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香水和缪斯 从燃冬到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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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沈亦辰自然是把一切尽收眼底，顺便在心里默默感慨：“这里没有什么需要考验他演技的队友可太好了。”
像沈亦辰这种经常参加综艺的都知道，什么叫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硬生生把他们这些正常人逼成高情商语录代言人。
好在目测队里没有什么塌房预备役，看样子能平稳的度过这段时间了。
C位选定后，接下来就是队长了。和二公一样，无论是嘉宾还是导师，都不可能一直留在节目组里和练习生一起训练。这种时候，队长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听到选队长这三个字，乐尧立马试图调整他的透明度，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然后缩在一旁的角落里。
乐尧选定了身旁的幸运儿，准备往幸运儿身后一躲。好巧不巧，幸运儿——安兆兴小同学和他一样，正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更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呢，他们组刚好有一个最恶趣味的导师。
一个练习室就这么大，这点小动作就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向下看一样，全都无所遁形。
看到两个小朋友猫猫祟祟的向后平移，沈亦辰勾唇邪魅一笑。
正巧，乐尧一抬头就看到沈亦辰不怀好意的表情和上扬的嘴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老师提问点到自己前的不妙预感。
果不其然，沈亦辰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十分期待的笑意开口：“这是要去哪啊？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一定是迫不及待了对不对？”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乐尧真的很想伸出手抓住沈亦辰的肩膀疯狂摇晃大喊：“你ooc了你知道吗！说好的温柔款男神呢！怎么与实物不符啊！”
乐尧只好失望地看着他亲爱的队友们，可偏偏这种时候他们的默契显得格外不合时宜，每个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哦，这让人感动的队友情。
“那还有没有人想要竞争一下？”
不敢动了。
终于，在乐尧的殷切目光中，钟昱阳有礼貌的举起手，说出了乐尧最期待的那句话：“我想竞争一下。”
好诶，乐尧小幅度的欢呼雀跃一下。和他猜测的一样，钟昱阳一向对队友要求高，对自己更是高要求的。为了最终的舞台呈现，钟昱阳是不会躲避队长一职的。
至于刚刚为什么配合沈亦辰的恶趣味，钟昱阳是不会告诉乐尧理由的。比如，乐尧睁大眼睛用可怜的、写着“拜托拜托”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听到钟昱阳开口后，乐尧和安兆兴都松了一口气。
多么令人安心的声音啊。
沈亦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几位候选人。
这副笑眯眯的样子好眼熟，乐尧看一眼沈亦辰，又看一眼姚黎，形不似但神似，果然世间真理之一就是：不要惹眯眯眼笑面虎啊！
之后没有人继续举手了，姚黎是深知他的性格不适合当队长，还是做辅助更适合；班绩是认为太无聊，而且都到三公了也不差那点镜头了；林冕则是觉得当队长太麻烦，还容易背锅。
“好吧，那候选人就是你们三位了。你们也都很熟悉彼此了，就不搞什么拉票环节了。”沈亦辰吸了一口气停顿下来，然后继续看了一眼每个人的表情。“三、二、一，选择钟昱阳的请举手。”
身为候选人之一的乐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举起手。
另一位候选人安兆兴犹豫后，也缓缓举手。
剩下的人里，姚黎也紧接着为钟昱阳的队长事业添砖加瓦。至于班绩和林冕，觉得队长谁当都可以，最后也跟着举手。
“全票通过，还有异议吗？”
“没有！”齐刷刷的回答，沈亦辰恍惚间都看到他手上多了个红本本。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教资啊。
回神后，沈亦辰就看到乐尧都快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了，看得出来不想当队长的心很坚定了。
就这样，队长也定下来了。
按理来说，下一个环节就该是导师带领练习生一起训练，好在镜头前展示一波职业素养。
但是，沈亦辰向来是不按理，只按他自己的来说：“别着急，到了三公我对你们也有了一点点了解，所以不用急于训练。”
接着沈亦辰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甚至还有辣条。把零食哗啦啦倒在练习室中央后，沈亦辰眼疾手快的把辣条毁尸灭迹。
“来来来，”沈亦辰招呼道，“首先，第一件事，不是训练，是熟悉。虽然你们大家应该挺熟了，但我大概最多只有三分熟吧。”
六个人面面相觑，听懂是听懂了，但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
很快，班绩打破僵局，第一个扑向零食，像是带了GPS一样锁定了香菜味薯片，打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气呵成。
乐尧在这一刻仿佛大脑褶皱都被拉平了，一股歹毒的香菜味直冲着他面门而来。
又是冲他来的吗？乐尧开始思考。
思考未果，打不过就加入，捞一个他最爱的脆脆鲨开始嚼嚼嚼。
乐尧一边吃一边想，他要是导演的话，绝对把这几幕留下来，正片塞不下就放彩蛋。谁让对粉丝来说，能了解自担喜欢吃的零食的这种画面，可比零帧起手的蹦蹦跳跳有意思多了。
消灭脆脆鲨后，乐尧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却先递给旁边一直没什么动作的安兆兴。安兆兴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乐尧又矜持地打开了一袋泡菜味薯片，和香菜味中门对狙一下思密达。
姚黎和林冕在左乐尧、右亦辰的盛情邀请下，也都拿了一点相对热量少一些的零食。
至于钟昱阳则抱着手臂坐得笔直，看样子只想快点履行队长的职责，对难得一见的小零食毫无兴趣。
好一个郎心似铁的男子。
没关系，乐尧会出手。
乐尧从里面扒拉出来一包魔芋丝，还是微辣款的，顺便拷贝了一下姚黎的微笑，然后把魔芋丝递给钟昱阳。
“这个是魔芋做的，虽然有毒，但完全没有热量！”说完这句话，乐尧的目光都变得坚定了。
钟昱阳接是接过来了，但眼神里充满怀疑，以及“倒也不必如此”的叹息。
“吃的开心不？”沈亦辰不出所料得到了开心的回答，“那来点更开心的小游戏吧。”
“啊？”还有这一趴吗？
班绩从零食的海洋里探出头来：“真心话大冒险？”
“太老套了吧。”林冕吐槽，而且真心话大冒险这东西万一没控制尺度真的还能播出来吗。
沈亦辰想了想，“这样，玩我有你没有吧。至于惩罚嘛……，小乐尧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又来？乐尧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咽了回去，换上纯良面孔：“惩罚……喝毒药吧。”
看着一圈队友惊讶的表情，快速解释道：“就是那种把各种饮料混在一起的毒药。”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班绩第一个举手：“我先来！”
有班绩开头，大家也很快挨个上前制作毒药。
最后战果是：
“啊呸呸呸，这是什么啊？！谁往里加的啊yueyueyue！”班绩失去了他的阳光开朗和味觉。
乐尧同上，看上去已经失去了全部希望。
什么叫“我的腿里之前有钉子”，什么叫“我是跟妈妈姓的”，什么叫“我上节目前就发过歌”，什么叫“我还没成年”。
乐尧也不可能说他其实是穿越了，只能一杯又一杯的敬他自己了。
“导师，我们这么喝下去，舞台真的会更好吗？”
“嘿嘿不会哦，但嘴里酸酸的很提神。”虽然更多的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是能和这些没怎么被娱乐圈污染的新人一起玩，沈亦辰确实玩的很开心。
游戏结束的同时，沈亦辰也接受到了导演的信号。
下个环节该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正题了，沈亦辰提议看《重合度百分百》的MV。
MV讲的是两个兄弟的故事。故事的最开始，他们谁也无法理解谁，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是对方和自己血脉相连，还有着无比相似的外表。
故事的最后，剩下的人终于明白了他们的重合一直都在，但已经不能说给离开的人听了。
MV放完，练习室里安静了很久。
班绩别过脸去，声音有点闷：“情绪转换的有点太快了吧。”刚刚还是欢乐的游戏时间，一转眼就变成be了，情绪落差如此之大。
姚黎轻轻叹了口气。钟昱阳也抛弃了扑克脸。安兆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乐尧看着最后定格的那个画面，心里一颤。
“留下来的，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沈亦辰点了点头：“不知道，也许你去问关老师，也会是这个回答。”
说完，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好了，伤感时间结束。接下来，我们来安排训练流程。”
沈亦辰到底是顶流，在几个导师里算是最忙的，所以安排的流程里留下了很多待定区。
说到空余出的时间，沈亦辰冲着乐尧眨了眨眼。
难道是指他们待定的《加速中》？
“好。那现在，我们来分part。”沈亦辰翻开本子，“这首歌一共三段主歌，两段副歌，一个bridge。我的想法是——第一段主歌，安兆兴来。第二段主歌，乐尧来。第三段主歌，林冕和姚黎轮流。副歌部分，是我和乐尧轮流。bridge是钟昱阳和班绩的舞蹈。”
安兆兴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亦辰：“我？第一段主歌？”
“对。”沈亦辰看向他，眼神笃定，“你的唱法最适合第一段。”
安兆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眼眶有些泛红，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冕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毒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该说的就这些。”沈亦辰站起身，“今天的训练开始了，我可是很严格的。”
众人起身，收拾好东西，开始训练。
如沈亦辰所说，确实很严格。
结束时，沈亦辰看着面前一个个霜打的茄子，笑着摇摇头然后伸手呼噜了一下乐尧垂下去的脑袋。
“完事开头难，这首歌本身难度就高，不要灰心。”安慰完这些小茄子，沈亦辰就先走了。
乐尧等人打算再继续练习一会儿，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乐尧在吗？要补拍香水广告。”
乐尧愣了一下，随即从回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之前那个广告，因为塌房事件被搁置，现在风波平息，需要补拍一些镜头。他点点头，对队友们示意了一下，快步走出练习室。
走廊里，蓝牧川正靠在墙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到乐尧，微微站直身体。
在旁边等待的工作人员以为蓝牧川会继续沉默下去，没想到蓝牧川却是笑着和乐尧打了招呼。
工作人员满脑子只有：这就是小说里写的冰山融化吗？真是开眼了。
“走吧。”乐尧也笑着走过去，两人并肩往出口走。
拍摄地点在品牌方准备的摄影棚里，离训练基地不远。车上，蓝牧川没有找到话题只好沉默下去，乐尧也习惯了，只是偶尔看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今天的训练怎么样？你在哪组啊？我在沈pd组。”没关系，山不就他、他来就山，找话题这不有嘴就行。
蓝牧川松了一口气，用认真的目光看着乐尧：“我在关梦龙老师组，我还以为我们还会在一起、在一组的……”
乐尧没听清含糊不清的那几个字，只是接着感慨：“是啊，我也以为我能去关老师组的，不过没关系，咱们之后可还有其他活呢。”
说完，乐尧冲着蓝牧川做了个跑步的动作，蓝牧川也明白了。
聊着聊着就到达目的地了，摄影棚里也已经准备就绪。
这次的广告主题是“艺术家和他的缪斯”——乐尧是缪斯，也是那款香水本身；蓝牧川是艺术家，从香水中获得灵感。
棚内布置得像一个画室。复古的木质画架，散落的画笔，调色盘上残留的颜料，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人工制造的“月光”。灯光被调成一种氤氲的暖色调，整个空间像是浸泡在微光里，温柔而暧昧。
导演简单讲了讲剧情：艺术家正在创作，却寻不到灵感。这时，他看到了那瓶香水。乐尧从月光中走来，像一缕香，像一个梦。艺术家看着他，灵感涌现，仿佛被牵引着落笔。而乐尧则安静地站在窗边，偶尔回头，偶尔微笑，偶尔走近，看艺术家画画。最后，两人并肩站在画前，画面上是艺术家的作品——月光笼罩着香水，而香水后方是微笑着的乐尧。
“毕竟是补拍时间不够，全程就不需要台词了，只需要完成动作就行。”导演强调，“要那种，呃……暧昧的、朦胧的、像隔着一层纱的感觉。懂吗？”
乐尧和蓝牧川对视一眼，蓝牧川微微点头，乐尧说：“懂了。”
之前三人行算是燃冬没燃起来，现在补拍打算搞个大的了。
这种剧情，已经勉强可以称之为约会了吧，或者说是极速版文艺片。
弄好妆造，拍摄开始。
第一组镜头，是蓝牧川独自作画。他坐在画架前，眉头微蹙，画笔悬在画布上，迟迟落不下去。镜头推近，捕捉蓝牧川眼中的迷茫和空洞。蓝牧川的表演很克制，本色出演的感觉刚刚好。
第二组镜头，乐尧出场。从朦胧中走来，脚步轻缓，像是在梦里行走。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他穿着简约的白衬衫，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裤腰里，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白发被灯光染成暖金色，耳垂上的耳钉反射出一丝光芒。
蓝牧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那一刻，摄影棚里安静极了。只有摄像机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乐尧没有笑，也没有刻意做出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蓝牧川，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好奇，像是邀请，又像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单纯地“存在”在那里。
蓝牧川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手中的画笔，终于落了下去。
第三组镜头，蓝牧川疯狂作画。他像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笔触飞快，颜料在画布上层层堆积。而乐尧则慢慢地走近，在他身后站定，微微侧头，看着画布上逐渐成形的自己。
蓝牧川停下笔，侧过头。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却又看不到彼此眼中的情绪。乐尧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最后，两人并肩站在画前。画布上，一切都已经完成，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丝朦胧的、梦幻般的不真实感。乐尧看着画中的自己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的香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蓝牧川。
蓝牧川也看向他。
镜头定格。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完美？这条一遍过！”
乐尧松了口气，看向蓝牧川。蓝牧川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尖微微有些发红。
摄影师兴奋地拍着导演：“我以我的审美保证，这条绝对会火！”
乐尧失笑，偷偷看了一眼蓝牧川。蓝牧川却别过脸去，看着这副画。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香水和缪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