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不爱》RICE

20、第 20 章

　　回到家，于畅就直奔自己的卧室。
　　五年，她的脸蛋已经蜕变得更加成熟和美丽，原本一头及肩的头发如今也长至后背。然而，于畅越是想到小若对待自己的态度，自己就越发生气。可是自己越是生气，这脑海都是她的身影。
　　“该死的！”于畅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她起身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打开后猛地喝一口，希望尽量能让自己更加冷静一些，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她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有太多疑问压在她的胸口。不是说过不再见面吗，为什么又要出现？而且还那么狼狈的在我面前摔倒。
　　难道我和Ivy的对话让她听见了？所以她才冒冒失失的想要离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让我知道她的存在？那么，我偏偏就想要让她知道我在她的身边！想到这儿，于畅不禁低下头，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麻烦帮我查一个人。”
　　通话结束，她露出一抹笑容。

　　“卓小姐，你们公司欠我的货款到底什么时候才支付啊？”电话那头的产品供应商不断地催促着小若，小若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要被震聋了，“刘老板，那个货款能不能暂时先缓一缓？”
　　“缓你个头！我们工厂的人不用吃饭啊？现在我们厂的货好卖，你信不信我停了你们公司货！”
　　“刘老板，您可千万不能这样做，这事我们好商量。”
　　“商量？我现在没空跟你磨蹭！总之你们公司在这个星期五之前不把货款划到我工厂的帐户上，我跟你没完！”接着，对方立刻把电话挂断。
　　小若摸摸自己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卓小姐！我刚接到店员的电话，说是我们公司在批发市场开的一间零售商铺的店长卷款跑掉了！还带走了一批货品，现在原本在那间店订了货的客户就在商店门口吵着要退订金，要不就砸店抢货！还说要你必须亲自去现场。”职员王芊芊立即向小若汇报了情况。
　　“店长卷款跑了？”小若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身边的其他职员都劝小若不要去现场。
　　可是小若却执意要去：“既然他们说必须是由我亲自出面才能解决，那么我必须去。我不可以让那群人胡来！”
　　小若有些忐忑的来到店面，就已经看见店门外聚集了十多个人在那里，他们的手里各举着提货单。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门口走去。
　　“卓小姐！”把拦在门口的店员认出小若。
　　“你就是老板？”人群里有人开口说话。
　　“是。我就是老板。各位客户，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小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马有人插嘴：“我们公司可是急需要贵公司的这批新货，你跟大伙说说看，到底你们公司现在的库存还有没有货？如果没有货，那么你就赶紧退钱，我们不买了！”
　　“因为这货比较好卖，所以我们公司现在的库存量不多。不过……”
　　“你的意思是又没有货，又没有钱退给我们？那好啊，我们现在就砸店抢货，然后拿去卖！”
　　“就是！”
　　“我赞成！”
　　“那大家都进去抢！”
　　“好！” 话毕，群人蜂涌地向往店里挤，而小若和其他店员被人群推搡着，始终不够群人的力量大。这时，一个男人用力将小若推到一边去，她穿着高跟鞋踩漏了一节楼梯，跌到一边去，脚踝一阵阵疼。
　　“你们快住手！”小若硬是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机打开‘短片拍摄模式’，对着那群人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把你们拍下来！你们敢砸我的店抢货是不是？那我就仔仔细细地拍下你们每一个人的模样！我要报警！把你们一个个都请进监狱！”
　　“臭娘们！敢拍我们是不是？快把手机拿过来！快点！”其中的一名壮汉气势汹汹地往小若这边冲了过来。小若将手机紧紧地揣在手里，迅速地一瘸一拐地往后退。
　　“快把手机给我！”壮汉一把揪住小若的衣领，把她提离地面将近5厘米，他对着小若一阵疯喊：“你给不给？信不信我打你！”
　　“不给！”说完，小若奋力抬起膝盖，用力顶在壮汉的下腹，顺利迫使壮汉松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臭娘们！敢踢我！”壮汉往前一步，甩手就要给小若一巴掌，小若来不及躲闪，脸上重重地接了一巴。脸上的痛，火辣辣的，嘴角被那人的指甲刮到冒出血珠。
　　但是小若倔强地站起来，狠狠地盯着那人，眼睛硬是挤不出半颗眼泪。
　　我不能认输！绝对不能！小若想。她将手机放到裤袋里，忍着脚踝的疼痛往前冲，口中喊道：“我跟你拼了！”
　　壮汉被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微微震吓住！向后几步。
　　好机会！小若趁机伸脚把他扳到在地，往他身上一坐，握紧拳头，像流星一样的拳头不断砸在那人的脸上，身上。正当她想要脱下高跟鞋往壮汉的头上砸时，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小若抬头一看，是于畅。于畅心痛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别打了，人都被你打晕了。”说着，她拉起小若，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五个手指印，说：“我来迟了，对不起。我已经帮你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小若打掉于畅的手，没好气地说：“谢了。”
　　“没关系。”于畅早就料到小若会这样。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不会是找私家侦探查我吧？”
　　“没错，我承认。如果不是有私家侦探通知我，你现在都打死人了！”
　　“你……”小若瞅着于畅一脸得意的模样，不由得怒从火中烧：“查我干什么用？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钱多到没地方用啊？你怎么就跟你妈妈一个样！”小若忽然想起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捂住嘴巴。
　　“小若，你刚才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于畅用力抓住小若的双肩。
　　这时候，警车的鸣声靠近了。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什么，我要去找警察录口供。”说着，小若一瘸一拐地向警车的方向走去。于畅看着小若狼狈的背影，急忙跑上前扶住她。小若回头白了她一眼，不过这脚踝实在太疼了，也只好任由于畅搀扶着自己。
　　录完口供后已经是晚上了，两人从警局走出来。
　　“你可以放手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小若淡淡地说。
　　“不可以！你的脚扭伤了，我带你去看看骨科。”于畅霸道地说。
　　“我自己回家搽点药酒就没事，你别管我。”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就是偏偏就要带你去看骨科！”说完，她趁小若没注意，拦腰把她扛上自己的肩头。
　　小若噌的一下脸全红了，心里一阵温暖。可是立即又做出抵抗：“阿畅，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
　　“我很重啦！快放下我！”
　　“没关系，我扛得起！”
　　“很多人在看啦！”小若瞅了瞅四周指指点点偷笑的人。
　　“害羞的话就乖乖地别在我肩上闹。”
　　于畅走到自己的敞蓬车前，一把将娇小的小若扔在座位上。然后自己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上车说：“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疯狂过。而且我没想到你个子小，力气还蛮大的！居然能把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你不懂。”小若别过头，黯然说道：“我要保护爸爸留给我的公司。”
　　看着小若一脸黯然的模样，于畅没再说什么。
　　于畅将小若送上公寓，搀扶她坐下后，蹲在她身边嘱咐着她说：“还好只是扭伤了筋。回到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不要你管。”
　　“还真嘴硬！”于畅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小若的鼻子，“饿不饿？我下个面给你吃。”
　　“不用你这么好心。”突然，小若的肚子发出一阵打鼓声。她红着脸，看了看于畅帅气的脸庞。
　　“肚子都抗议了。冰箱里有鸡蛋吗？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煮面。”
　　小若从客厅里看到于畅开始忙活的身影，久违的宠溺感又好像回来了，她不由得微微一笑。
　　“还可以吧？”于畅兴奋地问道。
　　“还……还不错啦。”小若低下头，静静地吃着，“一会你负责洗碗。”
　　“没问题，我全包。”于畅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可别打烂。要赔钱的。”
　　“知道，就洗两个碗有多难。”
　　不知过了多久，小若已经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打瞌睡。然而，她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迷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过一会，小若就见于畅嘴里吸吮着食指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孩童做错事的表情：“我，我打烂了杯子。本来是想倒杯水给你喝的，可是这手上一滑，就掉了。不过你放心，地上我已经扫干净了！”
　　“怎么不小心点？你等一下，我去拿止血贴给你。”说着，小若一瘸一拐地走到橱物柜前拿出小药箱，替于畅在伤口贴上，“这种是防水的，会比较方便。”
　　这时，于畅只是痴痴地望着小若的侧脸，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小若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小若红着脸问道。
　　“没，没有啊。”于畅别过头说。
　　“那你赶快回去吧，太晚了。”
　　“好吧，那以后电话联系。”
　　送走于畅，小若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少点接触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