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公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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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堂堂伯爵在自己的府邸失踪了，还是在一个如此人员密集的时间段。
不过，相比于耻辱，谜点更吸引人。
不是一件小事，放出消息之后，伯爵府的人分了好几拨，一拨去配合调查，一拨去安抚今天到场的客人，并温言软语要求暂时不可离场，最后一波去“表演伤心”。
斯利伯爵今天晚上推说身体不适，只在中午匆匆露了一面，其余时候都在另一栋房子里休息。
倒是有几位老朋友据说在下午时去了他的院子探望，只是不知道真假，正被专案团的人员仔细审查。
这件事情很大，短时间内没有成效的话，必然会惊动皇宫里的那两位。
没人向宴厅里的客人们同步调查情况，众人等得很不耐烦，一个很普通的政治宴会，竟然平白遇上了这种事，耽误了自己的大好时间，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至极的神情。
仉悬在人群中看见了仉从，对方只匆匆瞥他一眼，没有任何想要交谈的想法。
被拍了肩，仉悬回望过去。
“你确定还要站着等，会很无聊的。”
接受了对方的邀请，仉悬在对方身边坐下，百无聊赖地问：“来之前你就知道这件事？”
他说这话时波澜不惊，却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邓道诠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片刻，又惊叹：“难怪提尔说你很聪明！”
仉悬毫无解释的机会。
对方又自顾自道：“不对啊，再聪明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猜到这些。”
他瞪大了眼睛，这次倒是聪明了一些，眼睛圆溜溜地看向仉悬，声音很小：“该不会是你做的吧？你和刺客什么关系？”
因为声音很小，两人也被迫靠得很近。
被这个奇怪的脑回路震惊到，仉悬一时间忘了躲开，而是先问：“你现在吃饭是只吃营养剂吗？”
邓道诠更加摸不着头脑，乖乖回答：“当然不是，一直都吃我家厨师根据指定的菜谱做好的食物，我也不爱吃在学院的食堂吃。”
“你的脑子很缺乏营养，自己有空的时候可以偷偷补充一点。”
“你说我脑子蠢！”他像是遭遇了剧烈的抨击，气得快要坐不稳。
幸好仉悬有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习惯，虽然很不愿意，但马上嘴里安抚道：“你想多了，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关心你的饮食而已。”
随后，很生硬地转移话题：“所以你真的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情。”
意识到对方确定的态度，邓道诠倒是很干脆，“不太一样，但也差不多。”
仉悬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仉悬当时进入帝都就是一个非常草率的决定，以至于很多事情都了解不清，表面的身份与事件尚且不熟悉，饶是再聪明，也不可能一夕间顿悟上层人之间的所有弯绕。
只是，看着面前这张些微雀跃的脸，他发现对反弹给好像很期待他能知道一些什么。
沉思片刻，仉悬的眼睛微微眯着，“是伯爵府的人。”
“监守自盗。”
邓道诠本就偏大的眼睛之上，眼皮格外突出地弹了一下。
“只是猜测而已。”仉悬的眼神带着一股被吸引的欲//望。
“错了吗？”
谁料，邓道诠此刻的脑子转得却快了，“提尔明明没和你接触过，为什么他知道你这么聪明？”
“你知道吗？”他转头来问。
有某一刻，仉悬实在不想破坏这幅求知若渴的表情，但他也很想不到，提尔和邓道诠亲近竟然是拿对方当空气清新剂吗？没事干放松放松脑子也挺好的。
低头，沉默。再擅长不过。
一直维持到深夜，伯爵府的佣人来送客，几位主人更是向身份尤其尊贵的客人们一个一个表达歉意。
大多数人同样表示担心，并祝愿早日有一个好的结果。
诚心的祝福，伯爵府的人自然很乐意收下。
行走在黑夜中，仉悬却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整个晚上，他很清楚，身上始终凝固着似有若无的视线，像湿滑冰冷的蛇从身上爬过的感觉，他简直全身都说不上来的奇怪。
有人在盯着他。
他不知道是谁，更无法忍受，但现在甚至没有任何头绪。
邓道诠带他来，自然要亲自带他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半路有人将他拦下，不知说了什么，人匆匆走了，只留下一句，“你先过去，等我一会儿。”
仉悬没多想，一人朝方向走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心脏跳得格外剧烈，大概是被某种氛围感染。
还没到地方，有人将他拦下，不容置疑地引向一个角落的地方。
“有事吗？”仉悬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忌惮且冷然。
他不愿意再走，引导他的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说：“公爵大人要见您。”
那枚精美的胸针在月光下散发出不同一般的光辉，美丽而纯粹，比世上任何一种光彩都要耀眼。
精美的珠宝却不足以成为让仉悬失神的筹码，他问：“为什么？”
即使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还是“自愿”地坐上了那辆车，也无声地被带到了一处庄园，在一处很幽静的山上，月光都显得好像比别处更亮一些。
进去就不容易抽身了。这是仉悬内心的第一写照。
大概聪明都来由于人的天赋，某种冥冥中的注定也通过如此奇妙的方式反馈给当事人。
做好心理准备，仉悬面色如常地进入庄园。事实上，他没有多余的选择，软硬都赢不了。
“准备了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晚饭，先坐。”李慈的声音在静谧的当下显得悦耳异常，如同婉婉道来的乐声，却在某一刻，让仉悬听得心里发毛。
他正在不受控制地害怕面前这个男人。
拥有权力的、让他看不清的男人。
拉开椅子，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也似乎因为表情没有丝毫柔软，“你想做什么，公爵大人。”
咬牙切齿的一句话，李慈听得很清楚，他向来愿意包容小孩偶尔的无理取闹。
仉悬出于自保于是这样，但作用仅限于个人心里安慰，没有实质效用。
“不要太紧张，你也可以猜一猜。”李慈看向他，表情慈爱，眼神却是大相径庭的情感。
严厉、压制、不容反抗，仉悬确实如常态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始终梗着一口气，宁愿被憋得吐口血，都不可能软弱。
李慈高居上位，话语是和眼神迥然不同的意思：“或许只是简单邀请你吃一顿饭呢？”
仉悬很快地眯了下眼，一顿饭这么大费周折，有必要？
他不用说话，对面都知道是什么想法。
“问几句话而已。”
片刻，李慈又慢慢补加评价，“你的脾气确实有点大。”
仉悬没理会，看了他一眼，想要起身，但看着空荡得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空间，进来之前，外面也守着保镖。
李慈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仉悬重新看向他，摇头，“我不明白，公爵大人，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慈朝他露出一个笑，修长的手指游离于杯外，指尖轻点着。仉悬莫名从这个微末的动作中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与兰明尔之流接触截然不同的感受，更像是——
很久，脑子里的某个弦忽然被拨开。
他想起来对方像谁了。
没有拨云见月的清朗感，只有那种尘封已久的感觉重新遁入身体每一处，泛起的细密的水珠附着在皮肤表面的触觉。
身份、地位、权力的极大差距，他感受的总是如此直观，对方的恐怖程度远非他可以想象。
“我不是小孩，不喜欢和你玩那些无聊的把戏。”
仉悬一惊，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小孩是谁，但不知道他会那么直接。
“今天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仉悬的目光没有丝毫避闪，但他分不清楚，分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试探还是掌握了多少，于是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李慈似乎也不关注他的反应，笑容浮上了一股轻慢：“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猜，专案团的人还有几天能查到你？”
仉悬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心慌，“虽然您是公爵大人，但也不能随意诬陷他人吧？”
“你确实挺聪明的，但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就不必要了。都被别人当枪使了，还学不会乖。”
直觉继续待下去不会有好事，“公爵大人把我押下是欲行不轨吗？难道不怕这桩丑闻传出去有毁声誉？”
李慈轻蔑一笑，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愚蠢的笑话一样。
空旷寂静的庄园内，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无法明确捕捉，仉悬感觉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般不适应，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发疯了。
“我的男朋友还在学院等我，还请公爵大人现在派人送我回去。”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李慈深知不能给予过重的期待，“你知道回溯系统吗？”
看着对面一闪而过迷茫的表情，李慈便知道了结果。
他低笑起来，“难怪是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其实也并不叫这个名字。”他起身，走到另一边的酒柜上去挑选，顺手还拿了一个好看的杯子，放在仉悬面前，“每个穿越帝都界限的人，表面都会被自动附着一个寻回系统，也叫回溯系统，所做的一切，都能被帝都的安全中心不分时间段地查看。”
“这里，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仉悬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有记忆以来，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是下等区，有高楼大厦、地下通道，甚至也有空中阶梯，但对于在帝都的很多东西，他甚至在百科上都没有看全过。
下等区，多么直白的称呼啊。
起初，连他也以为这只是一个人文意义上的究极羞辱。
“你以为仅仅是这些就够了吗？”
李慈的表情出现了很微妙的疯狂，“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仉悬的心顿时一惊，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生怕错过一秒。
“在这里，连人的心里都能够被明确清查。你以为，你还有任何狡辩的机会吗？真正躺上手术台后，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技能人整理成完美的证据链，无论过去与未来。”
“你还要徒劳挣扎吗？还是说你喜欢被所有人观赏？”
仉悬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不过慌乱了片刻，他的眼神却逐渐冷静下来，吐出的每个字都很慢：“公爵大人，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如你所见，我的庄园还缺一个可爱的宠物。你很聪明，正好合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