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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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来拿份文件”
“上次我们见过，你就是莫渝怀的保镖吧”
一抬头，便又撞见那副精致的面孔，陈燊的心紧了紧
“您好，我是陈燊，莫先生的保镖”
“你……”男人看向这个眉头皱紧的保镖，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为这硬朗的外表添上一层柔软，不过莫渝怀压根不喜欢这种类型，摸起来肯定又糙又硬
“你喝不喝咖啡”
“请给我一杯水，谢谢”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隆化科技公司的薛宇景，这是我的名片”
陈燊站起来双手接过，而后俩人握握手
“我和莫渝怀是发小，最近刚从国外回来”说着他眼睛一扫看到陈燊脖子上的吻痕，像是遇到有趣的事似的笑了笑“你喜欢莫渝怀？”
陈燊迟缓了下：“抱歉，莫总只是我的上司……别无二心”
薛宇景走到陈燊身后，贴近耳朵：“和我试试，我不比莫渝怀差”
陈燊猛的起身远离面前的男人 ，露出尴尬的笑容，心情跟吃了狗屎一般
“这很冒昧薛总，我想我需要走了”陈燊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快步走向门口
薛宇景依旧保持微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我们还会见面的”
回到月环集团，陈燊快步走向顶楼，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见莫渝怀，也不知道见到他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见到他就能明白一些事
“先生，莫总让您把文件送去地下拳场”前台秘书叫住火急火燎的陈燊
“哦，好的”
这天的拳场格外热闹，多了些靓男靓女，排着队像在选秀，而在这个地方他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正指挥着下面的人，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年
陈燊拨开人群：“你怎么在这里？”
高正似乎并不意外陈燊的出现，只看了他一眼便指着那群人堆道
“这里刚发生群殴事件，我在处理”他翻过手里的一张照片递给陈燊“看来和我想的一样，他和莫军辉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是一张艳照，里面是一个脱光的男人和一个装束整齐的男人，俩人以一种交合的姿势卧在沙发上，装束整齐的男人用手臂狠狠卡着裸男的脖子，彩色的灯光依旧挡不住莫渝怀英俊的脸庞，这个脸真是野性与成熟的并存，让人忍不住遐想，陈燊把照片扔到垃圾桶，扯开僵硬的脸庞笑了笑
“原来这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事”他看向不远处的长队，心头的急躁瞬间被压下，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现在是这里的管事员了”高正看向陈燊，探究性地问道
“我知道，我尊重你的决定”陈燊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熊挂件，在手里晃了两下：“上班途中买早餐看到的，当做你的入职礼物”
“你不好奇吗？”高正把挂件放在手心，挂件摩挲着手心，热热的
“不好奇，因为值得”陈燊扣住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但在这里小心点，莫军辉把你放到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想法”
高正摸住发丝上存留的余温，陈燊说的没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抬头盯住那道早已落下的视线
莫渝怀发了条短信让陈燊去1011包厢，打开门一个酒瓶滚落到他脚下，顺着酒瓶望去，莫渝怀正拿着酒瓶砸向一个男人脑袋上的苹果，男人的脸有血痕，眼睛肿起，手脚被捆住，像是没有呼吸般跪在地上，这个男人是莫军辉的人
“试试？”莫渝怀的脸没在阴影里，让陈燊看不出表情，即便这样陈燊也知道莫渝怀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莫渝怀站起身，随即旁边的黑衣人拉着地上的男人去了外面，庞大的身躯即将把陈燊吞进黑暗
“好”陈燊像往常般服从命令，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走到莫渝怀面前
莫渝怀仔细打量眼前男人：“我第一次见你在擂台上也是这种表情，我想，如果把你驯服会不会是另一番风味”
“......”
“还记得我把你买下的那天吗，我对着你们说，‘只要你们打赢那个金腰带实力的选手，我就把这一万给他’可惜你拼尽全力都没打赢”莫渝怀拍拍陈燊的脸，似乎在叙说很有趣的事
陈燊在拳场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能逃出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很庆幸您没后悔选择我”
莫渝怀啧了声：“为什么被孤立？”
“我...不会打拳”
在被父亲卖到拳场时，小小的他以为在这里就不用被挨打，可以交到朋友，可是陈燊没上过一次场，第一天就被吩咐洗碗洗衣服倒垃圾，可是这些都有专门的人来做
后来他才知道上不了场就应该做这些事，赚不到钱就吃不了饭，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生活，就像母亲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却依旧能活到现在。看到陈燊摆出这幅表情，莫渝怀突然兴奋起来，像一条疯狗般饥渴
他命令陈燊把苹果立在头上，酒瓶一个个袭来，却一次都没打中，莫渝怀笑的发邪，和昨日判若两人，陈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到底是不甘心，他自嘲：“昨天您后悔了吗”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砸在莫渝怀耳朵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的撩起头发：“你一定要记得那些破事吗，睡了你就得负责？”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陈燊继续道：“你这块头雌伏在男人身下真是……”
没等莫渝怀说完陈燊的拳已经挥到他的脸上，这一拳打得莫渝怀血流不止，陈燊握紧的拳瞬间泄了气，他刚想为莫渝怀查看伤势，不料莫渝怀一个过肩摔狠狠钳住自己
“对，就是这样，继续打，让我看看狗是怎么反主的！”莫渝怀擦掉嘴角的血，朝陈燊不停挥拳，陈燊却不躲，默默挨下，他的眉心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扣紧地面，不多时莫渝怀停了下来，他嫌弃的放开陈燊
“刚刚不是你先动手的吗，现在这幅模样摆给谁看？”
陈燊不说话，头低低的，而莫渝怀也忘了，陈燊是一头猎犬，一头沉默的狗
下一秒他把高正叫进房间，陈燊看到高正时眼睛动了动，嘴角微微抽搐，可很快这种情绪在高正看过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正浅浅扫了房间一周，这里混乱、肮脏
“莫先生？”
莫渝怀把刚抽进的烟吹到高正脸上： “你叫我什么？”
“…...莫总”
“给你十五分钟把房间收拾了”
“这不是我该做的”
“我让你做那就是你该做的”
高正对上他的视线，而后又从陈燊那张死一样的脸上掠过，陈燊此时正跪在地上，莫渝怀走到陈燊跟前，扼住他的喉咙，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我现在很寂寞，让我舒服一下”
陈燊怒瞪，身子毫不犹豫地往后挪，莫渝怀把他踢到地上狠狠踩住他的手：“不然现在重演昨天晚上的事？”
地上的人痛呓，高正猛的站起身准备阻止莫渝怀的暴力 ，地上的人却突然喊道：“我做！”
这一晚高正永远都忘不了，他亲眼目睹了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服务，时间持续到他离开房间，他不敢看，却被陈燊的痛苦感染，那是沉重的痛，压抑于喉咙，吞没在胃里
高正扶住墙，眼神呆滞，在这时薛宇景突然冒出来：“你知道莫渝怀在哪吗？”
高正被吓住，来人同莫渝怀一般，可气质却又不同，一个阴暗诡谲，一个笑意蔓蔓
“你是谁？”
“我是来找莫渝怀的人”薛宇景笑道
高正知道能进来这里且不需要检查就能直来直往一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他眼前浮现陈燊痛苦的表情，声音带点急切：“他在1011，但他现在有点忙，里面还有一个人”
薛宇景意识到什么似的啧了声：“你可以带我去吗？”
“可以，就在前面”
拳场异常热闹，但是每个包厢都很安静，而莫渝怀的那间豪华套房更是幽静得可怕，这让高正的心更加急躁
薛宇景扫脸后打开了门，房间的所有摆件都被砸掉，俩人的衣服被扯得松散，脸上挂彩，薛宇景大步走向正在抽烟的莫渝怀
“莫总这又是在玩什么新花样？”
“你怎么来了？”语气里带着刚打完架的冲动
“来这里找你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你脸怎么还挂彩了” 薛宇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又把头探向被莫渝怀挡住的陈燊，却被莫渝怀吓止，他把暗处里的陈燊提到沙发上，陈燊已经被打晕过去
他命令高正：“你把他送去医疗室”高正没看他，立马把陈燊捞在肩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薛宇景看向桌子上的文件：“今天你故意打那通电话来就是想让他受点委屈然后希望他以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来质问你？”
莫渝怀笑道：“这个文件我确实现在就需要，只不过他实在令我不爽”
“我看你是毛病犯了，又想玩了，你还以为这里是美国？你以为谁都要承受你的性癖吗？”
莫渝怀暴躁地把手机砸向薛宇景：“别吵我，你赶紧走”
薛宇景坐到莫渝怀旁边，现在正是拳场对决时刻
“去定期看医生了吗”
“不需要”
薛宇景撇嘴：“不～需要～”
“你找死？你爸妈可不允许你来这里”
“你在外国玩玩就得了，我希望你不要沉浸”
“这是回国头一次”莫渝怀疲惫的揉捏眉心，他的心一直焦躁不安
薛宇景摇摇头，无奈的看向拳场，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牵住，他惊讶起来：“喂！你快看”
莫渝怀看向下面，只见陈燊穿着一条黑色短裤，两只黑红相间的手套，护齿、护裆一一戴上，大量汗水沿着青筋流下，明显做了快速力量训练
“这是？”薛宇景属实没想到这一出，哪有刚被打晕就去打拳的，旁边的莫渝怀五官紧紧地绑在一团，他担心的不是陈燊被打死，有他在陈燊死不了，但是，陈燊有后遗症——思考迟缓，重创后失聪性大
“吗的，蠢死了”
“这一点倒是和你一样”薛宇景看到莫渝怀的表情，心里乐滋滋的
拳场的欢呼声随着陈燊上台的一瞬间爆发而出，有人谈论这是谁，有人说这是来挨打的，也有人打赌输赢，不论怎样这些声音陈燊听不到，他只想打赢这场比赛
双方握手，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对方开始重拳出击，连续刺拳试探后突然一记右直拳重击，逼迫陈燊直后退，脑袋很晕眼神却坚定，台下的高正看到这一幕心紧了紧，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要去打拳”
高正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疑惑道：“你在说梦话吗？”
“说真的”
医疗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高正现在明白了陈燊是一个固执又愚蠢的人
“你脑袋被打坏了吗？！”
“没有...”
“没被打够？”
“不是……”
“你他妈倒是咋的？”
“你难道不想看我打拳吗”
“问题是现在是打拳的时候吗？你瞧瞧现在的模样，现在站起来说不定下一秒就晕了”
陈燊坚定的握紧高正的手：“能帮我准备一下吗，就当是我欠你的”
高正甩开他的手：“神经病，那tm是金腰带选手！你怎么打得过？”
“如果死了就拜托把我埋在沙口谭县的墓场，那里有我的母亲”陈燊像在嘱咐遗言般，脸上却静得像一滩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但是就当和莫渝怀扯平了，就算死了也不能欠着他，他看高正背对着自己又补充:“钱从我卡里拿，密码......”
“你简直是疯子，老子怎么会遇到你们这些人，傻逼死了”他往换衣室走：“死了不要怪我！”
陈燊微微一笑：“谢谢”
对方直拳袭来，陈燊侧身滑步，头部如游鱼般避开攻势，同时一记左勾拳从刁钻角度反击，霎时间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这反击不错哇，看的我肝脏疼”薛宇景再次观察莫渝怀的表情，开始急了
陈燊步步紧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拳影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拳背青筋暴起，不断瞄准对方的太阳穴，体力慢慢透支，汗水如雨般挥洒，鲜血从嘴巴不断流出，右眼肿成大块，左摇右晃，莫渝怀猛地起身，冲向楼下，却在站台上被拦住
“让开！”
“莫总，擂台比赛不允许被打扰”高正紧盯眼前人
莫渝怀藐视高正：“我可以随时取消比赛，他是我的人！”
“他说如果不比赛就不活了”
“这么狠？”后边慢一拍的薛宇景追上来惊讶道：“他真跟你这样讲的？”
“嗯”
恍惚间，陈燊看到不远处的莫渝怀竟然用担心的表情看自己，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就在这一瞬眼前闪过许多零碎记忆，像走马灯似的，他意识到这些记忆都是自己不曾记得却拥有过，不能忘记......
等陈燊醒过来时眼前是空空的天花板，还有亮亮的灯光，空气弥漫消毒水味，原来天堂也有医院吗，不等他再次疑惑，高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眼睛能睁开了，饿不饿？”
“原来我还没死”
高正翻白眼：“你确实没死，但脑袋被打的要住院”
“这样就很好了”
“在医院可没人照顾你”
陈燊缓缓起身，看到高正穿着休闲衣裤，头戴帽子，一股阳光少年的味道把医院的消毒水给覆盖，他调侃道：“你不在这吗，咋样，哥打的如何？到底是赢了还是......”
又是这般期待的眼神，高正无奈，心里却很佩服
“赢了，但你知道当时伤得多重吗，又是骨折又是大出血，昏迷不醒的害我被莫渝怀骂的可惨了”
“他......”
像是意识到什么，高正画风一转“因为我撒谎说你不打这个拳就去死”
“......额，那个拳击手怎么样”
“被送去医院了，没死呢，你自己先养着吧，跟个粽子似的”
房内笑声不断，莫渝怀在外面站了会，又对医生打声招呼就走了，车内莫渝怀拨通薛宇景的电话
“他醒了，替我去看看”
“我只代表自己”
“嘟嘟嘟...”
“妈的挂老快”
薛宇景放下手中关于莫军辉的资料，旁边响起一个女声
“还要查下去吗，三年了...”
“查，我不甘心”
女人缩紧肩，柔顺的长发宛如黑色的绸缎，轻轻飘动间散发迷人的香氛，美丽的容颜似月光般皎洁，眸子里是看不到尽头的长河，乌黑清亮，纤纤玉手抚上薛宇景的手臂，俩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幅画，像极了一对夫妻
“我很感谢你帮助我，但是你知道的，我...”
女人拍拍薛宇景的手：“宇景，我不会让你为难”
薛宇景神色凝重，觉得是时候对过去有个结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