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敢霸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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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结束，余侫打算去还衣服，不知道祁斯聿为什么非得让她隔天再还西服，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祁斯聿包袱太重！他不想拎着西装回宿舍，怕破坏自己俊美无俦的外表！
啧啧啧，这些大少爷们可真是爱面子，苦了她这块小饼干，吭哧吭哧从宿舍里找了个最漂亮的袋子，把衣服叠好收平整，从宿舍驼到教室，现在又要去隔壁班。
“你好，可以帮我喊一下祁斯聿吗？”余侫在一班门口随便叫了个男生？对方看到她像看到新死的鬼，嗷的一声窜进了屋里。
“祁、祁斯聿！余侫找你！”恐龙似的巨大声音响彻教室，余侫站到外面都被吓了一跳。
后两排，温如年正伏案书写，听到声音突然停顿，钢笔在纸面上重重划破了一道；江义骁仰着头玩手机，在“祁斯聿”三个字出现后，手机滑落正砸到鼻梁骨上，他不耐烦的啧了一下；秦昭礼趴在那假寐，在这句话传入耳中后、看了旁边整个早上都不太对劲的人一眼。
祁斯聿在……祁斯聿什么都没干，他只是神色轻松的起身，慢慢悠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门口，用手指耙了下头发，容光焕发的走出教室。
“衣服，喏。”余侫把巨大的黑色袋子递给他，怕压出褶皱，她只敢将衣服对折平铺在里面。
“麻烦你了。”祁斯聿接过黑色袋子，脸上的表情很奇异，明明初见时是□□大佬般暴戾恣睢的样子，对她更是没个正眼，但此刻阴沉的氛围完全消失，头发的卷度都好似透露着欢快，满脸愉悦配上他有些异域的五官，像是小说里光明教派拯救世人的圣子。
好像吃错药了，余侫心想。
“不麻烦，应该谢谢你才对，那我就先走了？”余侫说着就要离开，脚下已经转了一半的角度，祁斯聿把她叫住。
“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他说。
余侫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没想到有生之年会从这位嘴里听到这种话，可明明她的实验计划还没正式开始！这所贵族学院的“王”好像真的吃错药了，她迟疑着：“当然。”
祁斯聿把手机递给她，余侫在里面存上自己的电话号码还回去。
祁斯聿看了一眼，按了拨打，余侫口袋里响起叮铃铃的声音，一声后戛然而止。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祁斯聿提醒，语气有些郑重。
“嗯……好的？”自带隔绝buff的余侫无法理解他的意图，只是点头。随后她再次告辞，这次没有被打断。
转身，一班窗户上黑压压宛若丧尸出笼，趴了整整一面墙的人，各个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手机影影绰绰的贴在玻璃上，这景象诡异的把余侫吓了一大跳！
“嘶……”
被发现了，那些学生们如潮水般散去，剩下显眼的二人直直望向她。温如年和江义骁支着腿、抱着臂，看她的眼神活像什么负心汉。
余侫尴尬不已，但又不明白他俩搞出这幅姿态的原因，想了想，最后只是尬笑一声，朝着二人摆摆手，赶紧一溜烟的跑走。
祁斯聿目送她回去，拎着袋子的手略微抬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即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脚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书本，沉浸的阅读起来。
“你看的是说明书，拿反了。”秦昭礼提醒他。
“咳……”他换了一本竞赛化学。
“她给了你什么？”江义骁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时刻带着的、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不见，捏住他桌边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话间的妒忌快要突破语言的束缚，变成利刃把祁斯聿扎成个筛子。
“衣服而已，是西服。”祁斯聿直直的看向温如年，一字字开口：“她穿了、我的西服。”
……
一天的课程结束，今天是余侫被罚清理走廊的最后一天，林殊和龙湘想和她一起来的，被她千劝万劝的止住了，她是去接受惩罚，不是带薪休假，领着着一大堆人像什么样子。
“可我被罚扫的天文馆就是冯修他们在清理。”龙湘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理所应当。
破坏撒水灭火器的事情，学校各打二十大板，余侫扫东面，龙湘她们负责西面，不过冯修几人把惩罚全包了，龙湘这才有空到处跑跑玩玩。
“额……还是不用了，走廊的工作量不大，我半小时就搞完了，要不你们先去帮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把人哄走，余侫拎着小桶去结束惩罚。
走廊依旧很干净。
学校要求他们打扫卫生的这个决定侮辱要大过与惩戒，不过那是对于贵族学生来说的，他们把面子视作天大，像平民一般、像清洁工一般“劳作”这件事，应该会止住大部分贵族学生试图违反规则的冲动。
不过余侫无所谓，这个世界她是孤儿，可不敢有公主病，上个世界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刻在骨子里的是劳动最光荣，这种惩罚对她像挠痒痒，没有丝毫杀伤力。
她把抹布拧干净，顺着栏杆雕花的纹理，一处处的擦拭。
“余侫，我们来帮你。”冯修恶人组走进来，一言不发的帮她擦墙面。
“不、不用、这些我很快就能做完的。”余侫不太习惯别人过分的热络，她和这几人除了一些小摩擦外根本不太熟，除了偶尔能在龙湘嘴里听到几人的名字，余侫甚至快淡忘了他们的相貌。
那几人没听她的话，闷头擦地，冯修杵了杵一旁的容止、努努嘴。
“咳咳，余侫。”容止起身，扭捏的朝余侫开口，身后两人的动作慢下来，同时竖起了耳朵。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容止挠挠头。
“啊？”余侫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什么怎么样？她除了能叫出眼前人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熟，要怎么觉得，但她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导师，糊弄学生很有一手。
“嗯……你是个非常积极向上的孩子。课堂上，你专注的眼神让老师知道你在认真听讲，课后，你主动与同学讨论问题，积极参与……”余侫闭上嘴，容止的眼睛正委屈望向她。
“你对我完全没印象吗？”
“额，比如说？”余侫开口：“我应该有吗。”
容止像是被打击到失魂，轻飘飘的后退了一步，余侫不知他为啥这种作态。上辈子也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说一些关于感情、理想抱负、共同进步的事儿，然后在她“请问你哪位”的疑问下掩面逃跑。
如果是谈人生，那她很忙，希望对方去找心理医生，如果是大众意义上的“追求”？
连余侫这种情商跌穿地板的铁直女都知道，追人不是靠嘴巴说的，要列计划，要送鲜花和礼物，要释放善意和尊重边界，否则只是给别人增添烦恼罢了。
“余侫，我可以追求你吗！”容止在身后两人的鼓励下大声喊，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时微微弯腰，坚毅的眼睛看着她，像一头执拗的小兽。
“不可以。”余侫面无表情。
追求，那应该是喜欢她吧，喜欢什么呢？漂亮的脸蛋？红颜枯骨而已。月考的第一名？上个第一是温如年，没见他有朝学生学长表白的迹象。特招生的好拿捏？也是，一个长得还行、聪明、拿得出手的孤女，的确会成为一个香喷喷的靶子，引得狂蜂浪蝶蜂拥而上。
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并没有试着了解过余侫的内在，她的理想和目标是什么，她的抱负和成就是什么，余侫每周一的早晨要吃两颗鸡蛋、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一颗石头浇水、过马路的时候要举起右手、拿到试卷的第一件事是折起左上角……
很多人都说过爱她，却无理的试图侵入她的世界，扰乱她既定的生活方式，还要笑着说：这种小事，你怎么这么轴呢？
麻烦，太麻烦了。余侫接下系统的任务是有胡萝卜在前面钓着，允许一个人来“爱”她是为了什么了？
余侫被很多人说过钢铁直女、情商低、注孤生，但非常明确的是，这些特质从未对她的成神路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一路学途枯燥又漫长，她靠着自己慢慢淌过河，反倒是同她一路走来的同窗们，不少人折戟在“爱”之一字上。
有人问可以追求她吗？不可以。
她可以为自己的目标制定详尽攻略计划，但没人可以用同样的枷锁绑住她，她这一生注定灿烂辉煌，宇宙的奥秘会为她打开大门，微观世界在她的脚下铺平登天梯，数理王座在知识的彼岸向她招手。
她会为此冷心踢开所有绊脚石。
余侫冷淡的拒绝。
容止一下子就急了，他向前一步抓住余侫的胳膊，想要说什么，冯修二人怕他有过激行为赶紧拽住，余侫有些不耐烦，正要甩手。
“你们！三个！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巨怒的中年男声从走廊的尽头传出。
教导主任领着温如年四人一同走过来，主任怒气冲天的跑到他们面前，把容止的手从余侫身上一把打掉，挤到他们中间，将余侫护到身后。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校园霸凌，你们三个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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