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轩十书》棠沐林

87、回家

　　景兴三年，恢复归队的綦庄终于见了母亲一次，母子俩在会客室里谈了两个多小时，出来二人眼睛都是红的。那年过年，他终于回了一次家。
　　父母在琅华四年就已经被安排搬到了省首府峨江居住，方便保护。而今年，修养的林鹤玉也难得可以回广瑶的家里和亲人们团聚，他早就迫不及待和四哥飞回家，顺便找付晓良玩。
　　綦庄想到他们养病的那个院子，就是他四哥林琼提供的。据说，林琼搞生态农庄考察的时候偶遇了这个当地要推平的旧院子，发现亭子和太湖石有点意思，发给五弟看。林珩连滚带爬地喊着挖掘机爪下留人就过来了。后来他们就买下了这个院子，将其半复原半改造，做成了一处仿古园林居所，原本打算是要做民宿的，现在贡献给琼珏塔了。
　　晃眼快一年又过去，仿佛惊心动魄还在眼前。
　　除夕夜里，綦庄打开嗡嗡震动的手机，各路消息飞来飞去，统统99+，看得他眼睛疼，正准备关上，林鹤玉的视频通话直接跳了进来，落在綦庄准备点关闭的手指上，接通了。
　　“嗨嗨！綦庄过年好呀！”林鹤玉嗷嗷叫着，背景音里，焰火声、猫狗叫声、打架打翻了什么东西，男声女声哈哈大笑，此起彼伏，林鹤玉扭头大喊,“罗罗！不要欺负奥利奥了！”
　　镜头那边一花变成了天花板，林鹤玉喊：“等下啊我按个狗。”
　　綦庄：“……”
　　不一会儿林鹤玉回来了，抱着一只铁包金的四眼揉狗头，“好了。”然后笑眯眯地，“綦庄，你真是个大好人，你善良勇敢忠心耿耿是塔里的希望是学员的引路人是我林珩的大哥！好的，夸完了，打钱！”
　　綦庄冷静：“……真心话大冒险？”又笑，“夸得好，再多点。”
　　“美得你！”林鹤玉啐他。
　　就听那边付晓良的声音：“你夸得不真诚，再来一个！”
　　还有一男两女也起哄，“老五再来一个，不来算你输！”
　　綦庄被他们感染了，也笑弯了眼睛。林鹤玉立马转移话题，把镜头一翻，“哎綦庄，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四哥林琼，我三姐林瑶，晓良略过，晓良他妹，晓晴。”
　　几个人跟綦庄打招呼。
　　“我大哥一家和大姐一家明天才来，有机会跟你介绍啊，除夕快乐。”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跑得倒快。”綦庄嫌弃。
　　林鹤玉嗖嗖发过来几张他们玩耍的图片，配表情：“羡慕吧”。
　　照片里他们和付晓良、付晓晴挤在一起，贴了一脸花花绿绿的纸片颇为搞怪。林瑶、林琼都是林家父母收养的孩子，因为年龄相近，比起早早扛起担子的大哥和二姐要和林鹤玉更玩得来，林鹤玉得意洋洋地顶着三张纸笑得很开怀。
　　綦庄礼貌地回了他几张火锅，峨江层叠的灯火和江岸两侧的焰火影影绰绰，仿佛是错落的星子。
　　林鹤玉发了个打滚的“我要吃”。
　　“弟弟，哥下次一定。”扳回一城。
　　焰火升空，綦庄望过去，金色光倏然炸开，那一瞬间的光里，母亲叫他，“庄啊，来吃橙子。”
　　“嗯，来了。”

　　年初三的时候，綦庄突然收到林鹤玉的消息，“我到峨江了！”
　　“请我吃火锅！”
　　綦庄：“五少爷，您说风就是雨啊。”
　　“你不来我和晓良去了。”
　　无奈，只好出门去接五少大驾。
　　“你确定好时间了么。”綦庄接到林鹤玉的时候，看到对方穿着一件裁剪极漂亮的新款黑色羽绒服，把一张还消瘦的脸衬地如同白玉，一边腹诽小少爷骚包，一边忽略了自己一件拉风的黑色羊毛长风衣，搭配的格子围巾也是不遑多让。
　　林鹤玉的心里眼里只有吃，“啊，没确定呢，反正谁开着去谁家呗。晓良明天来。”
　　綦庄：“过年，店会轮休。”
　　路过的小姑娘们看到俩身形高挑的帅哥在大马路旁边面面相觑，都频频回头。
　　綦庄更无奈了，只好带着他走，“放好东西带你先出去走走，今天晚饭去我家吧，明天付晓良来了一起去吃火锅，不然连吃两天我怕你承受不住。”
　　林鹤玉：“……”

　　第二天，付晓良到了，一起组团去吃火锅。林鹤玉喂饱了手机，在群里秀美食，引来了更多美食图片。
　　孟瑜今年不在国内，上蹿下跳要求回国了要请她吃饭。
　　付晓良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孟瑜猛发各地美食图片，连自己家的狗也混在了里面。
　　裴斯咏难得哀嚎：“你们太过分了！我今年值班！”
　　泗莳花挥舞着海钓杆子发语音：“喂，有冇人关心下喺海上面漂泊紧嘅我啊？”（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在海上漂泊的我啊？）
　　裴斯咏：“滚。”
　　綦庄用红包平息了裴斯咏的愤怒，因为她抢到了最多的。林鹤玉索性开了个会议室共享快乐，三个人的桌子顿时无比热闹。
　　最后，他们拿起饮料，敲敲桌子，“来，朋友们，干一个？”
　　“春节快乐！新年安康！”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