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逗一逗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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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采结束后，所有练习生被重新召集到主录制厅。
空旷的大厅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装饰，只有闪烁的灯光。
终于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了，乐尧满脑子只有快点结束，给他个痛快吧。禁止形式主义啊！搞这么花里胡哨的选曲环节，只有练习生痛苦的世界达成了。
工作人员开始按名次分发信封，至于刚才的代班主持，当然是已经离开了。这个环节放到正片里，估计只有练习生打开信封时的表情特写，没有主持的必要了。
一听到按名次，乐尧开始迅速调整表情，无论信封里是什么，他都要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然，他第一个走了，后面还要等很久，不如搞点乐子。
“第一位，乐尧。”
话音落下，乐尧在周围人的注视下，走上前接过信封。虽然，他自认为心态良好，但接过信封的时候，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期待与忐忑。
乐尧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白色卡片，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一个数字：201。
201练习室。
熟悉的数字，乐尧记得它，二公练习的那些日夜里，一抬头就是它。
乐尧对着镜头做出了略有些疑惑和惊讶的样子。然后转过身看着其他人，叹气、摇头、撇嘴，一气呵成。
看到众人跟着提一口气的样子，又把手里的信封晃了晃，笑嘻嘻的把它放在嘴前，虽然看不到嘴角，但眉目变得更加突出。最后，冲着众人wink一下。
趁着大家脸上的表情还在切换的时候，就握紧卡片，转身离开大厅，走向那片熟悉的区域。
“这是什么意思？这算好还是坏？”周枢言推了推眼镜，说的是疑问句，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站在旁边的姚黎，微妙的get到周枢言的笑意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镜头正对着他们，姚黎是真的很想骂：“这wink又不是单给他一个人，而是练习生们都有。”不就是站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乐尧吗？这家伙到底在暗爽些什么！
“这算恶作剧，就是让你猜是好是坏呢。”身为乐尧的御用捧哏，肖翘当然搞明白了是怎个事。并且，下定决心开团秒跟，一会儿做个什么表情才能艳惊四座呢？
“我猜是好。”马上要上去拿信封的第二名步清让如是说道，并且期望他的信封里也会是好消息。
而已经拿着信封离开的乐尧，当然是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201的门很快出现在视野里。那扇门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此刻在乐尧眼中，它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未知的答案前。
乐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练习室里灯光明亮，镜面洁净，一切如常。但坐在角落电子琴后的那个身影，却让乐尧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关梦龙。
是沈亦辰。
Amazing！Unbelievable！
这下不用演惊讶了，浑然天成的震惊浮现在脸上。
而沈亦辰正坐在那里，姿态闲适，手中甚至还拿着杯饮料。是熟悉的赞助商，如此见缝插针的植入，不愧是现在最受欢迎的代言人。
看到乐尧推门而入的瞬间，沈亦辰微微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略带促狭的笑容。
“欢迎，”沈亦辰放下手里的金主，站起身，“我的第一位队友。”
乐尧立马切换表情，可以惊讶但一定不能表现出失望。就算和小韩比起来，国内的前后辈文化没有那么窒息，但不尊重前辈同样是大罪啊。
即使心里正在刷屏——啊？！他是谁？他在哪？这还是节目内吗？给他干哪来了？
可乐尧的表情管理完全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网上冲浪多年，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看家本领。
乐尧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PD！我的天呐！我要和PD一队了。”虽然有表演的成分在，但乐尧确实也有被惊喜到。不说其他，沈亦辰的人气可是几位导师里最高的，甚至可以直接说三公的排名不用太担心了，现场沈亦辰粉丝的比例一定不会低的。
真的追过线下的乐尧深深的了解，追星人上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哪怕是一场几分钟的演出也不会错过的。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他还是想说：“平时相亲相爱一家人，怎么抢票的时候家人们就开始大义灭亲了！”
沈亦辰看到乐尧的表情和眼中的惊喜，笑意更深，学着乐尧的语气说：“我的天呐！我要和我的第一选择一队了。”
这句话一出，乐尧莫名有种又被逗了的感觉。是错觉吧？他看了一眼笑眯眯一副憋着坏的沈亦辰，一定是错觉，吧？
然后，趁着乐尧还没反应过来。沈亦辰就把乐尧拉到一边坐下了。
可能乐尧自己都不知道，他疑惑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微微歪头，非常可爱。
沈亦辰看着歪头的乐尧，成功被可爱到了。坐下后，非常自然而然、非常云淡风轻的摸了摸乐尧的头，成功收获了更疑惑的表情。
诶呀，这样的小朋友不多逗一逗是会后悔到八十岁的！
“没有开玩笑哦，你是我第一个选择的练习生。接下来，请看VCR。”沈亦辰的手随意的一指。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是练习室的镜子，乐尧不禁想问：他在期待什么？
乐尧看过去后，就看到沈亦辰在他身后比了个耳朵。这么大个前辈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再次非常自如的收回手后，沈亦辰回归导师模式，cue流程：“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是我在这里？”
乐尧迟疑的点头，“不是因为我被调剂了吗？”
沈亦辰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被调剂呢。悄悄告诉你，这是三公的隐藏规则。导师和三公曲目不是对应关系哦。”
不是对应关系？乐尧成功解码，节目组要不要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啊！明明刚从生死线徘徊回来，不要浪了啊！
把乐尧缤纷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沈亦辰用被粉丝称为“看电线杆也深情”的目光看向乐尧，继续说：“虽然规则变化很大，但我们的选择并不受这个的影响，从始至终我的名单第一位都是你哦。”
乐尧的心微微一颤，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深情的话啊！这下拉郎要成真了，对cp粉来说是多么幸福的发展。
但对乐尧来说，很恐怖的好不好。虽然他们的选择名单不包含导师，但选择的时候每个人都默认导师和曲目一一对应了。现在这样，岂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的发展了！
乐尧开始疯狂回忆他在备采时说过的话，有没有特别明确的指代他要选择关梦龙导师。
还好没有，那就问题不大了。不会演变成他爱他，他却爱着那个他，这一次是阴差阳错还是宿命难违。跳到隔壁水果台的报幕了。
“好荣幸，谢谢PD。我将为PD冲锋陷阵，指哪打哪。”乐尧认真又欢快地说，随即又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哪首歌？”
沈亦辰却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保持神秘感。等人齐了，再一起公布。”
乐尧失笑，乖乖在镜子前的地板上盘腿坐下。
等待，又是等待。
等的无聊了，再来逗逗小朋友吧。“我们组的第一位成员，要不要来猜猜看，下一个推门的会是谁？”
乐尧一脸的“我可以拒绝吗？”
但他很清楚答案是不能，无论他说出来的名字是谁，节目组都不会放过这个话题的，接下来的对话还有概率出现在预告里，负责吊人胃口。
“那我希望大家都来推门，直接天下大同美美与共！”格局打开了。乐尧在心里默默的抹了一把汗，又是端水的一天呢，不愧是他。
乐尧话音落下后，沈亦辰被逗笑了。“很好，很有精神。那我也这样希望一下吧。”
东扯西扯几句后，有脚步声传来。
乐尧耳朵一动，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滴溜溜到门边，贴着门板仔细听。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很稳。走到201门口时，那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乐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敲门声没有响起。那脚步声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向前，在隔壁停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乐尧贴在门上，隐约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以及一个温柔的声音。
是步清让。
乐尧嘴角向下了好几个像素点，成了一条直线。虽然他猜测步清让不会和他一组，但真的面对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
注意到乐尧的失落，沈亦辰干脆拉着乐尧坐在角落的乐器堆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玩一会儿，还能多提供点素材。
很快，乐尧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从沈亦辰的角度看，就像是被逗猫棒吸引了一样，这看起来正是“手慢无”的时刻。
就在沈亦辰准备稳准狠的再次撸一把的时候，脚步声再次响起。
步伐张扬而有力，带着某种正青春的节奏感。走到201门口时，依旧停顿了一下。乐尧再次屏住呼吸。
但敲门声依旧没有响起。那脚步声在原地停留了更久一点，似乎在感慨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向了另一边。
第三名的是卫渡。
无论节目组准备了什么隐藏规则，舞担也会是二选一，但显然这组并不是其中之一。
虽然早有预料，但乐尧还是比较期望，门快点被推开。
新的脚步声传来。沉稳，有力，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带着笃定感。
走到201门口时，那脚步声停下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乐尧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钟昱阳原本冷着脸站在那里，看到门被拉开有些惊讶。抬眸目光与乐尧对上时，眼神从原本的古井无波，染上了如释重负和得偿所愿的笑意。
“……你？”钟昱阳开口，只有一个字。
“我。”乐尧笑了，侧身让他进来，“欢迎。”
钟昱阳迈步走进练习室，目光扫过落在坐在角落里的沈亦辰身上。微微一愣，变回了“平静且惊讶”款。但很快恢复。
打完招呼后，沈亦辰在乐尧的捧哏配合下，再度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等钟昱阳也入组随俗的坐下后，沈亦辰多看了几眼，像是在看小朋友和他的朋友。
虽然，网上总说赫兹的另外三个人里，和乐尧最不熟的就是钟昱阳了。
但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两小只碰头后就凑在一起，就像抱团取暖的毛茸茸小动物。
如果乐尧能听到沈亦辰的分析，一定会狡辩：“他和大家都很熟悉，是不可能厚此薄彼的！”
队里两个E人两个I人，他和肖翘双E合璧天下无敌，当然看上去更加熟稔。
而姚黎虽然是I人，但处于一个薛定谔的量子叠加状态，是I是E他自己说了才算。
钟昱阳也是I人，但i人是有很多类型的，钟昱阳就是一款需要独处来恢复社交能量的i人。所以，乐尧通常会多注意一下分寸，给钟昱阳留有足够的只属于钟昱阳本人的时间和空间。
可现在这个边界感在两个当事人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越来越模糊了。
就像此刻，钟昱阳在乐尧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说话时也不自觉的贴近，从其他角度看就像已经靠在一起一样。
乐尧刚刚觉得离得有点太近了，第五位练习生堂堂登场。
是周枢言。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悬疑剧里游刃有余的boss一样。走到201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向了更远的地方。
有些失落，但好在现在不孤单。
接着第六位是姚黎。
乐尧再次溜到门边，竖起耳朵。
果然是姚黎的脚步声，乐尧没想到他居然能分的出脚步声，奇怪的技能增加了。
“咚咚咚。”
乐尧离开用扑的拉开了门。门外，姚黎正微笑着站在那里，手中甚至还拿着杯广告。
“我现在该说——Surprise。”
乐尧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他拉进来：“快进来！”
了解完情况后，等待大军又增添新成员。
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活泼的，轻快的，带着点蹦蹦跳跳的节奏感。
是肖翘！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201门口时，没有迟疑和踟躇。
乐尧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下一秒，那脚步声继续向前，离开了这里。
错过之后，乐尧感悟颇多，谈了一首《桃花朵朵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接下来，第七名是班绩。
他的脚步声带着点犹豫，走三步停一步，似乎在确认方向。走到201门口时，停的时间格外长。乐尧甚至能听到他在门外小声嘀咕：“拜托拜托。”
“咚咚咚。”
乐尧拉开门。班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点茫然，看到乐尧的瞬间，那茫然变成了惊喜。
“乐尧哥！”他迈步进来，目光扫过室内的姚黎和钟昱阳，眨了眨眼，突然冒出一句：
“我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是你们公司团建现场？”
姚黎忍不住笑出声。钟昱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乐尧无奈地揉了揉班绩，把班绩当面团捏的。
“你没走错。”他拍了拍班绩的肩膀，“进来坐。”
乐尧等待着。
他名单里的蓝牧川没有来。蓝牧川的脚步声他也能分辨出——轻，缓，几乎没有存在感。
经过漫长的等待，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脚步声带着点急促，却又有些犹豫。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乐尧觉得自己都快成接待员了。林冕原本不太敢期待。直到门被一点点，门里的人从模糊的身影到逐渐清晰。
“怎么是你？”林冕开口，语气里带着故作的嫌弃，“我还以为能躲开你呢。”一边还做出抬腿要跑的架势。
被乐尧召唤出来的班绩拦下了，进来了还想走，门都没有！一会就把门拆了。
乐尧一愣，随即失笑：“怎么？不想跟我一组？”
“不是不想，”林冕别过脸，“是……算了，反正也躲不掉。”
乐尧心中好笑。还是老样子啊。明明心里高兴，嘴上非要别扭两句。
一个个脚步声渐渐远去，乐尧几天已经等的灵魂出窍，最后一位队友脚步声终于姗姗来迟。
那脚步声与组里的其他人不同——很轻，很慢，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安。走到门口时，停的时间最长。乐尧甚至能听到门外轻微的、紧张的呼吸声。
但敲门声，迟迟没有响起。
乐尧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主动走过去，在立马敲了敲门。
门外，安兆兴正低着头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完全没有想到门里会传来声音，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最后鼓起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推开门看到乐尧的笑颜后，奇异的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沈亦辰适时站起身，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看样子，我们人齐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个人——乐尧、钟昱阳、姚黎、班绩、林冕、安兆兴，“现在，是时候公布我们这一组的曲目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逗一逗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