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还回家吗》于州池

3、第 3 章 生日快乐

　　虞意觉得自己表现优秀，当初“取悦爱人”那门课就应该给他打满分。

　　他至今都觉得那是系统登记错误，他怎么可能才五十分？！还是全班唯一一个不及格的！

　　梁雨停洗完澡出来看到虞意坐在地毯上，拆开的购物袋和礼盒将他簇拥，他看着看着就品出点不对味儿来。

　　还是太俗气了，这些东西不太配虞意。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梁雨停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我跟人家什么关系？我就在这讨论起衣服配不配他的问题来了？真是自作多情！

　　发梢末端的水滴坠下，梁雨停的心也跟着坠了一下。

　　“你洗完啦。”虞意仰起脸，暖色调的灯光映在琥珀色的瞳孔里，像细碎的星星。
　　他眼眸含情，表情近乎虔诚地喊：“老公。”

　　虞意深知自己这是靠喊“老公”来成功让梁雨停对自己“暂时负责”的，为了把暂时变成长期，他要贯彻这一方针。

　　梁雨停：“………………”

　　“你干嘛呀？”梁雨停扯下搭在后颈的毛巾，在客厅来回踱步，最后瞬移到虞意面前，“都说了不要叫我这个，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难道你见个人就这么叫？”梁雨停想问难道没有人教你这种称呼不能随便叫别人吗，随即又想起来虞意是孤儿。
　　更多想指责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没有，我只这么叫我第一个见到的人。”虞意实话实话。

　　这实在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在穿过来的前一刻，虞意正在他之前的世界进行伴侣选择，只不过这选择是单向的。
　　由系统选出和他基因匹配率高的五个人，再把他们放到一个房间里，虞意站在中间，另外五个人在不同的单向玻璃门后面。虞意依次敲门，如果有人看上虞意，那对方就会打开门，两个人则完成伴侣匹配。

　　之后虞意就要全心全意为了伴侣，任由伴侣玩弄，甚至干些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事。

　　见虞意表情低落，梁雨停心下暗叫不好，还是戳到人家伤口了，他舔了下干燥的唇，在虞意身边蹲下：“你想叫就叫吧，但是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叫，不然对你、对我都不好。”

　　虞意不理解：“有什么不好的？”

　　“就……”梁雨停说不上来，在脑子里组织了几遍措辞，确保不会再伤害到虞意，“这个称呼是伴侣关系的人叫的，我们不是啊，让别人误会你怎么办。”

　　虞意又被伤害到了：“你有其他伴侣？”

　　“没有啊！”梁雨停下意识反驳，俨然一副贞洁烈夫的模样，“我从小到大连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来的伴侣，我到现在都清清白白的！”

　　眼看话题越来越不对劲，再说似乎就要往自己的处男身上说去了，梁雨停一锤定音：“总之你住我家就要听我的。”

　　梁雨停只当虞意是太渴望拥有一个家人，所以才对这个称呼这么执着。

　　他估摸着这个点虞意也该饿了，便拿出手机，找到一家私房菜馆点外卖。

　　两人吃完饭后，梁雨停催虞意去洗澡。但新衣服买回来还没洗过，他这人洁癖严重，新衣服到家必须洗一遍才能穿，于是找了套自己的睡衣递给虞意。

　　“尺码有些大，你将就着穿，等那堆衣服洗完再穿。”

　　给虞意指了浴室的方向后，梁雨停抱着那堆新衣服，按类别塞进不同用途的洗衣机。

　　除了洁癖，梁雨停领地意识也很强，不喜欢外人进入自己的空间，所以家里几乎全是智能家电代替人工，一年大概只有一两次请钟点工来做大扫除。

　　用梁雨停的话来说，这叫有原则，但其实就是事b。

　　洗衣机工作嗡嗡作响，梁雨停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又去给虞意那间房收拾去了。

　　毕竟虞意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怎么也该进一下地主之谊吧？比如给客人打扫一下房间什么的。

　　梁雨停从小就不爱别人碰自己的东西，这就导致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动手能力颇强，半点都不像富二代。

　　虞意洗完澡出来时，梁雨停刚把床铺完。

　　他看着整洁的床单被套，后知后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在专业术语里挑了一句：“这些应该都是我来做呀，老公你坐着休息就好。”

　　刻意温柔的语调让梁雨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正在掖最后一个边角，头也不抬地回：“我就爱干这些，你别管。”

　　等弄完后，他刚起身就看到虞意穿着自己的睡衣站在门口。

　　袖子有些长，遮住了虞意小半个手背，裤腿也有些长，被他卷了一道，领口也有些大，露出了半截精致的锁骨。

　　梁雨停恨自己视力太好，甚至看到了虞意锁骨尖的那颗栩栩如生的小红痣，有水滴顺着对方洁白修长的脖颈往下滑落，即将触碰到那颗红痣。

　　梁雨停忽然感到有股热流往鼻子下涌，当下捂住鼻子大步往浴室走去。

　　滴嗒——

　　血液落在白瓷砖上，染下艳红的花。

　　梁雨停真是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太久，导致现在这么经不起刺激。也不对，他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就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啊！

　　“咚咚”敲门声响起，虞意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模糊地传来，“你还好吗，老公？”

　　“你不说话我更好。”梁雨停手忙脚乱扯了几张纸巾堵在鼻子里，总算止住了血，“赶紧去睡觉吧你，年轻人不能熬夜。”

　　等梁雨停弄完出来，发现已经十点了，而虞意乖乖蜷缩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身上盖着条薄毯。

　　梁雨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再看一眼虞意，总算想起来了。

　　人家小孩今天刚成年呢，颠沛流离一整天也没庆祝，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生日被这么对待，早发火吵架了。

　　这个点附近的甜品店都已经关门了，梁雨停想了想，打开微信列表，从中翻出来一个人。

　　［世界第一大帅比：关门没？你店里还有蛋糕吗，没有的话给我做一个，我现在去拿］

　　［梧州蛋糕王：？］
　　［梧州蛋糕王：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大半夜的这，有情况啊？］
　　［梧州蛋糕王：巧了么这不是，还有最后一个］

　　梁雨停没回了，去房间换了套衣服，轻手轻脚地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被喊住：“你要去哪里？”

　　回头一看，虞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半坐在那，手无意识地攥紧薄毯，隽秀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不安：“你还回家吗？”

　　“老公。”

　　顶着这楚楚可怜的视线，梁雨停险些都要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他莫名道：“回啊，大晚上的不回家我睡哪，睡桥洞啊。”

　　虞意“哦”了声，神情还是有些恹恹的，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薄毯往上拉了点，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在外面。

　　“那我在这等你回来。”

　　梁雨停估摸了一下时间，快的话大概能在凌晨十二点前赶回来，他点了点头：“行，不舒服就去床上睡，我没那么快回来。”

　　外面又下起了雨，夏天的雨说下就下，雨珠连成了线，将黢黑的天和水泥地面连接。

　　那家甜品店开得远，单程就要近一个小时，再加上雨天堵车，梁雨停紧赶慢赶，总算比预计时间快了几分钟。

　　他收起伞，随手放到门口的收纳桶，风尘仆仆地进来，点名主题：“蛋糕拿来。”

　　店长，也就是梁雨停的发小羿荣把提前包装好的蛋糕递过来，丝带上还贴心地绑了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挤眉弄眼道：“兄弟，幸福啊。”

　　梁雨停接过蛋糕冷笑一声：“没钱交租金找我借，下次别把店开这么远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遗世而独立！”回应他的是梁雨停冷漠的后脑勺，人家已经提着蛋糕出门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回程路上原本一切顺利，结果在快到家的路口遇到了一起车祸。没有人员伤亡，就是两拨人堵在路口吵架，好在交警很快赶到，疏散了交通。

　　梁雨停停好车时离零点就差几分钟，他三步并作两步，又不敢走太快，怕把蛋糕弄塌，总算有惊无险地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时赶到家。

　　关上门的刹那，虞意被惊醒，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和深夜归来的人对上视线。

　　虞意眨了眨眼，看见梁雨停手上提的蛋糕盒，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于是又去看梁雨停的眼睛。

　　“生日快乐，虞意。”

　　话音刚落，秒针转动，又是崭新的一天。

　　虞意眼眸弯起，真诚道谢：“谢谢。”

　　“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

　　梁雨停把蛋糕放到餐桌上，又插上几根蜡烛，依次点燃，招呼虞意过来：“以后每年都会有人给你过生日的。”

　　虞意歪头看过来。

　　梁雨停清了下嗓子：“我的意思是，你人这么好，以后朋友会很多，不会再一个人过生日了。”

　　“我不要好人卡。”虞意不吃这套，他紧盯着梁雨停，“我也不要很多朋友，我只要你。”

　　他要牢记初心不动摇！

　　面对近乎于直球的告白，梁雨停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剧烈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缺少锻炼了。

　　怎么这点运动量到现在都没恢复？

　　“那个花……”梁雨停僵硬地转移话题，“店老板送你的。”

　　“谢谢。”虞意还是很高兴，只是喜悦程度没有刚才那么明显，过了会才小声说：“我还以为是你送的呢。”

　　梁雨停心道：这玩意有什么好送的？楼下花店就有，十块钱一支，回头我转你一千，随便买。
　　嘴上却说：“咱俩非亲非故的，我送你玫瑰干嘛。”

　　明知道人家容易伤心，梁雨停还非得犯这个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小众爱好了。

　　虞意果然眼皮耷拉了下来，偏过头不理梁雨停了。

　　人家说话他不乐意，人家不说话他也不乐意。

　　见虞意不理自己，梁雨停主动开口：“许个愿啊，愣着干什么。”

　　“生日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虞意终于肯给梁雨停眼神了，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生日那天都过去了，还许什么愿啊。

　　梁雨停歪理有一套：“你说你是美国人，这会儿还大中午呢，怎么就生日过去了，人不能被环境限制，要灵活变通。”

　　虞意最后还是许愿了，但他没告诉梁雨停他的愿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