她,下一秒便被告知此尹绪实际乃──
“梅生,我的字。”
哈哈哈,真是巧合她娘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你……”尹绪看着她,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为何不等我?”
等、等等……
“嘘!”郝三七吓得连忙抬起头,贼一般朝后边看过去──
此时的林朝朝正背对他俩,很是守本分地立在墙角抠树叶子……
其实他压根也听不见她二人的对话。
“尹、尹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三…郝姑娘……”尹绪踌躇片刻,终是认了命,“现如今说再多亦是于事无补。尹某…便在此祝福三七姑娘,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他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那、那个……”郝三七又叫住他,“尹大人你…不会报复我的吧,呵呵……”
好歹是个当官的,这万一日后给她小鞋穿……
可一问完,她又自觉这话问得十分不妥,这不明摆着是怀疑人家的人品嘛……
“郝姑娘多虑了。”
尹绪实是没想到她会这般问,不由得失笑一声,他还以为……
罢了。
“凡事都讲求一个先来后到,是尹某迟了,怨不得别人,更不会怨郝姑娘你,且宽心便好。”
这倒是与她认识的另个尹绪很不一样。
“那…那我送送你?”
尹绪不答,只哑然摇头,转身走远了。
郝三七望着他的背影失神一瞬,侧过身便见林朝朝幽怨地朝她这方走了过来。
“嘿嘿,我们小林如今真是识大体,实是不失大房风范啊!”
林朝朝嗔她,只问,“所以他便是你口中‘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成熟睿智温文尔雅’的那位?”
“什么什么啊……”郝三七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善妒可不是好大房该有的品德哦!”
“哼。”
“既如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林朝朝一副假意不是很想听的样子。
“他啊便是梅生。如何,没想到吧?”
她于他耳边悄声低语,结果不出所料地,林朝朝再一次暴走了。
“哎呀呀,又生气啦?”
不过这一回,郝三七却是故意为之。
反正这阴差阳错的到头来都是她这个女人的错,她也不过是巧合地犯了一下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嘛,又怎么了?
也不妨碍她继续逗他呀。
郝三七笑嘻嘻跟在后头进了大门。
然而没走上几步,却忽见一个黑影倏地从院子里蹿了出来,她当即就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
“……林穆穆!”
她抚着心口,眼睛直朝那恶劣元凶瞪去。
“哎哟,胖了。”林穆穆看着她笑弯了眼,又揶揄一句。
“……不会聊天别聊了。”
“嘿嘿,莫要这么小气嘛。”
二人走至厅堂,郝三七自行倒了杯水,边喝边又听林穆穆问道,“你与林朝朝是不是……”
“…什么?”
“虽说我这做姐姐的吧话实属不该这么说,可你…还当真将他看上了?”
郝三七险些被呛到。
“你还挺会指桑骂槐啊……”
“谬赞谬赞。”林穆穆又笑,“不过事已至此,是缘是孽我也管不着了。”
“…真是谢谢你啊,时时都替我这个外人着想着。”
林穆穆笑得前俯后仰,“还是同我们三七斗嘴有趣儿!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啊──”
郝三七歪着脖子等她接下来的话。
“爹娘下月底便要回来了。”
“这么快?!”
“倒也不算快了。这七八月的时日咱家能做得都做了,能不能起得来终究还是得看那姓高的造化不是。”
郝三七揣着浅浅忧思又回了屋。
方一进屋,便见林朝朝正装模作样地拿着戏本子坐在床上“刻苦钻研”。
“这么努力呢?”
郝三七走近,对着他讨好一笑。
他扭过身去,拒她千里。
“哎,好吧……”
郝三七无奈地耸耸肩,跟着又去妆奁前卸起了首饰,卸完又将外衣脱了下来。
林朝朝斜着眼窥她,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眼见郝三七又径直朝他这边踱了过来,他赶紧举高本子捂住眼。
可接着,他手里的戏本子便被她拿了下来。
她整个人已然爬上了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一个抬脚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又将他的脸捧住──
“来吧,做吧。”
“做做做、做什么……”
他双手撑着床面,惊恐地瞠着眼想后退却又动弹不了。
“怕什么?”她又拍拍他的脸,“你不行?”
“不……”
“那便做吧,扭扭捏捏的……啊!”
郝三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林朝朝一个大力反推倒在了床尾。
此时的她与他,彻底调转了方位。
“早说嘛你喜欢强的……”
他愤愤将她的话打断,“郝三七,你为何……你究竟将我看做什么……”
哎呀,认真了。
真可爱,真想弄哭了他才好。
“不要便算了。”于是她故意冷着脸,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你……”
她的手腕自方才便被他用力抓着,如此近的距离,她完全能够看清他此刻逐渐泛红的眼尾,惝恍不安的神情,她听他喃喃幽咽地问──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真会。”
“什么……”
“我说,你可真会。”郝三七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林穆穆说得对,我怎么就把你给看上了……”
林朝朝仍是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懂,那她便直接给他答案。
后颈被伸过来的手狠狠压住,他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于是她又换双手去捏他听不懂话的耳朵,一双唇也跟着追了过去。
方寸之间,他根本遁形不了。
半晌后,郝三七忽然有些后悔那一夜不该在何花家做作那一下子了……
比起白日的浅尝辄止,亦或许是林朝朝方才洗漱过一番,此时他发烫的温度将衣物的香气连同皂角的味道一并点燃四散,她被熏得双眼蒙了雾……
她索性闭了眼,专心又笨拙地去压他的唇,艺没多高人倒是胆大,不讲章法。
亲着亲着,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林朝朝抢去了主动权。
他压着她的肩,上下唇都被他啄着吮。
于是她有些不服气地将他的脑袋往后挪了半寸。
却见他一张脸都红透了。
林朝朝随即也睁了眼,见她抿着嘴正笑话自己,猴屁股似的脸蛋儿烧得更厉害了。
于是他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对着她的下唇便是惩罚地一咬……
“你属狗的?!”郝三七“嘶”一声,瞪他。
“明明你才是属狗的,你的嘴惯会骗人了……”
她又被他逗笑了,“是不是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记得住?”
他讷讷点头,“林穆穆方才又同你说了什么?什么叫‘怎么就看上我了’……”
“笨蛋。”她绵绵推他一把,两人都坐了起来,“重点都不会抓。不是都说看上你了嘛,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你会抱你,不喜欢你会亲你,不喜欢你会问你做不……”
林朝朝连忙将她的嘴捂住,“我、我尚未准备好……”
“逗你的笨蛋。”她边笑又边往床下爬去,“我是这么不洁身自好的人?再怎么样也得先去洗漱一番吧。”
说完,她抬脚又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忽地回头又道,“别睡啊,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他就是属狗的。郝三七绷着嘴一脸坏笑。
要不然怎么每一次逗他她都觉得这么有趣儿呢。
约摸半炷香后,郝三七又返了回来。
进门便见林朝朝正半搭着被子游神,见她进来,整个人又赶紧朝里侧一转。
“你这是不打算见人了?”
她好笑地觑他一眼,然后又坐下自顾自梳起头发来。
“你方才说的重要的事,又是什么……”
“期待吗?”她转头朝他挑眉。
“……不期待了。”
“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朝他跳了过去,却险些栽一跟头。
“你当心些……”他伸手将她扶稳。
也是,这床硬不拉几的,她都垫了好多床褥子了,还是硌人得很。
“不生气了?”
她盘腿而坐,又欣赏了几眼他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然后抱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地问。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他答。
“那你不早说!”她捶他一拳,“也是,我历来光明磊落,不像你,患得患失。”
“嗯……”
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哝哝软语亦附耳跟来,“三七,其实我…很早便喜欢上你了。八年前……”
八年前?
可不管几年前,他喜欢的人,怕都不是她吧……
“那个…”她打断他,“其实我,也并非你们认识的那个‘郝三七’……”
她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她眼下所谓的重要的事,便是打算将一切都告诉他。
却见他竟是一点也不惊讶,她惊讶了。
“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知道。我很早便知道了。”
“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你竟是全忘记了吗?”
她被他绕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八年前,你救过我的,在那个我全然陌生的地界。你当真是一点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