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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我怎么办 1％的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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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结束后，继续投入到紧张的训练，练习室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乐尧已经不记得今天是几号星期几了，要是他当年学习的时候也有这么忘我就好了。他只记得每天早上准时被生物钟唤醒，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细节，如果三公是年级第一的铁棍，也要被磨成针了吧。
“小乐尧，我感觉你变沧桑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小字辈要被收回了。”肖翘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还有精力过来串门。
乐尧不得不佩服肖翘蓬勃的精力，可他已经快要燃尽了，连脚腕都隐隐作痛，只能有气无力的回了个：“彼此彼此”
虽然肖翘还有精力四处乱晃，但那张原本阳光灿烂的脸，也蒙上了一层疲惫的阴霾。不过，肖翘眼睛里的光还在，甚至比平时更亮几分。
恰好，沈亦辰今天也在。看到他们凑在一起休息，就也钻了过来。
“需不需要我说点小慌安慰一下你们？”
“现在的安慰，和高中老师跟学生说上了大学就好了有什么区别？”乐尧摊在角落里默默吐槽，这三公堪比高考前集训了。也算是一种梦回年少，但人家梦里都是阳光、校园、青春、暗恋、酸涩，怎么到他这就是快要抡飞的笔头啊。
沈亦辰耸肩摊手：“这个我没法回答你，你知道的。”
行吧，和他们工龄长的人没话说。
愉快的闲聊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不愉快的训练时间开始了。
就在所有人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他们翘首以盼的新通告要来喽。
“是不是比听到今晚加餐还开心？”姚黎笑着怼了乐尧一下。
乐尧当然是赞同的点头，理智告诉他冲刺阶段就要把时间都投进训练里，但谁说一定要听理智的呢？他的超级智慧提醒他，现在要去超级放松一下了。
如果这个通告真的是放松的话。
“是什么是什么？！拜托了，不要是智力游戏，我的大脑已经快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班绩有气无力地祈祷。
乐尧过去把黏在地上的班绩薅起来，“难道你期待是体力游戏吗？你居然还蹦的动，amazing、excellent、crazy、unbelievable。”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班绩顺势挂在乐尧身上，脑袋往乐尧肩膀一放，动作之熟练，让目睹一切的姚黎的嘴角微微下撇。
而班绩也是无视的非常自然，“蹦是蹦的动，但只能动一下，比如从这里去食堂，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那是跳楼。”乐尧用手指把班绩的脑袋戳起来。
被戳走的班绩原地蹦了两下，“原来是跳楼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是蹦蹦床呢。”
“小班可真有活力，我就不行了。活力四射的部分，只好拜托我的好队友了。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小、乐？”姚黎的嘴角恢复成平时的弧度了，笑眯眯的样子对乐尧带着骨子里的压制。
就在乐尧刚要答应的时候，差点被忽视的班绩立马跳出来，“诶！咱们可是一个，那叫什么来着。啊！一个team的，咱们谁跟谁啊，身为年纪最小的，我肯定是会好好、照顾姚黎哥的。姚黎哥，你说对吧。”
班绩和姚黎两个人把乐尧夹在中间，乐尧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左右为男吗……
姚黎的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小朋友还是太急躁太粘人了一些，不足为惧。
班绩则是在心里啧了一声，好不容易把周枢言忽悠走了，又来一个姚黎。
安兆兴悄咪咪的吃了一会儿瓜，一回头就和同样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林冕对视上了。
原本安兆兴打算和之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钻回自己的专注养蘑菇两百年的小角落里。
却被林冕叫住了，“诶，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安兆兴刚想说没有，但看到林冕期待和“你最好有”的目光下，弱弱的开口：“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已经数不清这是这周第几次了，又突然想起今天才周二，这个频率高的吓人。
“哼哼，问我你可就问对人了。”然后林冕强制性的给安兆兴灌注了新的知识，但林冕没想到这些知识像夺舍一样，让安兆兴原本的世界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前面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也结束了，乐尧刚准备溜出去打听打听新通告是什么，就被刚回来的钟昱阳捉走了。
看到这里，林冕满意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会，吃饱离开。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诶，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走到旁边，钟昱阳坐下后冲着乐尧伸出手。
？这是干什么？这里也没有萝卜纸巾和“蒸蚌”啊。
“坐到我身边来。”钟昱阳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哦哦。”乐尧听话的坐下，不明白是发生什么了。
在乐尧疑惑的表情下，钟昱阳掏出了习舞之人居家旅行必备神器——双氯芬酸钠凝胶。
“不是不舒服吗？脱鞋我看看。”钟昱阳指着乐尧的左脚。“你刚才一直在转脚踝，很痛吗？万一比较严重，就要抓紧去医院了。”
乐尧没想到钟昱阳连他的小动作都关注到了，被人关心就是会心里暖暖的啊。
“谢谢我的好队长，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这应该抹点药就好了，没那么严重。”乐尧从钟昱阳台下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中解读出了关切，有些人就是这样不会说，但会做。
乖乖抹完药，乐尧试着活动了一下，舒服多了，再稍微休息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站起来没病走两步，乐尧就哒哒哒拿了他最爱的小零食分享给钟昱阳。虽然钟昱阳本人对零食没什么兴趣，但毕竟是乐尧割爱的谢礼，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好消息。”又训练了一会儿，刚刚被导演叫走的沈亦辰推门进来，扬了扬手里的纸，“线下直播，开不开心？”
“直播？”姚黎微微挑眉，“我记得，原定的直播时间要更早一点。”
“不可抗力嘛。”沈亦辰把顺手带过来的通告单递给小队员们，“现在这个时间也不错。临近决赛，粉丝需要你们的鼓励，你们也需要从粉丝那里获得动力。双向奔赴，对吧？”
小队员们乖乖点头，沈亦辰再次感慨，三公留下的练习生里没有什么魔丸可太好了。
乐尧边点头边接过通告，快速扫了一眼内容。
明天的直播大概持续两到三个小时，首先是大概率走个过场的记者采访，剩下的其他活动有“快问快答”加“厨艺展示”加“心愿互动”。
其他两个好说，“快问快答”就是粉丝可以通过弹幕提问，他们现场回答；可以点歌，他们现场唱；“心愿互动”大概就是满足一下节目组早就挑选好的“粉丝心愿”。
至于厨艺展示？通常来说，应该是做蛋糕之类的甜点，成品一般都不会太丑，制作过程也不会太埋汰，吃给粉丝看的时候面目也不会太狰狞。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小心言行就可以了。
“看在你们明天有直播的份上，”沈亦辰拍了拍手，“今天早点收工，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可一定要精神饱满哦。”
“好耶！让我们一起说——谢谢pd！”能早点休息比什么护肤品都好使，乐尧拉着队友们一起感谢pd的馈赠。
刚感谢完pd离开练习室，乐尧几个就又被经纪人叫走了，沟通的大意是——采访的题目早就审核完了，没有难回答的，正常发挥就行。其次，是厨艺展示，如乐尧所料是做甜点，时间还早让他们先练练手。
最后，几个人捧着原材料，就近找了个空练习生开始使用“超级拼装”。
出乎意料的是，钟昱阳看上去完全是甜点绝缘体，但做出来的成品可以给到一个“夯”的评价。
一想到明天还能吃到很多让人心情变好的小甜点，乐尧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时间来到第二天，乐尧和肖翘勾肩搭背哼着小曲，一看就知道昨晚休息的不错，已然满血复活。
坐好后，只看得到造型师们穿梭，参与直播的练习生数量比刚开营的时候可少了太多，大大给工作人员减负了，也能更细致的完成手头的工作。
乐尧换上了一件比较休闲的运动服，外套是浅蓝色的，但造型师觉得有些单调了，乐尧提议加点黄色补充，造型师就找了黄色的拉链拼接上去，非常两眼的点睛之笔。
最后，乐尧给造型师竖起了大拇指，并收获了造型师“诶呦不错哦”的目光。
到了直播场地，自然是没有按照三公来分组。虽然经过往日种种，节目组都快漏成筛子了，但该有的保密意识还是要有的。但因为时间冲突，采访变成最后一个环节了。
乐尧和赫兹的其他三个人坐好后，就看到几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了他们，好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早就习惯镜头的存在了。
四个人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面前是一块实时显示弹幕的大屏幕。
“五、四、三、二、一——开始。”
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把整个屏幕都淹没了。
【开门开门开门啊！】
【开门了！冲冲冲！】
【小乐，好久不见！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啊？你竟然能让我在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都在想你啊！】
【宝宝今天打扮的好清新，就是不够清凉，下次继续努力哦！】
【哦我亲爱的小月牙，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老公！】
【乐乐是不是瘦了啊，妈妈会心疼的】
【好耶，是我们赫兹一家人的胜利！】
【一点进直播间就是护眼模式，真的对我眼睛很好［爱心］】
【对的对的，就这样让我心甘情愿掏钱】
【所以我现在正在支援他们四个隔墙花】
【啧，节目组不懂事，这个沙发还是太大了……】
已经挤成一团的四人看到这条弹幕，沉默了一瞬，再挤就要坐怀里了喂。当然，弹幕想看的应该就是这个。节目组应该也想看，但还是忍住了，真这么做了，节目组会被唯粉细细的砍成臊子的，这个弹幕应该也挺想看。
不管怎么说，营业模式启动。
乐尧等人对着镜头打了招呼，就开始回答一些弹幕上的问题。寒暄结束后，就是乐尧最期待的甜点时间。
他们一边和弹幕聊天，一边做甜点，时不时氛围到了，就唱两句。甜点这一部分，主要是乐尧和钟昱阳两个本身厨艺就不错的人负责。暗杀甜点这一部分，就交给在和食材进行搏斗的肖翘和正在思考适量是多少的姚黎。
这个分组是他们商量好的节目效果，比起师傅带徒弟的分组，这样鲜明的温差对比，就不会出现什么“拖后腿”、“别捣乱”、“臭显摆”、“故意踩队友”等等男团学经典语录。就像现在弹幕上都是“哈哈哈哈”、“两位大厨回头看看吧，他们要被蛋糕反杀了。”、“众所周知，人被蛋糕杀死的概率很低，但绝对不为0。”、“知道的是吃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蛋糕吃人了。”、“蛋糕一看自己被做成这样，直接嘎巴一下死不瞑目。”
成品展示完，两组交换了成果。乐尧在肖翘心虚和姚黎抱歉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咽下第一口。
“！不甜诶！”乐尧吃下第一口就发出感叹。
“不甜？那应该是我糖放少了，适量的不够。”姚黎看上去真的很担心味道不好了。
乐尧抓紧挖了第二口塞进嘴里，听到姚黎的抱歉，着急忙慌咽下去，一边咽一边摇头：“没有没有，不甜才是对甜品的最高赞扬。味道很好的，你们也快尝尝我们的！”
即使，镜头前的四个人都竭力避免任何会引发争吵的话题，但总有些一闪而过的、不怎么友好的弹幕。
多亏事先就选好了房管，再加上大部分粉丝还是能理智的，和好久不见的自担聊天，看看没见过的自担做饭时的模样。那些弹幕很快就看不见了，谢天谢地谢房管。
由此可见，追星族大部分还是很理智的，不像某些人泼的脏水一样。那些不理智的案例，往往是1％的人发出了99％的声音。
所以，当爱豆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分辨能力，当你周围都是鲜花掌声的时候，就要警惕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信息茧房。同样，听到不理智的声音时，也要能看清发声的人。
很快，最后一个环节了。
一些来自媒体的小采访，这个要比直播聊天专业多了，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而因为直播而分开的练习生们，现在也重聚一堂了。
可能是早就达成共识了，采访平淡的结束了。
就在练习生们对着镜头再见，准备离场时。
“都去死吧！”
一声嘶哑的怒吼，从媒体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猛地冲出来，动作快得惊人，直接朝舞台中央扑去。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外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表情，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你们这些垃圾！都是你们！毁了我的生活！她凭什么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算什么？我他妈连个屏幕里的人都不如！你们这些戏子，骗子，婊子——”
乐尧站在最前面，还没从离场的状态中切换过来，就被那个男人猛地撞了一下。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乐尧！”
离他最近的班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乐尧的手腕，想要把他拉回来。但冲击力太大了，他自己也被带得向前踉跄，眼看两人都要一起摔倒在地。
这个姿势摔倒，乐尧很可能会扭伤的。电光火石之间，班绩猛地扭转身体，把自己垫在了下面。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班绩的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即使有红毯在，还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乐尧摔在他身上，被他的手臂护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班绩！”乐尧惊叫，连忙想要爬起来。
班绩躺在地上，脸上疼得有些扭曲，但嘴里还在说：“没事没事……你没事吧？”
工作人员已经冲上来，几个安保人员迅速制服了那个还在挣扎叫骂的男人，把他按在地上。
混乱中，乐尧直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检查班绩身上有没有受伤。班绩被他摸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别摸了别摸了，真没事，就是后背撞了一下，骨头没断。”
“不准笑！差点就嗑到头了！”乐尧担心的不行，“而且你说的不算，要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啊，doctor……”被打了一下的班绩收回了他的嬉皮笑脸，认真的说：“放心，我刚才专门看了，底下有地毯，不会有事的。”
“而且……”班绩躺在地上，仰着脸看乐尧，那双总是带着不走心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温柔，“你要是受伤了，我们这个组怎么办？你要是受伤了，粉丝怎么办？你要是受伤了——”
班绩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