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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实践才是检 ...
上了飞机,钟离燕刚坐下来,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恐龙咆哮似的,嘴巴里能塞个鸡蛋。
贺谦霖捏着巧克力蛋碰了碰他的门牙,跃跃欲试地想投掷进去。
“我不吃。”钟离燕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了?”贺谦霖自己吃起来。
钟离燕眼泪朦胧,半睁着就看见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立刻把脑袋靠过去:“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馋鬼,”贺谦霖捏捏他鼻子,把剩下一半彻底塞进嘴里,“这个我咬过了。”
“我说了不嫌弃你。”钟离燕耸耸鼻子从他魔爪里挣脱,用力地揉了揉,“都捏疼我了。”
“嗯?红了么,”贺谦霖低头凑到他面前仔细地看看,愧疚地垂下眼睛,睫毛像孔雀尾巴颤了颤,“抱歉啊,我下次轻点儿。”
这语气……
天呐,软和得跟只大金毛似的,好令人怜惜的声调,眼睫毛闪啊闪的,仿佛下一秒小珍珠就要落下来。
“咋这么招人稀罕呢你。”钟离燕一把抱住他脑袋,一通揉搓,“啊啊啊手感真好,像大狗狗。”
“我?”贺谦霖挑挑眉。
“嗯呐,你啊。”钟离燕从他柔软的头发揉搓到富有弹性的耳朵,忍不住地弹着玩了好一阵儿,直到贺谦霖慢条斯理地剥了颗新巧克力放在他面前,才腾出手去拿。
“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个小蛇?”贺谦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是小狗。”
“我有跟你讲过,我以前养了一只小玉米蛇吗?”钟离燕拒绝了下一颗巧克力,“我不想吃东西,只是觉得你吃的很香想尝尝。”
“没有。”贺谦霖低声说,“我最近跟老狗学的更好吃。”
“真的吗!”钟离燕两眼放光,“那我可以去蹭饭吗,你之前答应我的。”
“可以,毕竟外卖不健康,蹭饭的话更方便些。”贺谦霖说。
“没错没错,我也不想他们老是跑过来打扰咱们,多不自在呀,还是私人空间爽。”钟离燕笑眯了眼,“是吧?”
“嗯。”贺谦霖没想到他跟读心术似的念出来,跟自己心里想的借口一模一样,害羞地撇过头。
“那是一只粉色的玉米蛇,”钟离燕扯回前面的话题,“因为在蛋里就有点小毛病,出生的时候比其他的都浅,粉中偏白的。”
“在人类眼里挺漂亮的。”贺谦霖点点头。
“所以我一眼就相中它了,老板本来准备买一送一把它送给我的,没想到我只想买它。”钟离燕迅速滑动相册,“其实它同一窝都挺健康漂亮的,但它漂亮得格外突出。”
“那老板还想买一送一?”贺谦霖看着照片,“这么好看也会滞销吗?”
“因为养一只有点基因问题的小蛇需要很多钱,”钟离燕挨个儿给他看照片,“有爱的人很多,像我这么又有钱又有爱的可是凤毛麟角。”
“嗯。”贺谦霖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我当时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特别像你,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胆小怕生,又一样的善良,就算害怕得龇牙,但也不会咬我,还愿意被我缠在手腕上。”
钟离燕托着下巴,眼里闪着亮光,回忆的语气温柔而忧伤。
“我姐姐特别怕蛇,关在箱子里没事,她怕某天它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哈哈。”钟离燕怀念地说。
“那你怎么处理它的?”贺谦霖问。
“我就单独给它建了个小屋子,没事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住里面,我姐姐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检查有没有锁好箱子,”钟离燕笑道,“你说这像不像金屋藏娇。”
“有残缺的蛇,再漂亮,也活不长吧,”贺谦霖托着下巴瞅他,“我以为你会把它丢掉的,反正活不久,总不能让你亲姐姐每天提心吊胆的。”
“因为家人就是会互相爱护的呀,”钟离燕眉眼弯弯,露出漂亮的八颗牙,“我姐姐不忍心看见我伤心,所以愿意让它留在家里,我差点打算出去住了,不过年纪太小他们都不同意。哦!陪我姐锻炼的魔鬼月就是这个时候,给我马甲线都练出来了,简直太不容易了。”
贺谦霖笑了笑:“现在也没有了?”
“没有了,”钟离燕立刻摇头,“真不能再练回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痛苦啊,光那减脂伙食就要吃吐了,每天累得跟跑了三千米似的,受不了受不了。”
贺谦霖笑没了眼,挤成一条缝,只看得见柔软茂密的眼睫毛,修长地排列整齐,被风吹得轻轻颤儿。
“太累了,你肯定不喜欢,”钟离燕拍拍他手背,“不用刻意去练。”
贺谦霖怔住。
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动过这个念头,这家伙……不会真有读心术吧。
“我猜的,可能是自作多情,”钟离燕笑道,“不过说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我一向挺自恋的。”
那是因为你有自恋的资本啊。
除了你,其他人这么敢说,不得嘲笑个三天三夜。
贺谦霖点点头:“嗯。”
“真乖。”钟离燕揉揉他脑袋,眼睛一闭,把贺谦霖怀里抱着的毛毯扯一半自己身上,“午安。”
“午安。”这毛毯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知道他一上飞机就想睡觉,贺谦霖给他掖好,自己也端正地进入梦乡。
“……尊敬的旅客们,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本次航班……”
身上的毛毯被一只微凉的手塞进脖子里卡住,有些硌人的指节蹭过下颚角,钟离燕挪了挪脑袋,只觉得鼻子能呼吸的空间似乎被压缩了,热烘烘的。
他迷迷糊糊动弹了下,听见身前身后颇为嘈杂的声音,能感觉到身旁的人也在收拾东西,但声音明显好听许多,有节奏地音量平稳地发出跟解压主播捏香皂块一样的动静。
很舒服。
他勾起唇角,颤动的眼睫毛又恢复平稳。
“别睡啦小呆呆,”一只热乎乎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又用手背慢慢蹭了蹭,只听得一声很短促地笑,“快起来,我们到了。”
温暖脱离的瞬间,钟离燕下意识追上去,被人捧住脸颊坐起来,他揉揉眼睛:“嗯?”
刚睁开眼,就看见掩嘴压笑的贺谦霖,眼睛的弧度像小勾子,勾在人心上,要把魂都勾走了。
“快起来了,可别指望我抱你出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贺谦霖就只留下个后脑勺,背好他自己的黑色便携包,也挎好钟离燕的毛绒绿青蛙小包,左手拿着雨伞,右手抱着花束。
“哎呀,真是好冷漠的男人,好生伤心,”钟离燕最后一个下去的,趁着人少,凑在他身后假模装样地嘤嘤道,“果然还是感情淡了,你看人家都是牵着手出来的,让你大哥大嫂看见我们这么生分……”
说罢,还曲指蹭蹭眼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偷瞄贺谦霖的反应。
“陛下饶命啊,可惜没能觉醒八爪鱼异能,实在腾不出手来,陛下大人有大量,想来不会怪罪的对吧?”
贺谦霖回眸一笑,眉眼柔和,楚楚动人,当真是百媚书生。
哎,定力啊定力,理解纣王,成为纣王,钟离燕,你简直就是昏君呐。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帮你分担一些吧。”钟离燕伸出手。
“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拎一会儿就得皮肤发红,弄疼了怎么办?”贺谦霖盯着他嘴唇看了会儿,突然凑近:“嘴还肿着呢。”
“诶、诶?”钟离燕脸颊唰得红了,捂着嘴巴眼神游离不定,下意识后仰上半身,腿却纹丝不动钉如站桩。
一秒、两秒、三秒……
钟离燕眼尾下弯,偷偷跟地面说拜拜,悄悄地只剩下鞋尖点地,差一点点就要碰到贺谦霖的鼻尖。
就差一点点……
“啊啊啊——”钟离燕惊恐地瞪大眼睛,扑棱翅膀就要前倾下去。
大意了!
他扭头,看见拖地的机器刚从旁边慢悠悠地开过去,留下一地水渍,亮晶晶地朝他露出邪恶的微笑。
啊啊啊可恶!差一步美满!
“嗯?”贺谦霖反应极快地抱住他,“平地也能摔,笨亖了。”
钟离燕难得没有反驳,揪着他衣领羞恼地把自己埋在衣服里,嗓子里哼了声:“嗯。”
他这么一抓紧,贺谦霖手一抖,不小心摁到了雨伞开关,立刻往上方一举。
伞在室内打开,发出嘭的一声,周围来来往往的乘客们不禁悄然打量这里,偶然发出的私语和笑声在这一刻让人很难不联想到自己身上。
“嗷。”钟离燕把脑袋埋得更严实了。
“怎么办啊,”贺谦霖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我们好像被误认成嘉豪了呢。”
钟离燕脑袋一动:“你别说了。”
“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花?”贺谦霖两只手张开,“没手了哎。”
“哦哦。”钟离燕立刻把花抱过来。
贺谦霖刚把伞收好,就看见伞后露出委屈巴巴小脸的钟离燕,正抱着花一脸懊恼。
“怎么了?”
“花有点被压扁,好像变丑了。”钟离燕垂下眼睛,怜惜地摸摸花瓣,四周张望,“怎么办,附近也没有花店。”
贺谦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雨伞,侧耳听他像小青蛙一样嘀咕。
不愧是这个绿色的小挎包的主人。
“你别玩包了,眼珠子都要被你扣下来了,”钟离燕握住他的手,捏着他耳朵让贺谦霖凑近小声地问,“你哥哥应该不会到机场接人吧,我们落地的时间又不确定,你哥那么忙,总不会在这里干等吧。”
“嗯……那可不一定,”贺谦霖摩挲下巴,“按照我对大嫂几面之缘的了解,她大概率是会来的。”
“啊——”钟离燕嘴巴都长大了,垂头丧气地弓下腰,“那完蛋了,你说我们假装在机场迷路或者拉肚子了,然后立刻让郝……郝助理立刻送过来来得及吗?”
贺谦霖乐了:“你怎么跟个丧尸一样。”
“你正经点!”钟离燕嘟着嘴,“快点,我很着急的。”
“来不及,”贺谦霖正正神色,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看,他们其实已经到了,我估计我哥看见我们了。”
钟离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外面临时停车位停泊着一辆酒红色的SUV,车窗打开又关上,一位男士先打着伞下了车。
毛毛细雨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能在车窗上看见水珠划过的痕迹,黑色的雨伞撑开,只看见白色的西装袖子被一只手抓住,伞下两个人倚在车边笑着。
“那是你大哥和大嫂吗?”钟离燕小声问。
“对呀,我大嫂的车,我就猜到她来的话我哥肯定会来的。”贺谦霖也小声地回答。
钟离燕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距离这么远,应该也听不见:“你哥刚才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不会唇语吧?”
贺谦霖眼睛笑眯了:“不会。”
“哦哦,买那就好。”钟离燕松了口气,又提心吊胆起来。
“啊,那怎么办!这可是我第一次正式跟你大嫂见面,”钟离燕惊恐地捂着腮帮子,嘴巴成了O型,“万一留下不够精细的印象怎么办,这简直是挑衅吧!”
贺谦霖皱了皱眉:“好像……确实,我大哥的强迫症可是非常非常非常严重。”
“啊——!”钟离燕下巴都要惊掉了,“完蛋了完蛋了,早知道我就上点心了!”
“哦?”贺谦霖笑容晴转阴,嘴角弧度更高了,“原来你压根没上心?那更不重要了,直接把花扔了也行。”
“诶!别扔别扔别扔,”钟离燕赶紧把他作势要丢出去的花束扒拉回来,连带着胳膊一起抱在怀里,“有总比没有好啊。”
贺谦霖轻笑了声,把雨伞挂在他手指头上,两只手唰唰唰地把压扁的花瓣全都拔了攥在手里,没一会儿他拳头里都塞满了。
“放这儿这儿。”钟离燕伸直一条腿,“先塞我裤兜里。”
“花瓣的汁液会流在兜里,会弄脏。”贺谦霖拨弄他的口袋。
手指隔着裤子,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热量在皮肤上不安地划来划去。
痒死了!!
钟离燕缩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我回去反正要换衣服的,晚上吃饭肯定要穿正式一点。”
“我那儿好像没有你的正装?”贺谦霖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继续不自觉地扒拉裤兜的边缘,能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很舒服。
“没、没有吗?”
“没有哦,只有一些休闲装。”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贺谦霖掏出手机:“嗯?我大哥。”
“啊!啊!是不是打电话催我们的,这怎么办,”钟离燕看着三下两下被贺谦霖揪秃了的花骨朵儿,“不好看的花瓣是没了,可它也秃了呀!看起来好单薄。”
“要不……”贺谦霖拇指放在红色按钮上方,“我挂掉?”
“诶别别别,”钟离燕急忙摆手,“你那么怕你大哥,肯定不能挂啊,接、接了听听,实在不行我就说信号不好,我挂了没事儿。”
贺谦霖瞳孔一颤,垂下睫毛忽闪忽闪,异常乖巧温柔地应了声:“好。”
“打老二电话打不通,你回去看看,”贺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富有压迫感,“我就不接你了,自己打车回去吧。”
那头能听见大嫂疑惑和提醒的声音:“……你别这么直白。”
“哦,”贺霄换了个委婉的表达,“我难得有空,下午要陪你大嫂逛街,反正晚上你们才回家,就自己回去吧。”
一转头,就能看见大嫂无奈扶额的动作,十分地明显。
“噗。”钟离燕憋不住笑,又立刻捂住嘴。
“好的,谢谢大哥。”贺谦霖没想到大哥如此善解人意,立刻点头应道。
“不用谢。”贺霄啪叽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好吧,也许不只是善解人意,看来大哥的借口也是肺腑之言。
贺谦霖笑了笑,低头轻轻吹了吹花骨朵儿,把摘了损坏花瓣后紧紧抱团取暖的剩下花瓣也吹开了些,又稍稍拨弄开点儿,就成了完美漂亮整齐的一束鲜花。
“哇!好神奇。”钟离燕看着又张开的花朵,眼神一亮,“原来还可以直接吹呀,我一直都不敢吹,怕给它弄坏了。”
“之前有跟花店学过怎么插花包花,”贺谦霖指着花,“像这样的拔掉坏叶子后就可以吹,不能吹太过,给它们一点点的外力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钟离燕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好厉害!”
贺谦霖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一种被认可的得意几乎要化成尾巴使劲儿摇摆,在身后晃成螺旋桨,“还、还好吧,无聊的时候就随便接触了点不重要的小玩意儿。”
“你也太会了吧!简直六边形战士,嘿嘿我真是淘金小能手。”钟离燕蹦蹦跳跳地抱着花束往前走,“看!”
“嗯?”贺谦霖看过去,了然。
原来是大哥碰见了郝助理,就干脆把空间腾给双方,利落地离开了。
只是……
这位郝助理每次出场的风格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贺谦霖看着眼前一身黑衣服,戴着口罩墨镜,知道的是助理,不知道的以为是谁家大明星的保镖,已经有好奇的人频频将目光投过来了。
“嘿嘿,”钟离燕心知肚明他为什么要遮得这么严实,赶紧打岔道,“快帮我们把行李搬上去,我想快点回家。”
“好的小少爷。”郝助理刻意压低嗓子,翘着舌头说话。
这跟嗓子里卡了拖鞋般的声音……
贺谦霖表情抽搐,把钟离燕拉到一旁小声地问:“你家助理长智齿了?”
“啊……对对对,”钟离燕立刻捣头如蒜,“他说话不方便,又特别社恐,有什么你问我就行,他的手语一般人看不懂。”
话音刚落,那边就听见郝助理敲玻璃的声音,待他俩看过去后,双手如同结印般飞速地摇出花儿来。
“……”钟离燕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被我姐钦点的特助,果然上道啊。
贺谦霖:“……”这结印怎么有点眼熟呢?
“你看得懂?”贺谦霖问。
钟离燕憨憨一笑:“看得懂。”
“翻译一下。”
钟离燕:“……”
我去我看得懂个屁啊,他自己都看不懂吧!
不行不行,不能暴露,只要暴露一点,凭他那么聪明的脑袋,肯定能顺着一点蛛丝马迹猜到之前的事都是我指使的,万一因此讨厌我怎么办!
“他问我们什么聊天好,”钟离燕一把拽住他,迅速塞进车里,“催咱们呢,我们快回去吧!我还要洗个头,你帮我整理发型行吗?”
果然,听到要求,贺谦霖的注意力就很难再集中,小小的脑袋里几乎只能塞得下“又有要求?”“这怎么弄?”“我不行的吧”“啊啊啊不能搞砸”“得提前预设一下”,其他的事都被迫挤到一旁。
看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沉浸精神世界心不在焉的贺谦霖,钟离燕松了口气,瘫在座位上,给郝助理比了个ok手势。
郝助理也瘫在驾驶座上,狠狠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的奖金保住了。
直到下车的时候,贺谦霖还在一脸严肃地纠结着晚上的发型要怎么吹好。
是卷毛好呢还是更俊俏点的帅哥普遍发型,或者露出额头的也挺不错,不行不行,好像有点太显成熟了,不太合适。
卷毛最可爱了,但按照钟离燕的想法,今天晚上不能打扮得太幼稚,得跟平时不一样,哎,好纠结啊……
“下车啦下车啦!”钟离燕一把抓起他直奔电梯,“想什么呢,不会吹个头发想到现在吧?”
“嗯。”贺谦霖点点头,微微蹙眉,“我纠结好久了。我……一碰上需要负责的事情就会压力特别大,会有点烦躁焦虑紧张,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你每件事都做得特别好啊,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从容淡定地就办妥当了,我姐姐还让我多跟你学学这情绪稳定的好习惯呢。”
钟离燕瞪着他澄澈的大眼睛看着贺谦霖,看得贺谦霖不好意思地揉揉脖子,盯着电梯壁发呆。
我滴个乖乖啊,咱们小少爷居然这么会说话!这还是那个一不高兴就发脾气满地打滚的混世魔王吗!
郝助理拎着大包小箱的缩在电梯的最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他身高一米九几,一抬头几乎就要跟电梯顶冷面贴鼻子,压迫感太强。
好消息是,因为他太高,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现在一脸八卦又努力憋住的贼溜表情,美瞳划来划去在眼睛里转溜个不停。
怪不得茵总一边怒斥自己弟弟居然是个没救了的恋爱脑,还特意派了他这个威武雄壮的前侦察兵过来盯着,又一边庆幸小混蛋终于有人能治他了,不用天天精分似的在灵珠魔丸间蹦跶不停折腾全家了。
“因为我很害怕每一件单独交给我的重要的事,所以只能全力以赴,尽量做到百密而无一疏,这样才能做好的。”贺谦霖说。
“那就很棒啊。”钟离燕不太理解。
“但有些事,换成其他人的话,根本不用那么……那么认真,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真正地很从容地就做好了。”贺谦霖垂着脑袋,“我做不到的。”
钟离燕眼睛一亮。
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楚楚可怜的一幕,以前都是很强硬的态度,就好像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用盔甲裹得紧紧的,无懈可击才能保护好自己,而现在,他像逐渐卸下防备的小兽,在一边龇牙的同时,又尝试性地露出容易受伤的脖颈,试探你会不会弄疼他。
如果弄疼了,他就会炸毛地退开,继续保持防备,如果没有,他应该就会慢慢信任自己,收起獠牙吧。
可是,要怎么做才不会弄疼他呢?
每个人需要的反应不同,钟离燕自诩天赋之高,几乎能在跟别人短暂相处后就判断出这个人的大概性情,从而做出相应的回答,既不伤了面子,又不损害自身。
但那是不重要的人,面对重要的人,钟离燕总会下意识地释放天性,他会在姐姐面前大吼大哭,表达自己受了委屈还被批评的不满;他会在爸妈面前打滚耍无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在哥哥面前直接地说些小机灵鬼的话,因为他知道哥哥不会告诉别人,反而会觉得他很聪明……
但贺谦霖跟他们都不同,本质上,他们还没有到家人这种可以肆意展示自我、还能确保对方看见真实一面后不会后退的关系。
钟离燕怔住了。
他好像突然明白,发小之前跟他说的“也许,不只是他不信任你,可能,你也没有很信任他”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不信任,是因为爱,又没有明确地可以拴住对方的东西,于是产生了畏惧。
怪不得、怪不得……姐姐说不能让他自己去说,一定要让爸妈出面。
两家联姻的话,触及的利益就不仅仅是两个小朋友之间的私人交情。
他之前还因为这件事跟姐姐发脾气,对姐姐私下告诉妈妈而生气,觉得拿这个捆绑贺谦霖只会让他更讨厌,原来是他错了,姐姐也是为了自己好。
钟离燕突然抽泣一声。
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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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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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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