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维护了 日夜兼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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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军队在午时抵达都城。
国公爷的人马行经宣武台，路过花萼楼，绕过惠明河，百姓前遮后拥，停在了太尉府门前。
公府门口的匾额下，女眷们比肩接踵，翘首以盼。
国公爷滚鞍下马，身着一身轻甲，三步并作两步，跨步上了石阶，“日头这样大，怎么不到里边去等？”
一大家子人聚在家门口，周遭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
“你母亲身子不好，以后别让她出来。”国公爷搀着国公夫人，步入门内。
世子箫和小心听着，携妻子紧随其后。
“是我要等的，不关孩子们的事。倒是你，怎么还瘦了？”国公夫人精神矍铄，容色饱满。
国公爷言不由衷的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迎合。
二老在前头闲话，箫和低声吩咐身边的小厮，“快去把阿羽叫来。”小厮听罢，扭身往厢房处去了。
一行人送国公爷进了后院，在厅里坐等，直到半个时辰过去，老爷子才拾掇干净，换了清爽的常服出来。
世孙箫珊珊等得不耐烦，嘟囔着嘴，被箫和瞪了一眼。趁老爷子刚坐下，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怀里，撒娇卖乖，“祖父有没有想我啊？”
箫和见了，厉声呵斥，“不许放肆。”
小姑娘才不管那么多，弄得老爷子咯咯直笑，对她老子挤眉弄眼，“祖父都没还说什么呢，父亲好小气。”
世子妃素来不约束孩子，宽慰道：“好久没见她阿爷了，随她去吧。”
一家人坐在厅里叙家话，弄得眼眶通红。国公爷发觉箫羽不在，眉一拧，当即不悦，“阿羽那小子呢？”
箫和连忙打掩护，缓和道：“已经去叫他了，许是睡过头了。”
国公爷哼了一声，“这么大个人了还赖床，实在是不像话。”箫和悻悻地笑了。
“都是你这个老子惯的。”国公爷见他一副傻笑的样儿，心里就来气。
“老东西，一回来就骂我儿子，你想作甚么？”国公夫人最是护短，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谁骂你儿子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国公夫人火气噌地一下上涨，“嘿，我看你是存心想跟我吵架。老不死的，一回来就跟我吵，还回来作甚么？怎么不死外边。”
“你咒我死，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杀的人都没你恶毒！”
两个老人眼见就要打起来，管家极有眼力见招呼丫鬟们退下。
一把年纪还要动手，实在不成体统。箫珊珊忙阻止，“祖父祖母，你们别吵了，让下人听见了太不体面了。”
“丫头少插嘴，大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箫和夫妇脸色难堪，坐不是站不是。就在二老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箫羽出现了。
“吵什么呢？我在卧房都听见了。”
明晃晃的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箫和如见到了救星，疯狂使眼神让他劝架，连忙拉着妻儿远离了战火。
“有什么好吵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箫羽给自己斟了杯茶，大剌剌坐下来。
“臭小子，全家等着你，一来就自己先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国公爷转移阵地，一来就数落箫羽的不是。
“我看你是骨头疼，挑完老子的错处，又来寻他的不是。”国公夫人脾气火暴，生性又强势。国公爷招架不住，只得将箫羽从座上提起来，“咱爷俩说说话，让你祖母下去歇会儿。”
国公夫人被丫鬟连拖带拽地扶了下去。
厅里剩下爷孙两人，面面相觑。国公爷看着他，“这些天没给家里惹事吧。”
箫羽东倒西歪地坐着，“还能有什么事。”
国公爷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稳重些了。”
絮絮叨叨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箫羽听得不耐烦，起身就要走。
刚从座位上起来，被国公爷一把按住，“往哪儿走？说你两句就不耐烦，回来——有正事跟你讲。”
箫羽翻白眼，坐回椅子里，翘着二郎腿，“你倒是快说啊。”
“太后娘娘给我写信了，此次朝贺你务必要进宫。”国公爷坐下来，娓娓道来。
“带我进宫作甚么？”箫羽心不在焉。
“这是娘娘的旨意，你敢不从？”国公爷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娘娘要我进宫作甚么？”箫羽心思飘忽，烦躁抓抓头发。
“气煞我也，娘娘当然要瞧瞧你了。”国公爷恨铁不成钢。
箫羽梅开三度，“瞧我作甚么？”
“臭小子，你忘了你母亲的身份了？”
箫羽生气了，实在听不明白，“爷，你能把话说明白么？”
“太后娘娘是想给你指婚——”
“什么？！”箫羽睁大双眼，第一反应是抗拒，“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算个屁！”为了能让他接受事实，国公爷威逼加利诱，“这可是天家赐婚，你要是敢抗旨，就是拿全家的性命送死——”
抗旨就抗旨，大不了他一个人承担，箫羽头也不回冲出了府门。
看着他怫然不悦的身影，国公爷自顾自地道：“臭小子，你以为躲出去就拿你没辙了么。”
出门的路上，箫羽心烦意乱，暗气暗恼。
他不是不能接受赐指婚，而是接受不了指婚的人选。
姻缘自有天定，岂能人力可为。
生性自由的箫羽不能接受未来的妻子使氏族之间的牺牲品。虽然像他这样的鼎甲大族，除了皇室公主，无人能配得上他的身份，但是氏族之间要拉拢，要讲究血脉纯正，所以连婚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箫羽这一走，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回家。
一转眼中宫朝会，世家子弟皆收到宫中发出的请柬。
在家中的慕容蒹同样收到，好在世子妃承诺会带着她进宫，不用担心闻缪被拦在宫门口。
是日，满室金光，锦绣铺地。
幸好有世子妃陪同，慕容蒹差点迷路。她们从阊阖门进入，到铜驼街，再由小内侍引路，过了神虎门与端门，进入太极正殿。
太极殿是圣上面见使臣的场所，朝廷命妇要去中宫的显阳殿觐见皇后与太后。
一路上，经过独立的偏室，在显阳殿的正殿，见到了太后与皇后。
当今的皇后与太后是姑侄关系，又是圣上的续弦，因为至今未有所处，且为人木讷过头，不为圣上与太后所喜。
除却重要的典礼与朝会，甚少能见到这位皇后的面。
命妇及诰命夫人携女眷行参拜礼，慕容蒹偷偷瞄了一眼，站得远看不太清，依稀是位年轻美貌的妇人。
行参过后，宗室子弟等则到太极殿的东西两殿，按品阶高低入席。
因男女有别，东西两殿则分为男席与女席。
世子妃有诰命在身，不能与她坐在一起，她与闻缪也只得分开。
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有小内侍引路。这次朝会至关重要，所以内侍宫女格外兢切。
慕容蒹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就迷了路。
闻缪亦是如此，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东边的偏殿里。
“这里是女席，你不知道么？”
箫珊珊看着冒然闯入的闻缪，从屏风后起身，迎面上前质问。
听见动静，高月燕紧随其后，施施然起身，陪同箫珊珊走到屏风外。
闻缪恍然无措地看着，拱手作揖道：“在下失礼，望女公子见谅。”说完就要走，箫珊珊拦住他，“站住，你是哪家的公子，你爹娘没教过你规矩么？”
闻缪脸色泛红，听见爹娘二字，脸色微顿，晦暗不明。
“是在下的错，我给诸位道歉。”他拱了拱手，老老实实地赔礼，就在要走的时候，被箫珊珊拦住去路。
“等等，你冒犯了我们，就想一走了之么？”她拼命给高月燕使眼色，哪知高月燕一脸呆傻如状的模样，箫珊珊只好暗中踢了她一脚。
高月燕骤然惊醒，“这，这位公子想必是无意的，就别为难人家了。”
箫珊珊一脸难以置信，眼神质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无奈猪队友拖后腿，箫珊珊只好放行，“看你穿衣打扮，不像是氏族子弟。也罢，大人不记小人过，本小姐暂且放过你。”
“再有下次，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箫珊珊坐回原位，高月燕如痴如醉地盯着闻缪。
闻缪听了这话，端如瑶林琼树，身如风尘外物，眼神透骨彻寒，“你说挖谁的眼睛？”[1]
“什么？！”箫珊珊霍地起身，冲到闻缪面前，“你敢质问于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高月燕拼命拉架，试图打掩护，“你听错了，这位公子什么都没说。”
“还未请教女公子尊姓大名？”闻缪并不惧怕。
“你给本小姐听好了，本小姐姓箫，是国公爷的亲孙女。你敢冒犯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箫珊珊双手撑腰，趾高气扬地说。
闻缪讪笑，眼神极为轻蔑，“仗着家世欺人，这就是氏族的规范么。”
“你——”箫珊珊咂舌。
“今日中宫朝会，可是要接见使臣的，万一闹大了传到圣上耳朵里，那就不好了。”高月燕充当和事佬。
“高月燕！！”箫珊珊将火气全撒在高月燕身上，“你不是喜欢我哥的么，怎么突然为贱民说话了？！”
“......我......我是......”高月燕哑口无言，总不好说是因为这位公子形貌妍丽，她心中欢喜。
箫珊珊在贵女中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一时被人刁难，难堪十足。她身边的那些女子，纷纷出面指责闻缪的不是。
闻缪不为所动。箫珊珊无地自容，脸红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慕容蒹匆匆赶到，一见闻缪被人欺负，下意识就冲了上去。
“你们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维护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