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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尾声 钟易成和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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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易成和向禾的旧情、叶骁的出柜,两条热搜在榜单上挂了足足一周多的时间。起初点开评论区,全是不好的质疑和猜测,还有对叶骁性向的猎奇讨论;可慢慢的,声音变了——有人翻出钟易成直播时坦诚的样子,说 “他提到向禾时眼里有光,不像演的”,也有人将先前钟易成的访谈拿出来一起看,感叹二人的恋恋情深;也有人心疼叶骁“藏了这么多年,用自己的热搜帮朋友挡枪”,于是到最后,祝福的评论渐渐盖过了争议。
过了快两个月时,向禾终于拨通了叶骁的电话。接通的瞬间,先撞进耳朵的是一阵漫上来的浪响“哗啦 ——”,湿软的,裹着沙粒滚落的 “沙沙” 声,像谁用手轻轻拂过晒暖的细沙,漫上来时带着点闷,退下去又漏出细碎的轻响,一层叠着一层,温温地裹住耳朵。
“谢谢。” 向禾的声音有点哑,把她和钟易成攒了许久的感恩,都揉进这两个字里。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叶骁的笑,满是松快的懒意:“多大点事儿啊,阿禾。”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海风的轻意,“我还正愁没借口离开这个圈子呢,这下倒好,一举两得。既能帮你们挡挡,我也能踏实歇着,不亏。”
“在那边…… 还好么?” 向禾还是忍不住问,怕他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单。
“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跟我妈似的。” 叶骁笑出声,语气却慢慢认真起来,“我过得很好,真的。你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敢站在大众面前毫不避讳地谈,心里那股松快劲儿,比拿了大奖还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点,“以前总跟躲老鼠似的,怕被拍、怕被问,连跟喜欢的人偶尔去趟超市都得戴帽子口罩。现在好了,能光明正大地恋爱,在海边散步。”
“阿禾,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种幸运?何况《倾城》的片酬,后面接的一些综艺广告,就算减掉违约金,也够我在这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可向禾知道,一些合作的违约金加在一起不算个小数。
听筒里的浪声忽然缓了点,叶骁的笑混着湿意撞过来:“听见没?早上的海最舒服,连风都比南城的软。刚才还有个小朋友问我要贝壳,我把捡的花蛤壳给了他,他好大声地跟我说‘谢谢’。”
向禾握着手机,想象着他站在沙滩上的样子——该是穿着宽松的短袖,脚踩在暖沙里,身边或许放着个装贝壳的小桶,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翘,眼里该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亮。
“这是我选的最好的路,” 叶骁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安抚,“所以,别觉得欠我什么,真的。”
挂了电话,向禾心里又暖又酸——如今他能活得自在,应该比什么都好。
那边叶骁在海外过得逍遥自在,钟易成和向禾则扎进了《世间路》的宣传期。校园路演、线上访谈,从南城跑到北城,每天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都得在车里扒两口。
他们之间的事在这个时间爆出,倒是给《世间路》上了更大的热度。每次两人同框,活动现场都会聚满镜头和目光,路演的票更是秒空。有次在南城师范大学,学生们举着“向禾×钟易成” 的灯牌挤在台前,有个穿校服的中学生激动地扯着嗓子喊:“向禾姐!钟老师!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向禾愣在原地,没等回应,钟易成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比舞台灯光还暖。
华天奖提名名单公布那天,南城下着缠缠绵绵的小雨,窗外的梧桐叶被打湿,黏在玻璃上,晕出一片浅绿的雾。向禾靠在钟易成怀里,两人盖着同一条米白色羊绒毯,电视里放着《海街日记》。看到手机弹出的 “《世间路》入围最佳剧集,向禾提名最佳新人”,她一时身体僵住,然后惊喜的眼泪冲破堤防,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钟易成递来纸巾,帮她擦脸时小声说:“早说了,你演的祝宁,肯定能被看见。”
到了颁奖礼当天,后台化妆间的暖光灯有点晃眼,米白色的墙壁映得礼服上的珍珠更亮。向禾坐在梳妆镜前,山茶色缎面礼服裹着身,领口缀的细碎珍珠蹭着锁骨,凉丝丝的。化妆师正给她描最后一笔眼线,刷子刚碰到眼尾,她就忍不住眨了下眼,睫毛上的亮片掉了一片在眼下,像颗小星子。
“向禾姐,别紧张,你今天状态特别好。” 化妆师笑着补了点亮片,“昨天我表妹还跟我说,她看《世间路》时,为祝宁哭了好几包纸巾呢。”
向禾勉强笑了笑,攥着裙摆的指节泛白,礼服内衬被捏出几道深深的皱,指尖凉得像刚浸过冷水。反观一旁的钟易成,倒显得格外从容。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袖口别着枚小巧的白玉扣,正靠在沙发上看颁奖流程,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对他这种拿过三次最佳男主的演员来说,华天奖更像老友聚会,多来一次少来一次,早已没了当初的紧绷。
“还是不该吃那么多的。” 化完妆后,向禾站起来,对着试衣镜转了圈,礼服裹着腰,裙摆垂到脚踝,衬得她皮肤白皙,可她总觉得腰腹处紧了点,忍不住吸了吸肚子。原本以为跑宣传会瘦,结果体重不降反增。只因钟母怕她累坏,坚持每天让司机送炖品过来,或者是银耳莲子羹,或者是莲藕排骨汤。平时他们在南城,钟母也会送来烧好的菜肴。就像大多数的长辈一样,钟母总会念叨:“阿禾,多吃点,现在太瘦了。”
向禾撇着嘴,又戳了戳自己的腰,“现在好了,礼服都有点紧了。”
钟易成放下流程单,走过来帮她调整了下礼服的腰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腰腹,带着点笑意:“哪里胖了?我看刚好,再胖点也好看。再说,真紧了,我让人现在改,还来得及。”
“袁华姐都说我现在像个小肉包。”向禾耷拉起脸蛋,像委屈的小猫。
钟易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家的向禾,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胖有胖的可爱,瘦有瘦的美。”
“谁是你家的?” 向禾耳尖一热,故意抬杠,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说,是谁家的?” 钟易成俯身,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调侃的暖,呼吸扫过她的耳尖。
向禾哼哼唧唧不接话,直到有人敲门提醒 “该去候场了”,她才趁钟易成转身整理领带时,突然伸手拉过他的胳膊,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快,像偷了糖怕被发现的小孩:“你家的!你家的!就是你家的!”说完就提着裙摆往门口跑,缎面哗哗扫过地板,留下一串轻响。钟易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柔意藏都藏不住。
向禾的紧张在钟易成作为颁奖嘉宾走上台的时候攀上了顶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挺拔。向禾坐在第三排,手心的汗把礼服裙摆攥出了湿痕,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听见自己“咚咚” 的心跳声,撞得肋骨发疼。她有个很强烈的预感,却又怕这预感是假的,指甲悄悄掐了下掌心,钝痛让她稍微清醒,才敢慢慢抬眼,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连他领结的褶皱都看得分明。
钟易成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我宣布,本届华天奖最佳新人奖 ——”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向禾身上。那一眼太沉,像带着温度的锚,瞬间定住了她的心跳。向禾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然后,那个他在平时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在这一刻重重地落了下来:“向禾。”
四周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裹住了她的耳朵。她僵在座位上,连起身都忘了。张导坐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笑意:“丫头,傻坐着干什么?领奖去啊,别让易成在上面等急了。”
向禾这才回过神,攥紧裙摆往台上走。行至台阶处,她下意识提起裙摆,缎面蹭过脚踝,凉丝丝的触感里,突然撞进多年前的回忆——
那天南城的阳光很好,医学院的梧桐叶落在楼梯上,碎成一片金。钟易成站在台阶顶端,手里捧着本《解剖学》,书页被风吹得轻轻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23岁的向禾带着一身的勇气,追在钟易成身后。五年过后,30岁的钟易成向着向禾张开手,伸出怀抱。
在这个故事里,他们总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对方走去,义无反顾,直至同一片星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