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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安慰了 她的骑射, ...

  •   她的骑射,是父亲请了女师教习,与闻缪一切学的。

      如今想到这些,慕容蒹心里难过,就像是被刀割般,活生生剜掉心头长出来的肉。

      悲愤交加之余,身体上的不适,加之马儿初到草场,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控制起来。

      缰绳慢慢脱了手,马儿兴奋狂奔,一路颠簸,被颠得头晕目眩,身子沉重直挺挺往右侧倒去。

      箫羽眼疾手快,一手伸出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托,天旋地转间将人拉进了怀里。

      她从半空被箫羽捞住,坐到了箫羽的怀里,背靠靠着坚实的臂弯。

      多了一人,身下的青骢马长嘶一声,极不安分就要尥蹶子。

      箫羽勒紧缰绳,咒骂一声。

      突然间,慕容蒹头疼欲裂,双目紧闭,不受控制地胡乱拉扯。

      一把抓住箫羽的手,与他那张神采奕然的脸不同,厚厚的老茧,粗糙宽厚,磨得皮肤如刀刮似的疼。慕容蒹猛然睁眼,脸色苍白。

      她不要与箫羽待在一起,第一念头,就是从马背上下来,从箫羽身边离开。

      “喂——你别乱动!!”箫羽抓稳缰绳,安抚好青骢马,一面去抓不安分的慕容蒹。

      娇小的身躯,贴近了,散发着一股处子香味。因为挣扎,不断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箫羽方寸大乱。

      本是救人,惹得小腹一热。

      两人在马背上颠来倒去,不出意外跌倒在地。

      他是在军营里长大的,马儿的习性再清楚不过。他一眼看出慕容蒹骑的那匹马兴奋异常,担心她骑着马会惹出事。

      谁承想,疯女人不识好歹,还将给他拖下马。

      箫羽爬起来,当即质问,“慕容蒹,你是疯了么?!”

      慕容蒹恍若未闻,浑浑噩噩站定起身,东倒西歪往别处走。

      看出她不对劲,箫羽将青骢马安顿好,跟着慕容蒹,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丛林里。

      慕容蒹抹着泪,旁若无人放声大哭,没留神跌进泥坑里,狼狈爬起来。

      箫羽觉得她怪极了,平日里一句能顶十句的慕容蒹像是哑巴了,只知道哭,如何都不肯开口。

      他再也忍不了,拦住人,迎面质问道:“慕容蒹,你怎么了?!”

      被他半道拦截,慕容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得伤心欲绝,箫羽目睹她哭泣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不痛快。

      被她折磨得耐心全无,“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我妹妹欺负了你?!”箫羽反复猜测,慕容蒹一声不吭,抱头痛哭。

      “你说啊?!!”

      有什么好说的呢,这种事说出来,就像是愈合的伤疤重新揭开,流出血淋淋的事实,痛彻心扉。

      最后,她哑着嗓子,眼泪浸染唇齿,唇舌间充斥着苦涩味。

      “没什么......”

      遮遮掩掩的,箫羽心里更来气了。他认识的慕容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那个素来坚韧不屈的女子哪去了?

      这个样子,分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是谁欺负了她?

      都城内外,还有谁敢欺负慕容蒹呢。除了他,别人没这个胆子。

      难不成是韩煊?他警告过韩煊数次,那小子有贼心没贼胆,更不可能。

      难道真的是妹妹,闺阁之间的争斗,犯不着往死路上逼。

      还能是谁?他将除自己以外的人通通猜忌了遍,唯独漏了闻缪。

      “我......”她苦涩一笑,笑得难堪,哭花了脸,寻不到擦脸的事物,局促着双手。

      箫羽不耐烦地往胸襟里掏东西,摸出半角,脸色一变,又塞了回去。拔剑出鞘,刺啦一声,割断昂贵的衣袍,嫌弃十足递给她。

      慕容蒹心里一暖,没想到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是箫羽陪在身边。

      她握着半块料子,温暖与悲痛交织,心情复杂。

      “擦擦吧。”箫羽没好气地说。

      她擦了擦脸,料子散发珍贵的熏香味,与闻缪的药香一样的好闻。

      一想到闻缪,悲从中来,止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箫羽没想到她还能哭,扎煞着双手,手足无措地说:“你,你别哭啊……”

      哀莫大过心死,她心里难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释怀的。箫羽却不懂,以为慕容蒹遇到了什么难事,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弄得人急痒难耐。

      慕容蒹打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反击回去。呲他一句,可以毫无顾及以牙还牙。

      可是她一个劲儿的哭,倒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似的。

      “刚才是我救了你。”箫羽深吸一口气,确保自己不会被急死,“慕容蒹,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不当冤大头,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哭过一场,迷药的后劲儿散了,慕容蒹平复好心情,声嘶力竭地说:“我在宫里......”

      每每回忆那一幕,就像是置身于炭火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与煎熬。

      “看见闻缪与你的表妹躺在一起......”她苦笑着说,笑容苍白无力,像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实,“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她反问箫羽,猜测高月燕曾经爱慕于他,心里或多或少对高月燕有几分感情。

      或许他知道了,心里也跟着一样难过吧。

      慕容蒹做好被箫羽耻笑的打算,哪知箫羽听了,脸色凝重,好半晌不说话。

      良久沉默之后,箫羽遂道:“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你哭的。”

      闻缪沽名钓誉,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有她深陷其中,把闻缪当个宝似的,日日捧在手心里。

      现在栽跟头了,然而嘲笑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看她为闻缪哭得死去活来,箫羽怒其不值,心里吃味,“你别太难过......”

      她何尝不想看开一点,可那人是闻缪,她做不到释然。难道还能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

      “我看见他们躺在一处,一想到他们发生过什么,我就觉得恶心。”她咬牙切齿地说,双眼迸发出烈火。

      箫羽是头一次安慰人,没什么经验,由衷地道:“这是好事,趁早看清了不是么?”

      对,箫羽说得对,闻缪变心是迟早的事。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凭一己之力,真的能与闻缪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人,不值得哭,她擦干眼泪,眼眶通红。

      想通之后,气氛陷入沉默。想不到有一天还能与箫羽相谈甚欢,这一点还得感激闻缪。

      时候不早了,箫羽吹响哨声,青骢马踏着细碎的蹄子,奔至箫羽身边。

      一人一马相互依偎着,箫羽在马首耳边低语,青骢马驰骋离去。

      不多时,那头狂奋的马被箫羽找回,有他在,马儿彻底老实。

      他牵着马,让慕容蒹上马,折腾一整天,早就不想骑坐。

      与箫羽并肩走着,走出密林,箫季接到消息,套了车马候了多时。

      看见自家公子与慕容蒹心平气和地走出来,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

      箫羽回瞪回去,箫季慌忙回避,让开一条道,让慕容蒹上了马车。

      “务必将女公子送到家,出了闪失,仔细你的脑袋。”

      箫季抱拳称是,驾车离行而去。

      箫羽目送马车离开,翻身上马,抛下马场外围一众好奇的子弟,策马狂奔。

      回到太尉府,小厮将马牵回马厩里,侍弄水草照料。

      他脱了外袍,换了常服,进入厅里。

      素日不爱在家中用饭,厅里刚撤去碗盏,没给他留晚膳。箫羽坐下来,一家人坐在厅里,等着他回来,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他听。

      “哥,你总算回来了。”箫珊珊迎上去,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箫羽眉宇间温和,难见的温柔,“爹娘都在呢,阿爷祖母呢?”

      世子妃坐在上首,喝着酪浆,人淡如菊地说:“回房歇着了。”

      “既然不早了,那我也去睡了。”见过父母,箫羽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箫珊珊不依不饶,“哥哥别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不是什么稀奇事,让你哥早些回去歇息。”世子妃眼神责怪她多嘴,箫珊珊做鬼脸吐舌头,低声说:“宫里出了大事,高月燕与慕容蒹的未婚夫婿苟且,被人给撞见了。”

      原来是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箫羽见怪不怪,揖了一礼,“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哥,你怎么没反应?”箫珊珊挥挥手,古怪地看着她哥。

      世子妃心有灵犀,开脱道:“未嫁之女,什么苟且不苟且的,嘴上完全没个忌讳。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被世子妃这么一说,箫珊珊登时泄气,不明白全家人为何反应平平。

      慕容蒹的未婚夫婿做出这等丑事,丢人的是她慕容家,虽然高月燕委身倒贴,可也犯不着连累太尉府。

      “好了,都早些睡吧。”年纪轻轻就熬夜,喝多少牛乳都补不回来。

      箫羽告退回房,换了寝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坐等瞌睡降临。

      半个时辰的功夫,响起突兀的敲门声。箫羽安然不动,皱眉道:“谁?”

      “文彦,是我。”一听是母亲,箫羽翻身爬起来去开门,“母亲找我有什么事。”

      夜深寂寥,世子妃是一个人来的,箫羽退让半道,让她进了屋。

      世子妃进了门,还未坐下,就行指责,“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夜半三更的,正是私语的好时候,箫羽看破不说破。

      世子妃率先开口,“你给我说实话,这件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母亲说的是哪件事?”箫羽装傻充愣。

      “别装傻,方才在厅里,你妹妹说的那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连番追问,箫羽迫于无奈嗯了一声。

      世子妃勾唇一笑,笑得狡黠,“连我也是宫里传出来,珊珊说与我听的。你这几不在宫里,是谁告诉你的?”

      箫羽脸色古怪,怔忡好一会儿,扭扭捏捏地说:“是韩煊告诉我的。”

      “放屁,韩煊在宫里,几时与你在一处了?”世子妃眯起一双火眼金睛,“给老娘说实话,是不是她?”

      箫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她是谁?”

      “少装蒜。”世子妃踹他一脚,心里明镜似的,“我说的是囡囡,这么晚了,你是不是与她在一起呢?”

      “母亲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箫羽咬死不认,世子妃笃定他心里有鬼,“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分明是在撒谎。”

      “你心里头是不是在想着囡囡呢?”

      他才没有想慕容蒹,他在想这个时候了,箫季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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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补药,补药再掉收了。╥﹏╥,小作者天都要塌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