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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贮之黄金屋 ...

  •   过两天回家了,席清雪特别生气地问:“爷爷是不是跟你说我小时候虐猫!”

      沈斯言也很吃惊,他第一反应就想到江知煦送花时说的话,显然席之远估计不止一次跟别人讲这件事了,否则席清雪怎么会反应是这个。

      但沈斯言觉得,也没有这么严重,他说:“没有,只是说你喂猫的耐心很有限,说你比较三分钟热度。”

      席清雪眉毛瞬间就压下来,眼睛眯起小嘴一张,眼瞧着要开始抨击了,沈斯言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他正在整理被子,边动手边说:“但我记得你说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而且你也没做错什么,你喂之前没饿成骨头,不至于做回流浪猫狗它就不会吃饭了,肯定是被坏人故意弄的,对吧?”

      腰上突然环过来一双胳膊,沈斯言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顺势将他搂在床上:“而且我查过了,你不是双子座嘛,这个星座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但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爱用的东西也重复用,我知道你很专一。”

      “你也信这个?”席清雪趁喘气儿的功夫问。

      “不信。但是我觉得可以参考,你很多方面我都不太了解。”

      “哦。”席清雪顿了顿,解释道:“其实我讨厌猫,也跟那件事有关。爷爷不允许我养流浪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允许养了,但是那只猫一看见我就躲就叫,就要抓我,以前它会蹭我会主动靠近我的。再后来,反正有管家养着,我也就不去管它了,我干嘛要追着一个不喜欢我的喂呢,我又不是m。几个月后才知道,只要我不喂它,爷爷就不许任何人喂它,也不许它离开。”

      “你当时才几岁?”

      “不太记得了,五六岁吧。”

      席清雪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天花板的,但身旁的视线太明显,一转头就看见沈斯言很认真的看着他,席清雪有点不自在,就伸手推他:“你别……干什么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我。”

      “没有怜悯,就是心疼你。”沈斯言把他搂得紧了些,亲亲他脸颊,又亲亲他鼻尖:“你爷爷一直这样吗?”

      “也……没有一直,他觉得omega太娇弱,尤其我这种有先天病的,所以一直很限制我的各种活动。”席清雪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我有时候很矛盾,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那种方式太极端了。他不想我靠近有细菌的流浪猫,就让我这辈子也没法喜欢猫。”

      “小时候哥哥们可以在雨后踩水洼,爷爷说alpha调皮点很正常,但是我不可以。我最多只能被管家抱着在屋檐下看他们打闹,还要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其实特别不舒服。”

      席清雪突然顿住了,有些嗔怪道:“你等会儿亲我,我不好讲话了。”

      沈斯言就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眯成一条缝,重新跟席清雪并排躺在床上,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其实二伯看二哥看得特别紧,周末才会让他住老宅,所以爷爷对二哥会稍微宽容些,但会骂二伯骂得很惨,说他不会好好带小孩就别耽误孩子。其实二伯就是忙了点,其他都挺好的,但他不在意成绩,所以爷爷看见二哥小时候的成绩单都要气得打电话去骂一通。”

      沈斯言听得特别认真,按照席清雪的性格,是从不会主动讲自己家的事,宁可憋得心里头难受,也是不要留后患的。

      但这样的人,一旦愿意对你敞开心扉,一旦愿意跟你讲隐私的事,那就是对你的人品和信任达到一种无与伦比的高度,只有最亲密的朋友和爱人才可以知道。

      因为他们本来以后也会知道的。

      席清雪觉得他听得好认真,好乖,于是决定奖励他,就主动亲了一口,才继续说:“我大伯是联姻,但是联姻对象有喜欢的人,有了我大哥后就离婚了,他接受不了就开始酗酒,所以我和我大哥是从小一起在老宅长大的。爷爷对大哥特别严厉,严厉到了苛刻的地步,犯了错就是挨打,罚站,关小黑屋,直到他做这件事再不出错为止。我小时候特别害怕,就很容易哭,爷爷就觉得我很软弱,但是我一哭爷爷就不会惩罚我了,所以我会故意哭。”

      席清雪颇为得意地笑起来,眼里透着狡黠的光,他微微扬起下巴,似乎觉得沈斯言应该会他一个夸赞和吻。

      但令他失望的是,沈斯言并不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他自己是从小寄人篱下的,但由于叔叔婶婶温和的性格加上他自己很懂事,几乎没有闹过脸,家里也几乎没吵过架,所以当沈斯言听到这样的描述时,第一反应是很震惊——怎么会有人教育孩子是这样的,会有童年阴影的。

      根据他曾经提过的,“大哥的腿是在国外出的事,爷爷并没有很心疼,反而认为这是血的教训,以后他就知道该听话了”,不难想象小时候席老爷子对席清云犯错的惩罚是什么样的。

      小孩子不听话是可以打可以骂的,否则以后长成了没素质的大人也是要被社会教育的,但打和骂得是有度的。

      沈斯言就问:“那你也被打过、关过小黑屋吗?”

      席清雪想了想,这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他真的有点记不清了:“好像小黑屋就一次,打也是很少的。”

      沈斯言不觉得一次小黑屋就能让席清雪有点讨厌黑暗的环境——到了天黑的时候整个家里都得是灯火通明的,睡觉才关灯,还得透着点光亮。他联想得很快,也得益于小时候去看病耳濡目染:“小黑屋是什么样的?”

      席清雪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就把一个项链掏出来,是个红绳子上圈着块貔貅平安扣:“我当时好像被吓到了,几天高烧,医生看了没有用,后面请了个道士说是有脏东西,就把整个顶楼清理了遍,让我戴着这个。后来爷爷就再没有让我关小黑屋了,就算大半夜要开灯他也不管了。”

      沈斯言眼睛酸酸的,席清雪忍不住笑起来:“不要这样,爷爷就是控制欲太强了,而且他的理念一直停留在以前那套,根本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我就懒得跟他扳扯了,反正我只要闹一闹,他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跟你讲,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听他说一些东西影响你的心情、你的想法,他就是很会拿捏人,让你能乖乖被他牵着鼻子走。你当耳旁风就行。”

      沈斯言突然翻了个身,扒拉出手机,哐哐当当搜索一阵,举着个短视频给席清雪看:“你小时候是这样吗?”

      席清雪疑惑地凑近了看。

      “哭哭,就知道哭!”

      “哭都不让人哭了?!啊啊啊啊啊——”

      席清雪:“……”

      虽然但是,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这样。席清雪涨红了脖子,不情不愿嗯了声:“达到目的就行。”

      有点难过的氛围一下子被视频里的开水壶声打破,席清雪嘴角咧开,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这时候他锻炼出的腰腹力量就显得格外优秀,纯靠腰就坐起来,长腿一跨压在沈斯言身上,伸手去捏他脸,作势要掐他,两个人在床上打打闹闹,不知道谁扯了把被子,突然就蒙在了里头,空气也突然安静了。

      席清雪被沈斯言胳膊禁锢着,眨巴眼躺在下面,突然意识到什么,气恼得曲起膝盖顶在沈斯言小腹上,滑溜出去一把掀开被子,又敏捷地盖住把沈斯言裹成了个襁褓似的。

      席清雪坐在他腰上笑,伸手把被子扒拉开,露出沈斯言宠溺又无奈的笑脸,整个人差点要笑仰过去。

      “小坏蛋。”

      沈斯言长叹一声,但颇为享受,坐起来伸手插进席清雪胳膊缝里懒洋洋搭在他腰上,下巴搁在席清雪肩膀上,蔫坏蔫坏地往他脖子里吹气,等怕痒的这位终于受不了了,要转过头嗔怪的时候,一口堵住他的话。

      两个年轻人闹腾得没完没了,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起来该吃饭了。

      席清雪为了不让爷爷继续打探他这边的情况,就让管家不要再过来送饭了,阿姨也只周末的时候来打扫一下。

      “晚上吃什么?”席清雪打开手机:“要不叫外卖?”

      沈斯言两指头捏着手机移开:“外卖不健康。”

      “那出去吃?”席清雪懒洋洋躺着,把脑袋往枕头里一拱:“我不想动。出门还要换衣服收拾很麻烦的。”

      说完他露出两只眼睛,颇有种帝王恩宠的意味:“要是你特别想我陪你出去吃,也不是不可以。”

      沈斯言隔着枕头凑近了,席清雪这几天被他亲怕了,下意识闭上眼要缩进去,谁知沈斯言只是把他的头发拨弄开,慢吞吞地说:“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呢。”

      席清雪:“?”

      “你不记得了,”沈斯言眼皮耷拉下来,语气慢慢的仿佛有种无形的控诉,“我跟舅舅学了一个月呢。”

      席清雪一听猛得想起来,哪里受到了他这样委屈巴巴的模样,赶紧哄哄:“我没有忘记,我一直念着呢,上次都没有吃到。”

      结果两人看着只有水果和蔬菜的冰箱面面相觑,一侧头看见那在风中摇摇晃晃的独苗苗鸡蛋显得颇为可怜。

      沈斯言看着天色都暗了,就想着要不明天早起去买菜好了,但席清雪要么不吃,要么非要吃到,二话不说打开衣柜挑挑拣拣,给自己选了喜欢的浅色调,给沈斯言选了搭配的黑色调,越看沈斯言这衣架子越满意,把长发梳得仔仔细细扣起来,连发带的两侧长度都要控制得差不多。

      然后两个风格精致的俊美人士开着拉风的兰博基尼停在附近停车场,走进了快要下班的菜市场,有点儿格格不入。

      席清雪总觉得那偶然的目光有点不自在,他是习惯了无论去哪里都完美出行的,但在随意自由的菜市场,没人会关心你穿什么样,有没有控制好表情,甚至你就算跟老板计较那一两块钱都没人觉得奇怪。

      这在席清雪的人生里,是非常新奇的经历。

      老板看他们过来,就说:“都是今天新鲜的,你们自己挑。”

      席清雪不会挑这些,他只觉得这个光滑的比较好看,那个坑坑洼洼有点丑,就随手捏了个最标志的把玩,沈斯言看见了,小声跟他说:“这个不红,番茄要红的。”

      “哦。”席清雪又把它丢下,挑挑拣拣了一个又红又好看的:“这个呢?”

      “嗯,这个好。你眼神真好,我都没发现这个。”

      席清雪心情很好,手插兜里自己在原地无聊地转圈圈,菜市场很干净,摊位也是整整齐齐的,但靠近鱼和肉的那片还是有很明显的鱼腥味和肉腥味。席清雪小声跟沈斯言说,沈斯言就让他在舒服的地方等他一会儿。

      室内有点儿闷,席清雪就站在门口等,这边靠近居民区,有年轻人也来买菜,路过免不了被这样相貌的帅哥吸引,甚至有alpha鼓起勇气试图问他要个vx。

      席清雪淡淡瞥了眼,长得挺清秀,语气也很礼貌,就清清冷冷地婉拒了:“我在等我男朋友。”

      那人尴尬地道歉,急匆匆进去了,正撞上出来的沈斯言,后者拧眉打量了眼,嗯,是席清雪记不住的那种长相,这才舒缓了眉毛。

      松散的围巾被一只手轻轻重围好,沈斯言拎着袋子不靠近他衣服,另一只手伸进他兜里去掏他手,牵着席清雪揣进他自己口袋里:“刚才那人跟你说什么?”

      席清雪心心念念晚饭呢,没当回事地答道:“哦,他想认识我。”他呼了口冷气,才接着说:“我当然是拒绝了。”

      沈斯言哦了声,半晌,都上了车,沈斯言还在琢磨这件事,慢吞吞问:“那你怎么拒绝的?”

      席清雪侧过身给他扣安全带,闻言疑惑了下:“我说我在等男朋友。我看他挺礼貌的,就委婉了点。”

      至少没像以前初高中那会儿,面对某些过分自信的家伙,鄙夷地打量两眼,再无趣地径直走来,至于剩下的自然有保镖处理。

      其实也有点想炫耀的意思。

      但席·傲娇·清·嘴硬·雪是不可能当面承认的。

      席清雪心情非常好地哼着小曲儿开车回家,非常绅士地礼让沈斯言先进屋,然后试图在厨房帮忙,结果发现反而有点占地方——他就紧紧跟着沈斯言转,导致沈斯言有时候一转身就会不小心踩到他。

      他一点儿也不生气,沈斯言给他热了杯牛奶,他就乖乖地捧着牛奶坐在餐桌边翘着二郎腿欣赏沈斯言忙碌的背影。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面是席清雪从小憧憬的,无论是电视剧里耳濡目染,还是小说里的细致描摹,总之很特殊也很幸福,席清雪自己享受后才发现,哦,原来是这种感觉,好像一颗心被填满了,面对枯燥无聊的世界一下子就充满了干劲。

      沈斯言做的普通家常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炒面筋,一个肥牛粉丝,一个青椒土豆丝。

      知道席清雪不太能吃辣,就特意挑的不怎么辣的那种青椒,有点儿香味就行,怕他还是觉得辣,就倒了杯糖水冷着。

      席清雪倒是比他想得更能吃辣些,虽然灌了两杯微凉的水下肚,但土豆丝是消灭得干干净净的。

      沈斯言真的有些意外,往常管家送饭过来席清雪吃一点儿就扔下筷子了,阿姨做得挺好吃,但席清雪也不怎么吃饭,怪不得那样瘦。但今天他吃了两碗米饭。

      着实有点撑了,晚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沈斯言也睡不着,就干脆聊起天。

      席清雪有点期待地问:“明天吃什么呢?”

      沈斯言说:“明天吃水煮肉片好不好,但是会有点辣,辣点更好吃。”

      席清雪不太能吃辣,但架不住实在嘴馋,于是想也没想就说:“好啊,明天买点饮料就不辣了。不想喝家里的牛奶,一直喝有点腻了。”

      说完他突然就安静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半天才慢吞吞假装不刻意地解释:“也不是腻了,就想尝尝别的。”

      说完他更恼了,怎么越说越糟糕。席清雪就干脆不说话了,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但其实在心里头跟自己较劲儿呢。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沈斯言早就摸清楚他这点了,尤其晚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最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第二天可能还不记得,沈斯言就这样确认了这人的小习惯。

      沈斯言就亲亲他这里,亲亲他那里,亲得这人怕痒了转过身,就笑着说:“我知道。人之常情嘛。”

      “你不知道。”席清雪不高兴地强调。

      沈斯言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啦,因为席老爷子总说他是三分钟热度,席清雪平时都会很刻意地避免去说“腻了”、“现在不喜欢了”等,就是不想自己觉得他对待感情也是三分钟热度,会腻了或者怎么样。

      但是偶尔逗一逗他还是很可爱的,比如今天有人想认识他,他拒绝了,但万一下次遇到比自己更好的人呢,席清雪这样的表现让沈斯言很有安全感。

      遇到了就又怎么样呢,他只会对我这样,也只有我最懂他,没人知道,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知道,”于是沈斯言叼住他的耳垂,“只有我知道。而且这是不能等同的,比如你会腻了金钱吗?”

      席清雪恶劣地坏笑:“会腻的。”

      沈斯言就想了想,发现席清雪出来爱情好像的确什么都不缺,那的确什么都会腻的。

      所以爱情是不会腻的,就像沈斯言觉得钱是最不会腻的一样。

      人缺什么,就会对什么格外钟情。

      “那你不会腻我的。”沈斯言对自己的结论非常满意,逻辑缜密得无懈可击:“你要是腻了我可以换个风格,就不会腻了。”

      席清雪当然不会腻,但对他的“换个风格”格外好奇。

      解决了席清雪的问题,沈斯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了:“那要是,你遇到一个比我帅比我高比我优秀的人,你会更喜欢他吗?”

      “因为今天那个人?”

      “嗯……也不算。其实一直有点没安全感,”沈斯言神色自若地讲,“我相信你,但是可不相信别人,万一有个人……”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非常抽象地形容,语调抑扬顿挫:“拿着三百万甩在我脸上,说离开我对象,然后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更合适,而且他拿什么利益威逼,要棒打鸳鸯……”

      “哈哈哈哈哈!”席清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尾音缠缠绵绵:“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要担心,”席清雪亲亲他,“没人能威胁席家人,也没人能威胁我,家大业大总有人得继承不是,爷爷也拿我没办法。”

      说罢,他又开玩笑道:“我要是帝国皇太子,你就是太子妃,不要怕任何人,有事我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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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个家伙又要立flag了) 争取这本今年完结。必须完结!必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