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家 坐他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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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沈南书叮嘱关西锁好门，下楼上了沈怀京的车。
拂面夜风裹着潮气，比昨晚更凉，不知是要下雨还是要落雪。
“不好意思，这时候叫你出来。”沈怀京脸上淡淡疲色。
下午有人撞见他带着一个女孩从民政局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继母陈亚曼，陈亚曼让他把人带回家，他没应。
没过多久，刚落地海南的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招惹了姑娘没办法收场才去带人领了证，又让人马上订返程机票，要飞回来拿拐杖揍他。
他拿今天下午刚编好的故事好说歹说，说是太喜欢了才会急着去领证，又说沈南书胆子小，“您这样回来会把她吓到，我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您不心疼我心疼。”
爷爷被他这专情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他又答应今晚回家，爷爷也答应继续留在海南静养。
沈怀京没透露这些，只唇角挂上笑意，“今晚要考验你的演技了。”
沈南书摆摆手。
既然答应结婚，她就做好了见对方家长的准备，只是第一次见，再加上“任务”没完成，心底紧张难安。
她捏着腿上的包，不信邪地看着沈怀京那张笑意晏晏的脸，嘴唇动了几动也没能出口，挫败地垂下肩，“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沈怀京笑意加深，抽空瞥她一眼，小姑娘化了淡妆，唇瓣饱满红润，眉眼盈盈，换了件稍显成熟的长裙，整个人端庄大方，表情却仍有几分稚气。
满脸为难地思考片刻，他摇头：“不能。”
“除非你想出其他亲密称呼。”
其他亲密称呼……
亲爱的？哥哥？
周围同学朋友谈恋爱的人不在少数，沈南书将她们对男朋友的称呼套用过来，想象着自己叫沈怀京的模样，脸颊泛上热意也没能挑选出来。
到时临场发挥吧。
只是短暂碰面，也不一定有叫他的机会。
黑色红旗拐了几拐，驶入一片别墅区，停进一家院落。
眼前的别墅有些年头，院子里的海棠树叶挂满秋色，在风中飘摇。
别墅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站到门廊处时沈南书看清，那是一位年余四十的女士，身材面容保养得当，身上一件深蓝旗袍，笑意盈盈看向这边。
“那是你继母吗？”
沈怀京未抬眼，“嗯”了一声，他先下车，转到副驾开车门，牵住沈南书的手。
“我怎么称呼她？”沈南书下车时小声问。
“跟我一样。”沈怀京拉她出来，没着急过去，俯身，漂亮的眼睛弯起来，指腹亲昵地捏了下她的脸。
这动作完全在两人排演之外，沈南书身体僵了一下，心想，现在就要开始表演了。
却听到他提醒，“笑一下，脸紧张得要僵了，你试戏是怎么通过的？”
手被他抓着不能揉脸，沈南书扯出一个微笑，沈怀京歪头看她一眼，像是觉得那笑不够，又捏了下她脸，“要不现在亲你一下？”
想都没想，沈南书愠怒得一巴掌拍向他手，听到清脆的“啪”声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现在是夫妻，他后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她忙抬眼看向他，沈怀京眼里的笑意更浓，没在意的收起手揣进西装裤口袋，“不紧张了吧。”
他站直身体，“保持住这个打情骂俏的状态。”
“……”
谁教你这样定义打情骂俏的。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确实不紧张了。
沈南书晃了下他的手，脸颊挂上甜笑，“走吧。”
门廊处的陈亚曼一直微笑看向这边，等两人走近后开口：“怀京回来了，你父亲等你很久了。”
目光滑向沈南书，将她从上至下打量了遍，“这位是？”
她目光柔和，内里眼色却像是将她放在秤上称好斤两待价而沽，并不令人愉快。
“我老婆。”
沈南书刚要开口叫人，手就被拉了下，沈怀京握着她的手踏上台阶，和陈亚曼面对面，“耳力不错，眼力不行了啊，普安眼科刚聘请了两位专家，要不给您挂个号？”
一开口就这么夹枪带棒的。
沈南书唇角一抽。
心底的那点不愉快就这样散了。
对面陈亚曼脸色僵硬，笑容快要挂不住时，厅内一声书本阖上声响，中年男人阔步而出，“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男人身材高大，五十岁上下，看样貌和沈怀京并不相像。
陈亚曼安抚地拉住男人手臂，重新笑着看向两人，这次主动说道：“南书是吧？我知道，刚那样问是想怀京正式介绍呢。”
这次没等沈怀京说话，沈南书主动喊人，“阿姨，爸爸，你们好，我是沈南书。”
陈亚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看向沈怀京，后者视而不见般微抬下巴偏开视线，唇角勾出满意弧度。
沈父面色复杂，张嘴想纠正什么，最终没开口，只含糊地点了一下头。
称呼陈亚曼为“阿姨”是沈南书在张口那一瞬间决定的，沈怀京回来后话里夹枪带棒，毫不掩饰对陈亚曼的态度，她猜测沈怀京不会顺着爸爸的意思叫她妈。
手腕再度被一扯，沈怀京拉着她如同主人一般率先进门。
他不常回来，对这里却极为熟悉，径直走向厅内的沙发，腿一搭坐下。
一道纤细身影停在身前，他愣住，抬起眼眸，对上沈南书谴责的目光。
沈家客厅这套沙发分三组，可容纳三四人同座的长沙发位于中间，两个单人沙发位于两侧，沈怀京坐单人沙发习惯了，一进门就奔着这儿来了，他一个人把单人沙发撑得满当，沈南书还站着呢。
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两双眼睛盯着，他只顾自己，眼里明晃晃地没有她，哪里像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
厅内气氛诡异，阿姨端着茶果站在厨房门口，没敢过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安静无声的客厅内，沈怀京稍歪头，喉咙里漫出轻笑，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笑意。
自己笑场，还让她救场。
沈南书凶巴巴瞪他一眼，提敛裙摆，牙一咬心一横，坐到他腿上。
浅淡香气扑面而来，小姑娘身段玲珑，柔软地贴着他，沈怀京一怔，身形不自觉绷紧，他垂眸，怀里的沈南书睫毛纤长卷翘，压着眼中神色，粉唇微弯，嘴角笑意娇甜。
后腰处忽地一痒，他下意识一动，手揽上她腰时碰到她手臂，才反应过来那一痒是她在拧他，只是隔着一层衣服，力道被减弱了几倍，那一下就跟小猫挠似的。
目光挪向她抿着的粉唇，他心想，里面的牙齿说不定正紧咬着暗暗使劲呢。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南书偏过头，又暗暗瞪了他一眼，再转回去时里面的怒气已经全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甜蜜。
怎么能这么有意思。
沈怀京偏开头笑，呼吸一伏一伏地落在怀里人小巧的耳朵上，他也因此注意到，她的耳廓一片粉红，再下面原本白玉似的后颈也是。
后腰处又是一痒，他轻咳一声抬头，他爸站在三米外，脸色比外面的夜空还黑沉。
沈怀京松散地靠上沙发椅背，懒洋洋开口：“不好意思，新婚，我黏她。”
他不敢说她黏他，怕她当场炸毛。
沈南书配合地做出娇羞表情，觉得不合适般要起身，“爸爸和阿姨还没坐……”
“客气什么，”沈怀京特别“不懂事”地把她拽回怀里，“他们自己家，会自己找地儿坐。”
不知道他日常就是和父母这样相处，还是今天跟她飙戏想演个二世祖，沈南书余光扫到沈父的脸色更黑了。
陈亚曼打圆场，拉着沈父沉沉坐在长沙发上，主动问：“怀京和南书是今天去领的证？”
“你不信啊。”沈怀京懒散地笑，沈南书怕他突然冒出一句“要不要给你们亲一个”这种荤话，忙接过话，笑容温润地答了。
接下来的话主要围绕两人感情，这部分两人都熟，沈南书主述，沈怀京在旁边负责表演对她情浓意浓，偶尔说上几句，半个多小时过去，气氛融洽，沈父脸色缓和下来时，沈南书腰快麻了。
她不敢真的整个人靠进沈怀京怀里，腰部始终撑着劲儿，揽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原本存在感十足，这会儿她也没有力气去注意。
陈亚曼的问题没完没了，沈南书浑身僵得难受，极轻地动了下臀，腰上马上一紧。
原本摁在她腰部的手施力，手背上青筋微突，格外性感。余光中沈怀京喉结缓慢滑滚，动了下腿，将她往外挪了一寸。
脑子里懵了一瞬，继而想到某种可能，沈南书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热，连陈亚曼的问题也没听清，直到腰上被轻轻一拍，沈怀京垂着眼眸，“阿姨问今晚要不要住下来。”
他声线哑沉，像正极力压制着什么。
沈南书脑子里轰隆隆的，又过了几秒才回过神。
“南书是不是困了？”陈亚曼笑道，“时间确实不早了，外面在下冻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晚住下吧。”
“怀京的房间今天恰好刚让人打扫过，”她补充，“他很久没回来，他爸一直念叨他，没好意思说。”
沈父稍偏开头没说话。
好一个“恰好”。
但是沈怀京这情况……他们两个适合住在一个房间吗？
别说下冻雨，就算下冰雹他俩今晚也得各回各家各睡各的。
沈南书正要开口拒绝，就听到身后男人懒洋洋开口：“行吧，今晚住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