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透明的房客4 一张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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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枯黄的锥子脸在眼前放大，那张嘴仿佛要吞下她。
舒司鸢下意识推开女人，手背触碰到她柔软的腹部，她暗暗吃了一惊。
比棉花还要软。
鱼尾裙女人放任自己向后倒去，舒司鸢赶紧上前扶住她，架住她的胳膊。
待女人稳住身形站好，舒司鸢立刻甩开了她的手。
按理来说，这么瘦的人乍然摸上去，肯定摸到的是坚硬的骨头，可是鱼尾裙女人却像没有骨头似的，身体只由血肉填充。
手心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触感，她把手放到身后，用衣摆擦了擦。
“希望能与你们在那里相见。”
女人吃吃笑道，眸光亮得惊人。她舔了舔嘴唇，身体一闪，拉上了门。
“她她她……这什么意思啊……”黄铃珑从鱼尾裙女人出来时就被吓到了，待她关上房门后又傻站了会，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舒司鸢也在思考鱼尾裙女人那两句话的含义。
“她是、是那个吗？”黄铃珑挨到她身边，眼神止不住往201乱瞧。
“不太像，”舒司鸢慢吞吞道，“至少我觉得不是。”
她还能回忆起女人靠近她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的感觉，尽管她的身体软得诡异，但还属于活人的范畴。
不过她再这么神经质下去，就不好说了。
黄铃珑还想说什么，舒司鸢先开口道：“回房间再说吧。”
小心隔墙有耳。
黄铃珑一下子想起了小男孩，连忙捂住嘴。
她们回房间前，又去敲了敲光头大叔的房门，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不会真出事了吧？”黄铃珑焦急道，“不是昨天才透明化到一半吗？”
确切来说是昨天晚上，距现在也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
而从她在透明人那里偷听到的对话来看，它们在一次通话中只能获得一个身体部分。光头大叔少说也还留着脑袋、躯干和上肢，起码三个晚上后才会彻底变透明。
舒司鸢：“去找老板拿钥匙。”
鉴于黄铃珑不敢和小男孩与鱼尾裙女人单独待在一条走廊上，便由她负责守在207门前，黄铃珑下楼去叫老板。
黄铃珑跑下楼，把薄薄一层木板造就的台阶踩得直响。
那声音慢慢远去，又渐渐响起来。
黄铃珑一口气不带停地冲到她面前，喘着粗气道：“老板说他已经退房了！”
舒司鸢看了眼207，这鬼地方哪来的退房一说？
“我看到墙上207的钥匙都放回去了！”
她太过骇异，嗓门不自觉提高。
舒司鸢拉着她回屋。
房门还没关严实，黄铃珑便迫不及待地分析道：“可我是一到五点就来找你的。之后咱俩没多久就出去了，一直待在走廊上。就算他是趁着我们在你房间里的时候出门的，我们应该也能听到一些声音啊？”
“难道他房间里不止有一个透明人？”黄铃珑来回踱步，提出每一种可能，“还是说，透明人在一晚上里能打多次电话？”
“把李承瑛和那个中年妇女也算上的话，加上六个孩子，一共八个透明人，”舒司鸢说，“宾馆两层楼一共二十个房间，就算异常只在二楼出现，一个房间一个透明人也不够分的。”
“一晚里多次通话是可能的，”舒司鸢还记得昨晚她听到好几次钢琴声，“但或许不能和同一个透明人重复打。”
否则它们不停打了挂，挂了打，房客们来的第一天就能秒变透明。
“这样的话，假设昨晚光头大叔、小男孩和鱼尾裙女人都在睡觉的话，光头大叔最多只能失去躯干和双臂。”黄铃珑顺着她的思路推断下去。
“可是小男孩很特殊。”舒司鸢接话道。
小男孩已经完全获得人类的身体了，也许他不受到重复通话规则的束缚。
但这样就又绕回来了，还是那句话，小男孩真能这样做的话，她们没人能活过一个晚上。
“到底怎样才能出去啊。”黄铃珑跺地板的声音更大了，她在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待了好几天，心情不免烦躁。
舒司鸢没有立刻回应，她再次解锁老板的手机，一张张检查起那四张照片。
翻到第二张时，她的手顿在半空。
画面中央，赫然是小男孩的脸。
她恍然意识到什么，再去看其她孩子的脸，那些五官分明映在她眼中，可等她移开视线时，却从她脑海中滑走了。
“只有能在现实中被看见完整身体的透明人，才会被记录在照片里。”她来回滑动照片，叫黄铃珑也来看。
剩下五个孩子的脸无法被记忆，因为它们是透明的。
也就是说，小男孩是在昨晚才转化成功的。
因为她在昨晚入睡前才查看过照片，当时她一张脸都没记住。
这种对于记忆的改动太过自然与悄无声息。
她又点了一下屏幕，照片缩小，回到聊天框。
四张照片，六个小孩，一个中年妇女。
谁会带这么多孩子住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老破小宾馆？
拐卖。
她无声说了一遍这个答案。
照片是特意留下的证据吗？还是李承瑛发给买家，让他来验货？
两种不同的可能，导向两种截然不同的角色，李承瑛是好是坏？
“关于出口在哪，我有一个猜测，”舒司鸢说，“另一个世界，透明人所处的世界，电话世界。”
黄铃珑张着嘴巴，“你真信那个怪女人说的，她明显疯疯癫癫的……”
“也许就是看见了真相才变成了那样，疯话有可能是真话。”
“……”虽然觉得不太靠谱，但这目前是她们仅有的线索了，黄铃珑注意到自己的傻状，赶紧闭上嘴，反应过来自己还要说话，又张开了。
“怎么过去？等透明人打电话的时候吗？”
透明人相互通话时，是彼此能够触碰的唯一时刻。
“是，但还要用到另外一样东西，”舒司鸢吐出两个字，“蜡烛。”
那根由外卖员送来的蜡烛。
它表面上能克制透明人，但实际上火焰被它们吸收后，它们会逐渐克服对火焰的恐惧。
一根蜡烛在第一夜能撑过一晚，第二夜就只能燃烧半个晚上。
而且她们每天只能从外卖员手里拿到一根蜡烛。
“蜡烛燃烧时，透明人不会现身拨打电话。这个时候，我们来打电话。”
黄铃珑激动了一秒，又垂下头，“可我们不知道每台座机的号码啊。”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的了，”舒司鸢让她放心，递过去一张纸，“这是我房间的。”
随后她们商量着下单了一些防身用的物资，领到各自的蜡烛后回房点燃。
浴室内的蜡烛正好烧尽，舒司鸢招招手，芝麻竖起尾巴，从浴室中小跑出来。
她刚带着猫走到床边，黄铃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黄铃珑的声音仿佛镀上一层电流，有些失真。
“是我。”舒司鸢道，对着脚边的芝麻说，“叫一声。”
芝麻不为所动，专注地嗅着床头柜。
黄铃珑在那头对这句话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啊”了声。
舒司鸢忍不住笑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她把芝麻推倒在地板上，戳了一下它的肚子。
猫爪马上打她的手，“喵。”
黄铃珑也听见了，明白过来舒司鸢刚才是对猫说话。
她有点发窘，“你那边还有猫啊？”
“嗯。关在浴室里了。”舒司鸢收回手，“我让它也说句话，万一不让没通过话的过去呢。”
黄铃珑刚想回应，不料一阵天旋地转，她只来得及捏紧手里的购物袋，下一秒便被吸进了电话里。
……
“哇！”黄铃珑大口吸气吐气，穿越得猝不及防，她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没事吧？”舒司鸢关切道。
她适应良好，毕竟几天前才穿越过一次，怎么说也有点经验。
黄铃珑靠着墙摇头，忽然意识到不对。
“我怎么变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我们变成小孩子了。”舒司鸢把黄铃珑往角落里拉。
她们买的绳子小刀之类的东西全没跟着过来，芝麻也不在房间里。
小孩子力气小，跑得也不快，跟小鸡崽似的被人一抓一个准。
变故太多，她们急需商讨出对策。
然而已经有一个小男孩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凑到她们跟前同情地说：“小铃，我就说你被打傻了吧。”
黄铃珑一口气还没喘匀，先骂回去了，“你才傻！”
舒司鸢正要拉偏架，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女孩走了过来。
年纪只比她们大一点，语气却老成不少，“你们两个安静点。”
女孩朝门口投去惧怕的一眼，低声道：“还想挨打吗？”
舒司鸢深谙苟命艺术，马上拉着黄铃珑保证她们再也不闹事了。
女孩严厉的目光扫过男孩，男孩也嘟囔着道歉。
为了防止她们一言不合又吵起来，女孩带着男孩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和舒司鸢她们隔着一张床的距离。
目送她们离开，舒司鸢顺便环视了房间一圈，靠近黄铃珑，用气音说：“加上我们，一共七个。”
黄铃珑刚刚也数了一遍人数，203房中的小男孩不在。
“看来成功获得身体后，就等于离开电话世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