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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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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了!”高正迅速收拾餐桌,大喊医生,陈燊双手捂住耳朵,耳鸣尖锐,他重重敲击脑袋,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拼接
医生到达时陈燊已经恢复平静,他眼神放空地望向窗外,医生给他检查耳朵,接着又是检查各项指标,医生的问题他都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答上来
医生气冲冲在病房外对高正说:“不是说了他这个情况受不了刺激吗,一旦受刺激会加剧耳聋和反应力迟钝的风险,后遗症的威力不可忽视,不要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医生想到拿检查报告的不是这个男孩突然又说:“我当时特地叮嘱过患者的上司,以后注意点”
医生急匆匆地走了,留高正独自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从来都不知道陈燊有后遗症,因为这些莫渝怀不会告诉自己,连为了照顾陈燊都要看莫渝怀的脸色
他唾骂一声,转头看向病房里的陈燊,他笑了,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在这里生气,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陈燊上心的,是陈燊跟自己吐露心声的时候还是他那一腔孤勇吸引了自己?他不想知道,因为现在他只想拥抱陈燊,这个固执愚蠢的男人......
莫渝怀正同薛宇景在办公室内,只听他忽而开口:“你早该告诉我这些,而不是在这里胡扯”莫渝怀无语地踹下门,自从和陈燊打过一架后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受控制
薛宇景看他愤怒的样子自己也被情绪带动:“你口中的早该是什么时间?,我二十一岁才听我父亲说起陈唯的事,而你自从十六岁失去阿姨之后就浑浑噩噩的,我怎么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与你?”
陈燊的母亲---陈唯,她是莫军辉的出轨对象,莫渝怀的母亲当时还没去世,莫军辉邀约陈唯前往他们相遇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繁华的明月湖,当年陈唯等了许久迟迟等不来莫军辉,从天亮等到天黑,明月湖的人越来越少,直到空无一人
等她开始往回走时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她加快脚步,可是走的越急脚就像被人灌了铅似的愈来愈重,突然从另一边又出来一名男子,他持刀冲向陈唯,陈唯在慌乱中失了分寸,被两名男子按住,她大声呼救,幸运的是有人开车过来了,是薛宇景的父母
他们救下了陈唯,两名男子落荒而逃,陈唯被捅伤了腹部,显然她高估了莫军辉对自己感情,她赶紧把口袋里的纸条交给薛父,嘴里喃喃着这个地方有莫军辉见不得人的秘密后晕了过去
薛父认识这个女人,曾经见到过莫军辉带她去过饭局,可是鲜少有人知道,他急忙把陈唯送去自己的医院,并叮嘱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这间病房
薛宇景讲述完,他沉默一会儿道:“我爸早看不惯莫军辉了,他知道陈唯是突破口,可是陈唯昏迷的原因不仅仅是被捅伤而是因为长期的家暴和吃安眠药的原因最后成了植物人,我们去明月湖查了许多次什么都没发现”
莫渝怀不语,薛宇景站起来继续说:“可能阿姨也被藏在陈唯说的那个地方,你可以保持沉默,我知道你会支持我”
莫渝怀苦笑:“你查了有三年了吧”
“嗯”
莫渝怀犹豫了会:“有她的下落吗”
薛宇景听到“她”眼角依旧会生出伤痕:“没......”
薛宇景有一个青梅竹马---林若溪,莫渝怀知道他们互相爱恋,只是有一天薛宇景跟疯了般找上自己说她不见了,是的,林若溪失踪了,她的模样永远定格在薛宇景的十八岁里
他们搜寻了三年,直到莫渝怀在莫军辉的书房里找到一条手链,这是薛宇景送给林若溪的,难怪书房是禁地,莫渝怀感慨自己有盗取钥匙的能力,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薛宇景开始有了方向,他不再拘泥于过去,不再逃避父母安排的联姻,而薛父却在这个时候带他去见了陈唯
“陈唯给的纸条上写了什么”莫渝怀问
“我们在最近的湖畔边相遇”
“莫军辉知道失手了却没派人搜陈唯的下落?”
“你还不了解莫军辉吗,只要不闹到他面前其他都不是事,嗯,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薛宇景的表情开始犹豫起来
莫渝怀皱眉:“什么?”
“陈燊是陈唯的儿子”
莫渝怀想到陈燊说的艳照,他迅速说道:“带我去见陈唯”
俩人上了一辆车,莫渝怀突然对薛宇景道了声抱歉,薛宇景被吓了一跳:“突然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莫渝怀转过头望向窗外,他不善于道歉,这声道歉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幼稚道歉也是知道薛宇景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他没有资格生气
薛宇景笑道:“如果你是因为心疼我大可不必哈,我不像你那么脆弱”
莫渝怀啧了声,瞪着他。医院很快就到达,薛宇景停好车,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道黑影,地库里不暗,能看出来这人很冲,像是冲着自己过来的?!哎?高正!等薛宇景反应过来莫渝怀已经被挨上一拳
莫渝怀推开他,薛宇景狠狠揪起莫渝怀:“自私恶心的家伙”
“说说?”莫渝怀冷笑
“别他妈的缠着陈燊”
“我缠着他?呵,我是他老板,你打我只会让他过得更难堪”
高正松开莫渝怀的衣服,不是妥协是拳头!莫渝怀也不服输,他挡住高正的拳头,甩了出去,而后重重踢在高正的腹部,高正踉跄一下被薛宇景扶住,高正瞪了眼,薛宇景尴尬的收回手
“我操你妈的混蛋!”高正冲上去把莫渝怀压在墙上狠狠扼住他的喉咙“你知道他有后遗症却故意不告诉我,你明明不想让我照顾他却又故意让我照顾,你想告诉我什么?还有,你他妈要结婚就滚远点去结不要吊着他,你真卑鄙至极”
莫渝怀笑道:“那你现在知道我才是能主导他一切的那个人了吗,你不应该识相点滚反而在他身边跟他洗脑说我的不好?你不一样的有私心,挺卑鄙的吗?”莫渝怀眯起眼,挑衅道
高正手抖了抖:“莫渝怀,你要怎样才能放陈燊走”
“他自愿留在我这里的”
“他是人不是你的狗,你自以为是的把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说了要离开你!”
莫渝怀愤怒道:“你又是他什么人,在这里替他和我说话?你不该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自己干的事?”莫渝怀用手指指他的脖子,高正的高领毛衣下有一圈痕迹,这是陈燊留下的,他瞪住莫渝怀恶狠狠地松开,莫渝怀理理衣襟,冷着脸坐上私人电梯走了
薛宇景深知莫渝怀的阴险只是没想到他会用到感情上,他拍了拍高正的肩:“别愣着了,走吧”
“我回公司了”看着高正落寞的背影,薛宇景叹了声
陈燊坐在病床上,他的右肩有点湿,刚刚高正抱住他哭,他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吓到他了,房门被推开,是莫渝怀,陈燊没惊讶,客气地叫了声莫总
“听医生说你情况不好,我说过你要好好修养”
陈燊嗤笑:“谢谢莫总的关心,我可以见见薛总吗”
薛宇景站在vip病房外,旁边站着陈燊,里面是陈唯
“你是怎么失忆的?”
陈燊摸上玻璃:“被我爸撞的,谢谢你救了她,我姐姐还好吗”
“她很安全”
薛宇景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陈燊,陈燊得知这一切,平静地倾听,坦然地看待
“原来她说的靠山是莫军辉,可最后还是没能走出去“陈燊嘟囔着,随后他看向薛宇景:“也许我知道陈唯说的湖畔边相遇是什么意思”
薛宇景激动起来,他抓紧陈燊的肩,手抖得狠,陈燊无奈道:“但是很模糊,我不保证能找到,我们约个时间去明月湖”
“好,下周二我有时间”薛宇景笑笑:“咱们也算好朋友了,你既然能帮我我很感激,对了,你和莫渝怀好好谈过了吗”
陈燊愣了愣:“谈什么?”
“当然是谈他的病情,很多事他都不是自愿的,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就染上了那些东西,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薛宇景叹了口气“但这些不能成为他伤害你的理由,我说这些只是因为他是我朋友,而你是他在意的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他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会尽力帮他”
薛宇景瞬间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魅力,踏实可靠,他虽然不是同性恋,但他欣赏陈燊
莫渝怀踱步在医院外头,他想到陈燊那样对自己说话心里实在不爽,一开门就想见其他男人,气的他直接把陈燊带到薛宇景那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踢掉一块石子,石子滚在一双皮鞋脚下,薛宇景笑道:“你不去看陈唯了?”
“在你们到之前就看过了”莫渝怀深吸口气:“你和他都说了?”
薛宇景点点头,莫渝怀疑惑:“他什么反应?”
“意外的平静,他说自己的记忆找回来了所以并不惊讶”
“他失忆过?”莫渝怀皱眉
“对啊,说实话他那个爹真不是人把自己儿子撞失忆,唉,我跟你说正事啊,也许陈唯说的那个地方我们可以靠陈燊”薛宇景眼里满是溢出的喜悦,丝毫没看到莫渝怀现在的愤怒,他转身走向里面,西装革履的他在医院显得有些滑稽,薛宇景赶忙叫道:“哎你干嘛去,记得下周二空出时间!”
“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
黑下来的医院,有些寂静,可是今天陈深的病房里并不寂静,莫渝怀搬了很多东西过来,有桌子、椅子、书以及许多洗漱物品,陈燊不懂莫渝怀的心思,他疑惑地看完莫渝怀的这些操作,只见莫渝怀整理好后坐在一边开始办公起来
陈燊不解:“天色晚了,您什么时候走?”
莫渝怀没看他,电脑敲个不停:“我住几天,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陈燊感觉天有点塌了,莫渝怀在这里只会让他更加不适,哪有让上司照顾自己的,尽管如此,莫渝怀确实照顾了他,比如吃饭叫了外卖,让陈燊帮他找文件,穿陈燊的拖鞋导致陈燊只能光脚去倒水喝......
陈燊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贴身衣物打算去洗澡,私人病房有淋浴间,可是莫渝怀还是一本正经抱怨起来:“淋浴间怎么这么小,真寒碜”
陈燊没理他打算关门,莫渝怀一巴掌拍住门:“我也要洗”
陈燊无语:“那我先出去”莫渝怀抓住他:“你不方便,我帮你洗”
“我好的差不多了,能自理”
莫渝怀没理他,推着他到花洒下面,俩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浴室,呼吸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莫渝怀摸了摸陈燊的头发:“你的头发长得好快,要遮住眉毛了”陈燊嗯了声,开始脱衣服,在莫渝怀抱住他之前,他一直低着头
水滴在莫渝怀那套昂贵的西装上,莫渝怀却只顾身下人的动作,他猛地打开花洒,水流冲刷陈燊的头顶,他调整姿势,把头发往后撩起,视线也跟莫渝怀对上,如此冲击力让莫渝怀忍不住缴械,陈燊的眼睛似乎贯穿他,他喜欢陈燊野性的一面,一头沉默的猎犬
陈燊抱紧莫渝怀的脖子,吻住他,指甲在他的后颈留下重重的抓痕,莫渝怀嘴角上扬,闪烁的病态目光倒映在陈燊的眼里,陈燊抓紧他的衣服,咬牙忍住不出声,莫渝怀却箍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口腔里混入铁锈味,莫渝怀流出的鼻血正源源不断,陈燊想停下,莫渝怀不允许,直到两个小时后被陈燊拉了出去
医生还没下班,他帮莫渝怀检查完叮嘱他得好好睡觉,不能熬夜,莫渝怀躺在那张陪护床上,感受到陈燊担忧的目光,他让医生拿点安眠药给自己,夜里陈燊问道:“您睡不着都会吃安眠药吗”
莫渝怀轻轻嗯了声,厚重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你怎么突然恢复记忆的?”
连陈燊都觉得好笑,被莫渝怀要结婚的消息刺激一下就想起来所有的事了,他无奈:“只是想到一些事就恢复了”陈燊话锋一转:“我希望您能固定去看心理医生,起码结婚后不要对自己的妻子动粗要尊重她,也不要去那种场合...”
陈燊像个老父亲似的喋喋不休,突然后面拥上来一具身体,莫渝怀在陈燊耳边低声说:“我结婚你开心吗”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连结婚都要从被人口中得知,连结婚对他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陈燊苦笑:“我替你感到开心”后面的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睡觉吧陈燊,我很困”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