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也就两百来斤

27、第 27 章

　　半夜，秦放披衣坐起，身旁人迷迷糊糊跟着他坐起来，他将滑落在腰际的被子给对方盖上:“再睡一会儿吧，天色还早。”

　　苏听竹抓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干嘛去？”
　　“我睡饱了，躺着时间太长浑身难受。”秦放说，“想去一趟藏书阁。”
　　“我和你一起去。”苏听竹摸索着衣服。
　　“你也去吗？”秦放笑了一声，“我很快便回来了。”

　　苏听竹抱着衣服犹豫着。
　　秦放见状，单膝压在床褥上靠近苏听竹，倾身将腕间珠串取下，一圈一圈绕在了对方腕间:“睡吧。”
　　“这是什么？”苏听竹摩挲着珠串，他不知道这是老头给秦放的，只知道这串珠子陪伴了秦放好多年，绕在手上时，也带来了对方的温度。
　　“定情信物。”秦放拍拍他的脑袋。毫无意外，对方脸爆红，抱着被子藏了藏身子，一副羞赧的模样。

　　秦放闷笑一声。他很少会留一样东西很久，这串珠串系在腕间不知不觉已成习惯，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他张开五指，顺着对方指缝一点点扣紧，而后轻捏了一下:“睡吧。”
　　苏听竹剩下的那个手再次掩耳盗铃似捂住耳朵。他耳朵又红了。

　　秦放披着外衣，提着灯笼出门了。

　　“小少爷。”屋檐下无声无息落下一个人。
　　秦放抬了一下手，对方把灯笼接过去，亦步亦趋替他拎着。
　　是秦家的暗卫。
　　秦放看着面前黝黑的路，轻声道:“不用都去，留一半保护好屋内的人。”
　　身后如影如随的视线少了几个。
　　身边的暗卫缄默不语。
　　“你叫什么名字？”
　　“陆十一。”
　　“备一辆马车，两匹快马，后府外侯着。”
　　“是。”

　　藏书阁里的书很多，秦放一眼望过去望不见边。

　　桌子上打盹的书童，半夜里陡然惊醒，他直起身，脖子僵硬地左右转着，待瞥到门口人时，指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睁眼瞧了半晌后，又揉了揉，那点瞌睡全跑了。他“扑通”一声磕头跪地，结结巴巴道:“小，小少爷。”
　　“起来找书。”秦放微抬下巴。
　　“小少爷要找什么书？”书童不敢和秦放对视，生怕自家小兄弟下一刻便被对方残暴剁掉。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的秦放在南岭的事迹，比如说他不干人事，专断人命/根。听得多了，小少爷秦放在他们心中就是净身房给太监们净身的索“根”无常，还是手段极其残忍的那种。
　　“春宫图有吗？”秦放饶有兴致道。
　　“哐当——”书童脚底打滑，一屁股蹲到地上，神色惊恐。扬言要成为和尚的秦放要春宫图干什么？下一步是要去寺庙拿这个诱惑群僧吗？然后桀桀笑着剁掉他们的命/根？

　　秦放睡不着就想找点事做，但他又不能大半夜把苏听竹摇醒，说“别睡了，起来陪我聊天”这种话。虽说这么干，苏听竹也不会生他的气。但他刚刚有股失而复得的喜悦，自然要借着开心这种心情学习一些别的东西。
　　他开心的时候学东西很快，比如剑术。

　　“小少爷要几本？”书童鼓起勇气问。
　　“有多少拿多少。”
　　“哐当——”书童再次脚底打滑，摔了个狗吃屎。秦放抬眼扫过去时，便看到他夹着腿，一副忍受着莫大痛苦的表情。

　　书童一摞一摞往桌子上抱书的时候，秦放边挑边左右地扔，同时不忘指使暗中闪出的侍卫:“找个袋子，左边的不要，只要右边的。”
　　他翻书翻得快，扔得更快，没两下，桌上便没书了。
　　“这就没了？”秦放有些意犹未尽。
　　“没了。”书童擦汗，春宫图四千八百零三册，但装麻袋里的还不足一百册。小少爷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挑剔，选的书各个都是翘楚中的翘楚，看得人脸上红红的。
　　书童一边脸红，一边在心里为群僧们点上了白蜡烛。

　　“再来有关刀剑一类的书。”秦放头也不抬，“陆十一，你在换个袋子。”
　　书童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少爷，奴才……奴才带着您过去吧。”实在……实在是抱不动了。
　　刀剑一类的书比较少，共三百九十四册。
　　秦放微微讶异，转念一想，秦家最惯做的不就是欺男霸女嘛，所以春宫图相比别的书籍多出好几十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摆手示意身旁暗卫:“全部装走。”

　　苏听竹歪着头问秦放:“你在看什么书？”秦放回来的很快，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几袋子沉甸甸的东西。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有书被轻轻翻开的声音。
　　秦放勾了勾嘴角:“好书。”
　　“讲得什么？”苏听竹好奇道。
　　秦放看了看里面千奇百怪的姿势和详细注解，琢磨了琢磨:“这里面的故事不想在这和你讲。”
　　“为什么？”
　　“这里耳目众多。”秦放忽然凑近他咬耳朵。秦放回京城没多久，上门提亲的人跑得更勤了，他刚才运书回来途中，听见不少重物从墙头上被打下，还伴着一阵鬼哭狼嚎。
　　耳边秦放声音特别小，特别郑重其事，苏听竹一凛，瞬间敛了那抹气息拂乱的思绪，他学着对方咬耳朵:“原来如此。那看来这书很不一般，需要我帮你保管吗？”
　　此话一说，说不清楚，苏听竹感觉秦放的眼神变了，落在身上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攻击性，他有些不解，还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坐立不安:“我保证不让别人偷走。”
　　“偷不走的，我都记住了。”秦放说，书籍早在翻得时候已经记个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考验自己耐心了，“等你眼睛好了，选个你喜欢的故事，我说给你听。”
　　苏听竹“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他往被子里钻了钻，抬手捂住了发烫的双颊，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
　　秦放对一个人好时，声音也柔，动作也柔，这不，还说要讲故事给他听。苏听竹不受控制地咧起嘴角，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