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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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枚被点燃的手雷坠入湖面，先是片刻的平静，正如布鲁斯的第一反应。
他茫然的想：
发生了什么？
刚刚克拉克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但平静只持续了半秒。
当那根无形的引线被彻底烧尽，蚀骨的震惊就像毒素般迅猛的窜上心头，那话语中爆炸般的信息量将他震撼的哑口无言，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超人。
……What？！
……What the fuck are you talking about？！
与此同时，那头传来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变了调的，混合着困惑与怀疑，夹杂着愤怒喘息的声音：
“……超人？！”
“没错，”超人微笑着说，“晚上好，卢瑟，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热衷于——”
后半句话被布鲁斯扼杀在了摇篮里，他一把堵上了手机的收音孔，并迅速拿起那块红披风捂住了超人的嘴。
“Shut up！”
他神色不善的发出警告。
超人无辜的眨了眨眼。
那种平时看上去阳光灿烂的神情不知为何在此刻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移开手指，尽全力在脑中组织语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莱克斯，实际上，刚刚说话的人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是个配音演员，模仿超人说话只不过是出于妒忌。”
话音落下，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且令人心悸的沉默。
再然后——
“我与他斗争了快十年，”卢瑟咬牙切齿的说，“你觉得我会听不出这是不是他的声音吗？韦恩先生？”
布鲁斯：“……”
这就……变成韦恩先生了吗？
耳边仿佛传来了好感度下跌的提示音。
“你！”听筒里传来的怒火几乎实体化，让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来些，“和那个外星人，哈！干的真不错！和他搞在一起了，真是绝无仅有、匪夷所思、荒唐之至！”
卢瑟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是多么的装模作样，自以为是，肆意妄为？作为我的朋友，你难道不清楚我和他之间的那些恩怨？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布鲁斯沉默不语。
他其实很想再解释些什么，比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他很清楚，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最终，他说道：
“……我很抱歉。”
那头愤怒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在许久的空白之后，卢瑟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卢瑟轻声说，“我不怪你。”
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是他蒙骗了你，用那虚伪的嘴脸将你骗的团团转，一切都是超人的错。”
他强调般的重复道：
“都是超人的错。”
布鲁斯对此不好评价，他用余光瞥了眼超人的表情，觉得对方刚刚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在火上浇油，于是，抱着安抚的目的，他敷衍的附和：
“你说的对。”
“真高兴你这么说，”卢瑟的语气平静了些，“看来你还没被他完全控制。”
意识到超人就在旁边，他嗤笑了一声：
“我猜他正在利用他的超能力无时无刻的监听你的一切，布鲁斯，你起初可能会觉得这很刺激，但总有一天你会无法忍受外星人的肆意妄为，时间会向你证明这一点的。”
“呃……”布鲁斯瞥了超人一眼，“这或许——”
卢瑟打断道：
“之后你就会明白，但现在不是谈话的时机，我没兴趣将我们之间的对话透露给外人，求其这个‘外人’甚至不是人类。”
布鲁斯：“……好的。”
“我之后再给你回电，找个彼此有空的时间，届时面对面的谈谈，”卢瑟低声说道，“现在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回见。”
“回见。”
“滴。”
电话被挂断。
布鲁斯眯起眼睛，缓缓抬起头，看向另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
而对方也坦然的回望，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我想我帮上忙了？”超人看上去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不妥，语气甚至带点小得意，“虽然算不上一劳永逸，但卢瑟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来打扰你了，布鲁斯。”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他压制住内心想要揍他一拳的冲动，试图跟这个思维模式莫名变得异常简单粗暴的氪星人讲道理：
“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看上去有些不快，”超人真心实意的感到困惑，“以前你通常不会这样——”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景象，忽然道：
“哦，我们到了。”
两人缓缓下降，超人娴熟的掠过庄园的外壁，停在了布鲁斯卧室的窗前。
“咔——”
窗户被开启，下一秒，布鲁斯就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有些发懵的坐起身，但还没来得及弄明白为什么超人不走正门而是要走窗户，就看到对方正伸出手，探向他的前胸——
“……你在做什么？”他困惑的问。
那双蓝眼睛看了过来：
“帮你脱衣。”
布鲁斯的脑子“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什么？”他艰难的问。
超人耐心的重复：
“我说，让我帮你脱衣。”
布鲁斯的表情僵住了，脑中闪过一连串混乱的念头。
帮我脱衣服？
什么情况……？
这听起来太奇怪了，是我想多了，还是这件事真的不对劲？
“克拉克，”布鲁斯谨慎的开口，嗓音发干，“我想你可能需要解释一下——”
超人愣了愣：
“哦，你伤口崩开了，衣服和血肉粘连在一起，我用超级速度处理会很快，基本不会疼。”
……好吧。
是他反应过度了。
布鲁斯松了口气，顿时觉得此前的不切实际的怀疑非常可笑，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张开双臂：
“当然，谢谢你，克拉克。”
超人俯身靠近，指尖轻触战甲。
“放松，”他垂眸低语，“很快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