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偷听（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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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应有慢动作镜头。
如果闪电侠在场的话，他应该能清晰的看到，在那0.1秒间，表情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站在暴风雪中间的布鲁斯，而是一旁的哈尔。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扭头看向迪克。
等等。
等等等等……
他们中间有个人是不是拿错台本了？
这不能是他的词吧？！
他以一种“你儿子疯了”的惊恐眼神看向布鲁斯，试图用目光传达“你倒是说点什么啊”“这不对劲吧”的紧急信号，希望对方能立即阻止这一切。
但是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个正低着头、仿佛不愿面对这一切，但那脸上的难堪又从侧面论证了迪克说的话真实性的漂亮鸵鸟。
哈尔（吸氧）：“……”
救命啊。
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他现在的心情比在得知整个正义联盟中有超过一半的同事是情敌时还要崩溃，那时候他至少还能安慰自己“没事，都是公平竞争”，另外，基于要追求对象的高魅力值，他确实有做好一定的准备，但现在看来——
他准备的还是太少了。
……养子爱上养父？
朝夕相处，亲情变质？
你们是在演古希腊神话吗？
道德败坏、实在是太道德败坏了！
他很想对这个诡异的局面进行一番吐槽，但又意识到这时候自己最好啥也别说，最终，他崩溃的看向瑞安，试图找到一个同自己一样绝望的同盟。
但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
年轻的华裔科学家的反应完全没有他自己那么大，反而称得上是还算平静，他只是在迪克对着布鲁斯问出“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之后就没再有什么别的大反应。
哈尔：“……”
这、这就是核物理学家的心理素质吗？
他不由得心生敬佩，即便看到自己的暗恋对象在被他的儿子表白，即便面对如此炸裂的现场，居然还能保持这种云淡风轻的姿态……
不对。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点灵光。
距离原子侠加入正义联盟好像也没过几天？嘶……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布鲁斯好像是最近才把他们的双重身份告诉瑞安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似的，瑞安推了下眼镜，神色如常的开口：
“这位是……需要给你们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吗？布鲁斯？”
哈尔：“。”
搞了半天原来你压根不知道这是谁啊。
沉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布鲁斯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之前那些慌乱感逐渐从他身上褪去，他板正了表情，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
“你不该跑到这儿来找我。”
说实话，哈尔觉得他有点像是在强行给自己套上一层作为“恐惧化身”的蝙蝠侠的外衣……但这真的有用吗？
“为什么？”迪克神色淡然，“因为你想要继续躲着我？”
他上前一步：
“我已经躲过一次了，而这么做的结局是让我离你越来越远，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一旁吃瓜的瑞安露出“哇哦”的口型。
布鲁斯：“冷静点，我不是这个意思。”
迪克这才扫了下四周，就像是自从他来到楼上之后眼中就只有布鲁斯一人似的，他的身上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稍微缓了缓，低声说：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布鲁斯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几步，监控室的移门自动向着一侧移开。
“进来吧。”他疲惫地说。
迪克紧跟其后。
几秒后，走廊再次变得空旷，只剩下哈尔和瑞安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这真是……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的，对吧，”瑞安瞥了眼紧闭的房门，迟疑的问，“呃，你知道那是谁吗？哈尔？”
哈尔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他是夜翼，本名叫理查德·格雷森。”
“哦，我知道他！”瑞安这才在脑中把名字和印象对上，“蝙蝠侠和我说过，格雷森是他的……他的——”
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他的儿子。”哈尔“好心”提醒道。
“嘭！”
瑞安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撼，好半天，才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
“**，这***也太****”
好多屏蔽词啊。
哈尔：“。”
他也以一种震撼的目光看向瑞安。
“咳，”文雅的核物理学家干咳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不自然的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实在是，呃……出乎意料。”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走廊里安静的能听见门板后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哈尔盯着那道门，忽然问：“听听看？”
瑞安：“好主意。”
达成奇怪的共识后，两人凑到那道移门前，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这道门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传出来的声响都像是被棉絮包裹着，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爱……不……”哈尔勉强辨认着那零星的几个词，“啧……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烦躁的直起身，戒指上绿光一闪，一个圆弧形的半透明的绿色收音器出现在他手中，他把那玩意儿贴在门上，另一端凑到耳边——
效果依旧欠佳。
“见鬼，”他低声问道，“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瑞安低伏着身子，皱着眉，努力捕捉每个音节。
“显然，我也不行。”他说。
就在这时，哈尔灵机一动。
“我们干嘛要在这里傻站着呢？”他拍了下瑞安的肩膀，“你不能放着你的超能力不用——你可以变成蚂蚁这么小，然后从门缝溜进去！”
瑞安眼睛一亮，但他很快就迟疑起来：
“我不能这么做，这是布鲁斯的家事……”
“拜托——”哈尔夸张的叹了口气，“我们就不能摊开来说吗？我知道你也喜欢布鲁斯——”
“你知道我也喜欢布鲁斯？”瑞安惊恐的反问，“……也？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好心人告诉我的，”哈尔摊开手，“好吧，我承认，我是你的竞争对手之一，那天在电梯里忽悠你增高到180cm以上是我不对……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里面的那位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停！”信息量有点大，瑞安扶住额头，感觉自己需要缓一缓，“先不说什么忽悠的事了，你觉得里面这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当然，”哈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中国有句古话：近水楼台先得月，理查德是布鲁斯最早的搭档，而且他们曾经在一栋房子里共同生活了那么久……”
“但他是个——”
瑞安吸了口气，把已经来到嘴边的“男人”这个词咽了下去。
“是什么？”哈尔狐疑的问。
“没什么，”瑞安忽然改变了主意，“别再说了，听着，哈尔，我不能这么做，真的不能，你明白吗？这不道德。”
“不道德？”哈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难道我们在这儿偷听——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卡在门缝里就很有道德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
瑞安沉默了一下，干巴巴的说：
“Much better.”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偷听（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