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不成功就去卖包子

2、第 2 章 奇怪的巧合

　　早起的天阴阴的，连带着沈瑜的神色都有些阴郁。

　　他背着包，站在门口环顾四周，昨晚的梦给他的感觉并不好，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一直残存在记忆里，即便不去回想也忽略不掉那种毛骨悚然的冰冷。

　　沈瑜反复确认，没有异常。

　　小区外的早餐店已经营业了，热乎的早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耳边是食客和店家的闲聊，填饱肚子后，那些不好的感觉终于淡了些。

　　虽然是工作日，可他出门的时间太早，用完早饭后去地铁站乘坐第一班的地铁，通道里的人不多，大多数人的脸上还带着没驱散的睡意。

　　坐地铁去高铁站需要半小时，选了个空位置坐下，沈瑜把订票信息又打开看了一遍，然后随便刷了会视频。

　　昨天下雨很多人都遭了罪，依赖于短视频的发达，沈瑜光是淋雨的视频就刷了七八个，其中老城区积水的热度尤其高，他甚至刷到了自己的那个小区。

　　因为这个，他多看了会。

　　视频里的时间应该在自己搭地铁回家的那段时间，视频的主人一边吐槽积水的问题，一边将镜头对准小区旁边的那条臭烘烘的河，他说：“这条臭水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清理掉？！每年下雨都要涌上来一回，臭死人！”

　　沈瑜的小区也在那条河旁边，不过住的地方隔的比较远，就这么一想，几秒钟的时间，视频的镜头转动时，一团浓郁的黑影从河水中划过，博主的尖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视频的卡顿。

　　他连评论区都来不及点开，下一秒视频被限制播放，被封了。

　　怪异的感觉在心底一闪而过，沈瑜并没当回事，只是想着这件事要是被有关部门注意到能早点把那条臭水河处理掉就行。

　　到达下车点，地铁的人多了些。

　　沈瑜逆着人群出站，站外的天依旧阴沉，不过好在没有下雨。

　　高铁很宽大，里面比外面还要凉上一些，阴天更明显一点。

　　等候厅里稀稀落落的坐着等车的乘客，吃早饭的看手机的，还有打盹的，沈瑜坐在靠近检票口的位置，自己等的那班车还有半小时就要进站了。

　　过了一会，或许是十来分钟，进站口那边骚动起来，沈瑜随意的看不过去，是一群看起来像要迟到的乘客。

　　安检的滚轮转的很慢，工作人员也是慢悠悠的，那些乘客的面上是忽视不掉的着急，沈瑜看了眼自己要坐的车次，还没到站。

　　“刚真出邪了，听说城北的那条臭水河出事了。”

　　路过自己面前的，是之前过安检的那几个，结伴过来的，面上还带着没迟到的庆幸，“我光顾着看视频了，差点就耽误了。”

　　声音渐小，沈瑜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他点了同城，想追会子热闹。

　　“哟，这是不是城北啊？”

　　“好像是哎，我之前刷到有人吐槽那边的排水系统。”

　　“那不是好多年了么，今年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人凑过去问，说话的那人刚想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却见视频已经被限制播放了。

　　“不知道，好多人说城北的那条臭水河出事了。”

　　“怎了？有人下雨没走好落水了？”

　　在大多数人的想法里，道路积水不熟悉路况的人路过那边，出意外是最合理的猜测。

　　“不清楚，视频刚看一半，很多人说那边的河里有东西呢。”

　　“是的，我也看到了，说是黑的，一团团的瞧着还不小。”

　　“污水吧？”

　　各种各样的猜测讨论起来，沈瑜划手机的手指动了好几下，却没凑到热闹。

　　耳边听的七七八八，他也不用自己去找了。

　　列车到站，开始检票，他就没再关注。

　　聊天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早班第一趟，人不多，沈瑜排在第一个，后面站着的就是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那几个人。

　　他们还在说着视频的事，不知是不是成渝的错觉，总觉得他们几个有些臭。

　　检票很快，沈瑜快走几步拉开距离，等到了站台，那边空旷，风一吹什么难闻的味道都没有了。

　　车很快就到了，他上了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前后左右都是空的，沈瑜把背包放到脚边这才拿出手机，给昨天的那条短信回复消息。

　　见面的时间就在自己到达目的地的一个小时后，沈瑜的注意力被拉到这边，就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烦躁的情绪已经在这么多天的消耗中见了底，更多的是茫然。

　　他不了解丢下自己的沈启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要是有机会问，他最想问的还是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平稳的速度，舒适的体感，沈瑜渐渐的放松下来，周遭轻微的说话声和手机传出来的都成了背景板，白噪音一点一点的拉着 沈瑜的眼睑，昨夜梦境导致的睡眠不足在这时候卷土重来，他侧着头，脸颊靠在软硬适宜的椅背上，就这么打起了盹。

　　不知是否是在上车前听了那些人说话的缘故，沈瑜又梦到了雨。

　　和昨天差不多的样子，雨水覆盖了整座城市，成渝淋着雨走在回家的路上，旧小区里楼栋中只有几家住户亮着灯，从楼道里往上的时候，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的，随着成渝的脚步，丝毫不差的响起。

　　他在家门口停下，头顶坏掉的灯依旧没有反应，钥匙转动，咯哒一声听起来十分明显。

　　成渝垂着脑袋，就在他准备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沉重、闷响、像是吸满水的排球在击打地面。

　　他睡的不安稳，但那梦却像是雨水一样，潮湿，无孔不入的纠缠上来。

　　沈瑜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梦境中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成渝只能僵硬的站在那，他逃不掉也无法移动，像根木桩子一样。

　　空气如同凝滞一般，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贴着皮肤，渐渐的，胆怯的情绪从心底漫延至四肢，这种将他困在无法挣扎的黑暗中的恐惧，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冰凉又黏腻。

　　“前方到站华容......”

　　动车停下，后排下车与前方出口挤进来的乘客在前进时碰到了沈瑜，随之而来的对不起像是被隔绝在外一样，直到某个人的行李不小心碰到了他，不怎么清晰的钝痛唤醒了他，沈瑜睁着双眼，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

　　角落里，沈瑜湿冷的双手交叠在一起，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四十分钟了。

　　像是想要确定自己确实醒过来一样，沈瑜将冰冷的额头抵着旁边的玻璃，稳定的触感让他心安，他确实醒了。

　　高铁重新启动，沈瑜再也睡不着了。

　　同城的视频里，与之前相同的短视频已经没了，仿佛那些只是他的个人臆想，沈瑜一连看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之前发给律师的短信收到了回复，对方只回了冷冰冰的‘好的’两个字，换做之前他是不会选择和对方继续沟通下去，可现在他的情绪很差，梦境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残存在毛孔里，他看着自己和对方的聊天信息，想着如何才能保持距离又不怎么尴尬的继续下去。

　　“南城的天气怎么样？”

　　敲敲打打十来分钟，沈瑜终于将这句自觉满意的话发了出去。

　　左峰——沈启云的代理律师。

　　他看着代理人的儿子发过来的信息，锋利张扬的眉尾轻轻扬起，一时分不清他的意图是什么。

　　“雨天。”

　　在这个数据信息发达的时代，天气这种基本信息在他看来根本没有询问的意义，他回完信息后就把手机放到一旁。

　　对面没有再回复，见面要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左峰想到接手这件事后一直被要求要照顾好对方的那些话，心里对即将见面的事情格外排斥。

　　“为什么要让我负责？”

　　明明这件事交给别人更合适。

　　钟南山，作为这个组织的领导者，他已经快九十岁了，闻言喝了口温凉的茶水，慢悠悠的说：“这是我答应沈启云的承诺。”

　　左峰不语，依旧看着他。

　　钟南山说：“他为了组织承受太多，现在他死了，他的儿子即将也会被卷进这场漩涡里，我这是在肯定你的能力。”

　　左峰不以为意，却也不再拒绝。

　　“要是那小子不好说话，别怪我撂挑子就行。”

　　看着关门离去的人，钟南山兀自一笑。

　　想到之前老领导的话，左峰把手机又拿了回来，回了句：“你到哪了？”

　　“刚从华容出发。”

　　沈瑜也没想到对方还会给自己发信息，他回的很快，自认语气还算和善，主动的说：“距离见面还有两个小时。”

　　左峰回了句，“知道了。”

　　摸不准对方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是客气之下的询问，沈瑜看着聊天页面，过了一会确定对方不会再回消息后才退出。

　　往常打发时间他都是选择刷视频，受之前梦境的影响，他现在不想看到和梦境有关的东西，即便是在知道自己刷不到的情况下。

　　无聊之下他翻了会朋友圈，这才看到李华发的视频。

　　在开车去上班的路上，他拍了段视频发在朋友圈，视频里因为道路积水，桥下堵了很多车。

　　桥下的那条河水位高涨，水却很浑浊，值得让人注意的是，许多车主都从车上下来，靠着桥栏杆看着什么，李华本人没有过去，但是从视频上可以看出来那肯定是很热闹的事情。

　　退出视频时，沈瑜发现有公司的同事询问李华是什么情况，李华在下面回复说：“有人说桥下的河里有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去看，不知道。”

　　沈瑜皱起眉头，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可又说不出来。

　　或许是受梦境的影响，又或者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只觉得这些奇怪的事情好像都和自己接到那通电话才开始的。

　　真是奇怪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