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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处处刁难 她现在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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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苏寒从椅子上拿起一根竖着放的长针,对苗卷质问道。
长针被刷了漆,倒着插在椅子上,不留心看根本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她坐上去时留心看了一下,恐怕整根大腿都会被刺穿,接下来的七八天都走不了路。
“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苗卷走过来,皮笑肉不笑,拿过她手里的那根长针。“这针这么明显,我真要害你也不会这种手段。”
“这玩笑并不好笑。”
“下次,不要再搞这种小动作了。”
“额额不要再搞这种小动作了。”苗卷背对着她,模仿她说话,“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佬,不过是一个刚来的弟子。”
“嘿嘿,听说,你还是偷了别人的名额进入宗门的。你这种菜鸡,没有修炼的资质,就别指望随鲤鱼跃入龙门改命,我看就你这样的,在外门待不过三个月。”
“我没有偷苏怜星的名额。”苏寒一拍书桌,从椅子上径直站起,把正在整理头发的苗卷吓了一跳。
她刚刚从龙潭虎穴中活下来,回来就听见苗卷说这些话,不由火从心起,一时间动作大了点,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偷就没偷,我才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偷呢。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以为我当真的怕你!”说着,默默从椅子上站起来。
苏寒心中有些畏惧,自己仅仅炼气中期的修为,肯定敌不过已经筑基的苗卷,她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吵什么吵什么,要吵出去吵。”苏寒才注意到,正在宿舍里打坐的夏荀异一直在忍受他们二人发出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
“夏大师别生气嘛,怪我没注意,打扰到你练功。都是那个人,忒烦,一直在找麻烦。”苗卷立即走过去,和夏荀异说道。
“你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夏荀异不着痕迹地将苗卷搭在她肩头的手弄下来,毫不客气道。
“嘿嘿,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对不起,刚刚没看到你在练功。”苏寒对夏荀异道歉道。
在这个宿舍里,她和苗卷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她唯一能拉拢的就只有夏荀异。她一定要和夏荀异处好关系,即使无法彼此友好,那也一定要和平相处。
“哼。”夏荀异恶狠狠地从鼻孔里出气,算是对她的回应。
好吧,还好。这就是大佬搭理人的方式,起码她没有过来把她臭骂一顿,或是打她,人家还回应她了,很礼貌。
第二日,苏寒去上早课。
她一站到哪,那里的人群就“哗”一声自动散开,形成以她为圆心,五米距离为半径的一个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严重的疫病,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传染。
想必他们都已知晓苏怜星和她的事,并且站在苏怜星那一边。她也不想自讨没趣,找了个远远的角落,自己蹲下玩。
她才发现,蹲下,能发现一些平时发现不了的事情。
例如,离她不远的一个地方。
几个男弟子将一个男弟子围在当中,将一把朝天椒往他嘴里送。
弟子艰难咽下,呛咳几声,脸色通红,没有任何挣扎。
塞辣椒的人中,一个说:“怎么样,崔师弟,辣椒的味道好吗?”
他口中的崔师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呆呆地站着,仿佛灵魂不在此处。他的刘海长长地遮住了他的眼睛,苏寒看不清他的眼睛,依稀知道他是个忧郁少年。
“他还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瞧不起我们似的。”他和他的几个围观的同伴看着这个男生,以一种难言的表情。
什么瞧不起你们,明明是你们在欺负他。
“告诉你,无论你是没有反应,还是瞧不起我们,都不要让慕清辞再来找你。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说完这句话,为首的那个人和他的同伙就走开了。
还是感情纠纷。
终于,男子的眼睛眨了一下,恢复了些生气,“咳”他用力地咳了一下,那些辣椒全部被吐了出来,原来,那些辣椒压根还没有来得及被吞下,被堵在喉咙口,现在他咳一下,全部被咳了出来。
美人受苦本就令人怜惜,更何况还是一个美少年。苏寒怜惜的心一下就起来了,觉得他有些可怜,便想着关心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问:“嘿,兄弟,你还好吧?”
这兄弟不声不响地,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滚!”,苏寒的脸“唰”一下红了。好吧,人家压根没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是麻溜滚了,又回到原处。
苏寒呆在原地,才发现这位男弟子的周遭和她一样,都没有人。
距离他最近的,大概有十米远。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是被排挤的。苏寒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名叫同病相怜的感受。
今天是剑术课。
上一节的基础入门剑术,苏寒就没听懂,今日章师兄教授的剑法更加复杂,她就更听不懂了。
她干脆摆烂不听,反正,今天她没有站在前面,章师兄也看不到她,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苏寒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正比划着,那天她看到的老鼠又出来了,还走到她跟前看她。
“嘿嘿,小老鼠,你是老鼠吧。怎么,你也对剑法感兴趣?”苏寒实在无聊,和一只老鼠聊起天。
老鼠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好像在鄙视她,这老鼠还通人性,果然是仙山灵气充足,连老鼠也有了神智。
“那你不是老鼠?那你是什么鼠?”
智慧鼠没有回答她。当然,苏寒也压根没有指望它回答,她就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和一只老鼠交谈。
老鼠一直呆在她身边看她,眼神里很疑惑,但是苏寒一直忙着画画,没有注意到老鼠眼中的神情。终于,负鼠忍耐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练剑,而在这里画画。”
苏寒惊喜地抬起头看它,“原来你会说话啊。”
因为老鼠说话的声音很小,苏寒又在很偏僻的角落,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我当然会说话,因为我是一只仙鼠。”老鼠傲娇道。
“也对,这里灵气这么充沛,老鼠也可能成精。一只老鼠说话就不奇怪了。”
“是仙,不是精。还有,我是负鼠不是老鼠。”小鼠说道。
“负鼠,原来你就是那种会背手的老鼠,可是不是在美洲才会有吗。”后又自问自答道,“不过这里是架空世界,偶尔有一两只负鼠从美洲跑过来不稀奇。你不知道,在我的家乡,有一段时间,有一个表情包特别火,就是一只背着手的负鼠。”
负鼠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一些词,但是大体听懂了,“鼠鼠我在哪里都是极受欢迎的。”
“还是一只臭屁鼠。”“你才臭屁呢。”
“因为我听不懂师兄的课,所以干脆不听了,按照自己的方法学习,把剑招画在地上,把它们记住,下一次运用的时候就会更加得心应手。”
老鼠瞪她,仿佛在说:“你这是借口。”随即看向不远处。
苏寒随着它的眼神看去,崔同学正在磕磕巴巴地练着剑招,虽然他看上去完全没有掌握剑诀的要领,可仍努力地练习着。
“好吧,我承认,我在逃避。因为这是一件我极不擅长的事,我不得不面对我的失败,我胆怯了,我懦弱了,我逃了。”
小老鼠瞪着她,仿佛要监视她直到她开始练习。无奈,苏寒提剑开始练习。刚开始,苏寒提剑,就好像听到耳边有许多人在嘲笑她,有大声有小声,搅得她心烦不已、心中畏惧,事实上,周围的几个人也的确在嘲笑她。可是随着她渐渐投入到练习之中,她就听不到那些声音,虽然她还是还没学会那些剑招,可她毕竟还是坚持下来。
苏寒看向负鼠,负鼠的眼神流出几缕赞许,好像在说,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练完剑后尚带几分兴奋的苏寒对它说:“谢谢你,负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坚持不下来。”
负鼠看似稳重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坚持下来,好了,改天再见。”便快速向后跃入树丛,很快便消失不见。
早课结束之后,苏寒本要按照计划赶往素心堂,然而有一名弟子拦住她,告诉她有一位长老在长风殿等她,让她立马去一趟。
苏寒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长老突然要见她,还是在长风殿,苏寒就问他:“是哪位长老,你可知道他找我何事。”
对方俱答不出,只说是有人告诉他要让他这么告诉她的。
这么奇怪?罢了罢了,还是去一趟吧,若是真有要紧事耽误了就不好了,于是苏寒临时改变计划,去了长风殿。
聚气殿和长风殿一东一西,离得远,来去一趟差不多要花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她休息的时间少了一个小时。
当苏寒按照对方说的赶到长风殿栖心堂,却发现空无一人,连一只猫都没有看到。
难道她被人耍了。正当她感到疑惑并犹豫要不要走时,栖心堂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甄月。
当看到苏寒出现在这里时,甄月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便接受并开启嘲讽模式。
“你竟然能在外门呆这么多天,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还以为,第一天,你就会从外门哭着搬出去,毕竟,你的两个舍友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
甄月之前被分配到长风殿。
“原来,我被分配到寒六的事是你设计的。”
“是,是我做的,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把你分配到寒六,这个臭名昭著的宿舍。我对你这种无缘无故破坏他人幸福、自诩正义的人没有一丝好感,我只希望你能早一日被赶出外门。”
因为苏寒的做法,表哥觉得一切后果都是自己造成的,和自己渐渐疏远。
苏寒冷笑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捧着一盘笛子的甄月说:“我没有不开心,因为外门中出现了一个比我更希望你被赶出外门的人。她和我可不同,她既有人脉,也有手腕,我看得出,她是真的记恨你,你还是祈祷你被赶出外门时不会那么地惨吧。”
苏寒知道她指的是苏怜星,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立即反击回去:“放心吧,我不会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甄月说:“我会的,我会在长风殿好好修行,成为一个极为厉害的修士。以后,随便哪一个人都不敢随便欺负我。”说罢便扬长而出,给她留下一个孤独而略有些萧瑟的背影。
等苏寒回到素心堂想要取饭,做饭的师兄却告诉她她的饭被取走了。
“取走了?是谁取走了?”
“是一个女弟子,她说是你的朋友,我看时间也不早,就交给她,不是你拜托她取的吗。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忙。”说罢便走了。
便见草地上走来三人,分别是苏怜星,姚婉清,还有另外一个人。
“果然是你。”苏寒说。
“当然是我。也只有我才会这么恨你,苏寒。”苏怜星淡淡道。
“我的饭呢?”
“你的饭?都被我倒了。”苏怜星说。
可恶,原来她把自己骗到长风殿,就是为了把饭倒掉,给自己添堵,这个苏怜星还真是幼稚。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到自己?饭被倒了,再做一份就是。
苏寒抬腿要走。
苏怜星说:“你想找林浦再做一份?他是不会帮你的。林浦他爹是苏家的门人,他爹曾受过我爹的大恩,他是不会帮你的。”
原来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不过,他会不会帮她做,可不是她一句话说得算了。
“苏师妹,我不能帮你做。我现在忙得很,而且厨房里也没有那几样菜的食材了。”
“我可以帮师兄你把食材买回来。”
“我是不会帮你的,师妹你还是找其他人帮你吧。”苏寒也不想为难他人,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她本来想自己做,可是想想自己的厨艺又放弃,没给钱没人肯帮她做,给钱总不会没人帮她做吧?
苏寒在厨房中找到今日地底牢狱的食谱,乘坐小飞舟下山。
苏寒来到城中最有名的金玉楼门前,大剌剌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酒楼,就有人热情地招呼她:“客官,请问需要什么?”
“我这有几样菜,你可以帮我做出来吗?”苏寒翻出抄写有菜品名的纸条递给小二。
小二看了看,回答:“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您要的这几样都是家常小菜,不是什么很难的菜色,我们金玉楼厨师的手艺名声在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就在堂中等着就行。”
苏寒:“好!那我就等着了。”还是花钱好办事。
拿到菜后,苏寒便又乘坐飞舟回到仰月宗。等苏寒到达地底牢狱时,时间只比平时略迟了几分钟,没有耽误什么。
“来了?赶紧把饭给人送去吧。”
“好嘞,师兄。”
苏寒提着盒饭急匆匆奔向狱中。
苏寒把饭给犯人们一个个送去,一个个都吃得很香,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突然,面前的人只吃一口就把饭菜吐掉,“你们仰月宗是什么意思,要害死我吗?”
苏寒知道,这个人叫吴印染,不是妖族和魔族,而是前八仙派的教主,因深入魔教打探消息而中魔毒,后因残毒发作走火入魔误杀自己嫡传大弟子而入魔,杀害门派中一十九人,仰月宗执事长老听闻此时十分震惊,派人来抓捕他,后来他被送来地底牢狱。
所以,仰月宗对此人的态度比较暧昧。一方面,他的确残害无辜,他在杀人是清醒的,作为正道领袖,仰月宗必须把他关押起来。另一方面,他是前正派教主,在修仙界具有一定地位,他本人也是因为维护修仙界才中毒的,仰月宗不敢轻慢他。
苏寒慌忙前去看,他的饭和其他犯人没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
“我要告诉王镜,你们仰月宗外门就是这么虐待犯人的。”
王镜可是仰月宗执事大长老,如果惊动他,那她就别想在仰月宗在呆下去了。
她现在该怎么做。
苏寒突然想到,此前,他的菜虽然和众人相同,但几乎看不见油花,配菜中也没有肉,应该是不食荤腥。
“前辈别急,是我拿错了菜。这一份,才是您要的菜色。”苏寒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菜递了过去。
金玉楼中,苏寒正在等待,她突然想到,吴印染的菜似乎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菜总是少见油花,菜里也没有荤腥,他很可能不食荤腥。为避免意外,她还是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苏寒走进厨房,嘱咐厨师,给她多准备一份菜,菜品是一样的,但是不加油炒,配菜中也不加荤腥。等一切都交待好,苏寒才放心回到堂中等待。
吴印染看了看,才满意点点头,颇为香地吃起来。
嘘——,事情总算顺利解决。
苏怜星,你的谋划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