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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一起去看流 ...

  •   据说流星要凌晨才能出现,闹哄哄的人群在萝卜坑占满后又慢慢安静下来。
      几个体力有限或者上了年纪的旅客决定先睡会儿,大家默契地保持了安静,快到点儿了再喊他们起床。
      老狗在厨房忙活得团团转,虽累但很高兴,打算正式开业了多叫几个人来帮忙。
      文悠悠依旧待在前台,负责前后院以及楼上睡觉的顾客们,学生们说到点了去喊她,她笑着答应了。
      四仔终于把网站出现的bug清理得差不多了,在厨房和小平台间三进三出,送额外提供的夜宵和顾客们买的饮料,背地里偷偷让老狗放咸点儿,被敲了脑门儿。

      “你要不要先睡会儿?”
      贺谦霖懒洋洋躺在秋千里,看见强盗窝在它的小秋千里把脑袋往羽毛里一埋,困意陡然浓烈许多,跟着打了个哈欠。
      “不,我现在可精神!”钟离燕坐不住,又蹦起来,趴到栏杆边往下探,“哇,好多小人儿,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好好玩。”
      楼下的年轻人不知道谁突然抬起头,看见他,呼朋唤友地挥起手,一会儿地面就竖起一串儿胳膊高兴地甩起来,像海底的珊瑚礁上某种触手动物。
      钟离燕笑着热情地挥舞胳膊。
      不知道谁在底下喊了一句:“那个平台不是不对外开放吗?”
      大厅里传来文悠悠一嗓子:“老板带顾问开小灶呢!”
      “是一对儿吗?”一个人问。
      “是的吧!”文悠悠语速很快地糊弄过去,“还有谁缺毛毯啊,十块钱一晚!”
      “给我加一条,谢谢!”
      “哎呀,好腻歪呀。”另一个人笑起来。
      钟离燕笑趴在栏杆上。

      “你小心点儿,别掉下去。”贺谦霖打个盹儿一睁眼就看见这一幕,在后头喊了声。
      “掉不下去,你看。”钟离燕趴在栏杆上,能挡到他胸口。
      贺谦霖坐起来:“你别够着。”
      “知道啦,”钟离燕摆摆手,又小跑过来,弯腰贴在他面前低声问,“你害怕啊?”
      贺谦霖嗯了声。
      “怪不得栏杆加这么高,你恐高又严重了?”钟离燕歪头,“连别人的高也恐了?”
      “没有更严重,只是看见你这样总感觉会掉下去,心里一抽一抽的,”贺谦霖拉过他胳膊在袖子上拍拍灰,“没擦,都是灰。”
      钟离燕乖乖站在原地等他弄,弄好笑嘻嘻跑开了,控制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贴近栏杆往下看。
      “都要被你蹭干净了。”贺谦霖一哂。
      “没有!”钟离燕立刻举起手证明自己,低头一瞅白袖子灰呼呼一片,干脆往栏杆上一抹:“好了,这下擦干净了!”
      贺谦霖笑得胸口打颤,慵懒地窝在秋千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预感自己下一秒随时可能厥过去,赶紧趁意识尚在的时候喊了声:“流星!”

      “哪儿呢哪儿呢!”钟离燕在头顶搜刮一圈。

      下面的学生也惊呼起来,一穿十十传二十,连几个睡懵了的中年人都醒了:“啊,哪儿,哪儿呢?”
      贺谦霖捂着肚子笑得耳朵都嗡嗡响,掐着嗓子笑中乱叫了声:“捣蛋鬼别捣蛋~”
      钟离燕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给了他晴天霹雳降龙惊天一掌,“啊啊!你真是坏死了。”
      “哈哈,”贺谦霖抬臂挡了下,轻轻松松一只手捏住他胳膊,特欠揍地勾了勾眉毛,“小童戏老叟,哎,打不着儿。”
      钟离燕猛地一收手往后仰,在贺谦霖下意识抓紧的时候又猛地一松劲儿,借着惯性直接被他拉进怀里,咚地一声砸在胸口。

      “嗷!”贺谦霖哀嚎了一嗓子。

      “这才叫小童戏老叟。”钟离燕舒服地趴着说。
      浑身卸了劲趴着的感觉很不错,连睡觉也辛苦的后脑勺都得到了释放,一旦摊成人饼就再不想动弹,尤其脸颊下面垫着的胸肌还是软的,钟离燕舒服地喟叹了声。
      “喂,起来。”贺谦霖被他脑袋动来动去调整舒服位置的动作整得浑身麻麻溜溜的,刚忍到极限这人就停下了,跟头顶长了眼睛似的,他戳了戳头发旋儿。
      “不……”钟离燕闭上眼睛,拖着嗓子说,“舒服……不想动……”
      “起来了。”贺谦霖也懒得动,又戳戳钟离燕身上的肉,腰上软软的。
      他又戳了戳。
      这一下戳得轻了些,指腹隔着衣服在腰上滑了下,钟离燕冷不丁一扭:“no。”
      贺谦霖:“躺舒服了还。”
      回应他的一串儿吐泡泡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怎么长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颠一颠还不重。
      贺谦霖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很富有弹性。

      “啧,”钟离燕挪了挪,“我重到你了吗?”
      贺谦霖很认真地感受了下,说:“那倒没有。”
      “那就忍着。”钟离燕手背到后面,把贺谦霖随便搭在他腿上的手扒拉到上面,拍在了腰上,又继续小声地呼噜起来。
      这几天估计累坏了,又是爬山又是帮忙跑腿,睡觉的呼吸声都加重了些,时不时深呼吸两下,贺谦霖能明显感觉到骨头碰撞的挤压。
      但钟离燕的呼吸声蛮好听的,贺谦霖安静地听着。

      “起来了起来了!”

      突然一个重量压在胸口,就在贺谦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陨石砸中的时候,胳膊被人跟抽豆橛子似的高频拍打起来。
      “流星!流星!”
      钟离燕一边揉眼睛,一边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喊。

      “眼睛还没睁开就流星,”贺谦霖打着哈欠坐起来,扣住钟离燕的腰,“坐我腿上呢,别蹦。”
      “哦。”钟离燕靠在他身上仰望天空。

      楼下平台上好多人也跟着欢呼起来,一些按捺不住地就跑到平台边上,能听见上来送饮料和毛毯的老狗提醒他们注意安全的声音。

      “看流星坐着看见的几率有限,躺着比较好,”贺谦霖把秋千椅往后拉,捏着钟离燕胳膊一起躺下来,胳膊穿过他手臂下方搭在胸膛上,指着天空说,“你看,这样可以看见一整片星空,不管流星在哪里划过都能观察到。”

      “哇——”钟离燕惊叹一声,“夜晚的星空这么亮啊。”
      “城市光污染太严重了,所有爱看星星的人都喜欢去没开发的乡村,”贺谦霖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拍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也放得很轻,像在哄好奇的小孩儿讲睡前故事,“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机会在这里看到流星,包括这个平台、秋千椅,都是为看星空设计的。”
      “哇——”钟离燕轻轻叹了声,侧过身枕在他身上安静地听着。
      贺谦霖难得没对他这放肆的姿势说什么,跟抱着玩偶一样还时不时拍拍捏捏,继续轻轻讲着:“但仅靠肉眼看流星还是得瞪得紧点儿,就一瞬间,比昙花还瞬。”
      “不是说每小时一百颗?”
      “那是理论计算出的结果,实际上一个小时能看见几个都挺不错的了,”贺谦霖拍拍他,“去楼上用柳教授的设备看会更清晰,你要不要上去?”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躺着看,”钟离燕伸长手臂,透过指头缝隙看星空,“乡野,深夜,星空,好浪漫啊。”
      贺谦霖在他肩头捏了捏。

      “刚才好像已经出现了一颗。”钟离燕轻声说。
      “可能是吧,”贺谦霖说着笑起来,“我们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啊……”钟离燕感慨了下。
      “倒头就睡。”贺谦霖乐呵着接上了。
      “嘿,”钟离燕转头闷在他身上低低地笑,挪挪脑袋,“哎,你怎么一直叫柳教授啊。”
      “我跟他又不熟,叫哥太别扭了,我对二哥都很少直接这么称呼,”贺谦霖说,“听文子这么喊,我就也这么喊了。”
      “也不一定会不熟,可能以后就熟了,说不定是一个大家庭里的,”钟离燕往上窜溜一段,凑在他耳边超级小声地讲,“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国了吗?”
      “为什么呢?”
      “他说我哥抽不出空回来,背负着我哥交代的重任回来好好关照一下我。”钟离燕突然支棱起来,瞪大眼睛跟他对视,“你知道这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呢?”
      “我总觉得,他跟我哥,不仅仅是单纯的超级好朋友好知己的关系。”钟离燕特别认真地瞪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贺谦霖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

      “你别不信我分析啊。”钟离燕甩了他一拍。
      “我信呢。”贺谦霖收起牙,嘴角勾着点点头,手在他背上顺顺,“我这次回来也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你也有!”钟离燕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挡住整片星空。
      贺谦霖清晰地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睛,笑眯眯眼道:“甚至跟你差不多哦。”
      “哇哦,”钟离燕弹了弹舌,“秋天果然是个躁动的季节。”
      贺谦霖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嗯。”

      钟离燕笑够了,劲儿一松栽他胳膊上,又躺了回去:“我跟你说,我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不对劲,我简直全家最灵神的一个了!他们都没有发现!”
      “嗯。”贺谦霖点点头。
      “哎,你知道吗,他俩是大学社团认识的,当时我哥跟我说社团里有个长得特别爱豆相的温柔大哥哥,就是看起来不喜欢人类,没好意思去跟人家说话,”钟离燕戳他,“哎,你说这正常吗?”
      “显然很不正常。”贺谦霖摇摆脖子点点头。
      “对吧!”钟离燕激动地往他身上一拍,给贺谦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他赶紧揉揉,嘴巴也没停,“我哥那种恨不得要进和尚庙修行的佛系人类,盯着一个人说好看,还保存社团合照,居然还刺激他有了跟愚蠢凡人产生社交的欲望,简直是一见钟情吧!”
      “嗯,很有可能。”贺谦霖深沉地点了点头,表示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结果他们后来又在一个俱乐部碰见了,”钟离燕讲到关键处揪住贺谦霖衣服狠狠抖了几下,“哎!现在想想好甜啊!”
      “怎么呢?”贺谦霖侧过耳朵小幅度快速拍了他好几下,表示催促他快说。
      “我哥那性格肯定是各种暗示再等人家加他,他怕万一人家不愿意就很印象不好了,”钟离燕说,“结果我哥才说了句好巧啊,阿铭哥就主动加他联系方式了。”
      “哇。”贺谦霖惊叹一声。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加他是因为社团工作需要方便联系,”钟离燕哈哈大笑起来,“你不知道我哥当时那个郁闷的表情。”
      “之前没加吗?”
      “没有呢,我哥佛得跟微笑雕像一样,默默无闻在社团里划水,这是到了换届人家成了社长得挨个儿加微信才有这么一机会的。”钟离燕乐开花,“不过后面我哥经常找他一起玩儿,两人就熟起来了。”
      “然后呢?”贺谦霖问,“都恰好在一个国家吗?”
      “哇,你好聪明,”钟离燕乐道,“好多人给我妈推荐我哥对象,他后面就逃国外去了,外交官嘛,据说又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度,其实我妈更希望他有对象了,有个伴儿总归放心点。”
      “结果近在眼前。”贺谦霖笑道。
      “对,”钟离燕说,“我哥跟我妈说,他一朋友在这儿留学正找房子,我妈就极力鼓励他们凑个伴儿,住一块安全些。现在看来,都是我哥的套路啊!”
      “柳教授是beta吧,”贺谦霖问,“你哥怎么不直接说呢?”
      “可能因为阿铭哥不愿意吧,”钟离燕想了想,“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应付家长挺费事的,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聊天,麻烦。”
      “你不怕麻烦啊。”贺谦霖说。
      “我……有点儿,”钟离燕琢磨会儿,“哎,你突然这么正经一说,我还真不、不太,管他呢,反正我爸妈会替我出马的。”
      贺谦霖笑了笑。

      “不对吧,被你带着跑了,”钟离燕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单独住了吗,平时也正常碰不见你家人吧。”
      他又立刻补了句:“除了你二哥。”

      好像是这么个理。
      贺谦霖想了想,点点头。顿了会儿,他说:“也不一定了,我以前不一定每周末都回家,现在可能会。”
      “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个么?”钟离燕问。
      “嗯,”贺谦霖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跟他讲悄悄话,“我跟家里关系好很多了。”
      “以前不好么?”
      “也不是。”
      贺谦霖斟酌了下语句,慢慢儿说:“以前,我二哥跟我吵架就出国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我觉得妈妈一直忍着我是因为不想我二哥跟我关系不好,这下就……所以我不敢回家,怕看见他们的眼神。”
      “你自己这么想的?”
      贺谦霖仿佛被戳中似的僵硬了一瞬,过了会儿才轻轻“嗯”了声。

      “你老是想太多,害怕还没有发生的未来里某一种可能,因为有那个可能性存在,所以干脆连整个未来都回避,”钟离燕说,“其实也不一定发生,就算真碰上了,等到那一天你就已经有了可以应对的能力。”

      “真的吗?”贺谦霖抱住他,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问,“可是我感觉,我一开始就有应对的能力,也做了好多年的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害怕。”

      “因为悬而未决就是很可怕的呀,”钟离燕看着星空,“第一次传闻世界末日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害怕,囤了很多物资还是战战兢兢地想万一反而被盯上怎么办,结果过了那天没事,有人会埋怨囤多了白花了,有人会觉得自己害怕很好笑,但你要问真的很后悔吗,其实也并没有,因为准备了总比没准备的好。”
      “嗯。”

      “第二次传闻世界末日的时候,大家都有了经验,信的人做两手准备,不信的人继续过日子,半信半疑的正好趁机放松放松,”钟离燕伸出手指在星空画圈儿,“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经历,未知变成已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嗯。”贺谦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你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哦,蹭了你手洗。”钟离燕说。
      “我会手洗。”贺谦霖嗯了声,又闷声解释,“我才没蹭鼻涕,又不是幼儿园。”
      “你三岁,还没上幼儿园。”
      “你才幼稚园。”贺谦霖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声。
      “哭鼻子了啊,”钟离燕伸手摸摸肩膀,“我看看湿了没。”
      “没!”贺谦霖恼羞成怒,两指节夹住他腰上的肉挤了挤,“我很容易哭吗,摔成两半儿都不会嚎一声。”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泪……”钟离燕唱起来。
      “你够了啊,”贺谦霖指着他,在钟离燕张着嘴巴没发声的挑衅里不知道咋想的,伸手往他屁股上掐了把,又拍了下,“这茬过了。”
      “哦,”钟离燕合上嘴巴,玩起手指,特平静地说,“我屁屁是不是好摸?”
      挺Q弹的。
      贺谦霖手一僵,无处安放地在自己腿上搓了搓,“啊。”
      “啊什么啊啊。”钟离燕自己说一半笑起来。
      “你说这话怎么平静地跟问晚饭好不好吃一样,”贺谦霖说完顿住了,越品越不能细想,破罐子破摔道,“你干嘛呢!”
      “什么我干嘛,到底是谁在干嘛呀,”钟离燕斜了他一眼,撇撇嘴,“那我不平静地说,难道还扯着嗓子尖叫,”他瞥了眼,迅速清了清嗓子,来不及等贺谦霖反应就已经尖声爆鸣,“啊!非礼啊!老板他是个大变……”
      即将嚎起来的话被命运的大手无情掐在喉咙里,艰难地吐露完:“……态啊。”

      “我求你了。”贺谦霖夹住他上下嘴唇真诚地说。
      钟离燕感受自己被指节夹住的嘴巴,举起双手投降:“呜呜,呜呜呜呜呜。”(好吧,我原谅你了。)
      贺谦霖松了手,虚惊一场地翻躺回去。
      “老板他是!”钟离燕突然来了一嗓子。
      吓得贺谦霖一咕噜弹起来,啪一下往他脸颊上一捏,瞪着他。
      “哎呦,胆儿不小,敢打我了。”钟离燕被扼住咽喉嘴巴也不闲着。
      贺谦霖不喜欢这样的玩笑,眉头狠狠皱着。
      “今天敢捏我明天就敢拿捏天下,我坚信跟着这样的男人会有好日子,”钟离燕迅速改变用词,“眉眼能挤出一幅千里江山了。”
      贺谦霖还捏着他,皱着的眉毛也没松动。
      “瞧瞧这连绵起伏的,江山送我吧,你躺平地去。”钟离燕说完观察了几秒,大声地长叹一口气,“哎,我错了!松松眉吧,皱了不好看。”
      贺谦霖狠狠揉了揉眉心,要把皱起来的地方揉散了,还是不太高兴地闷闷说:“你没错,我就是不喜欢这种玩笑。”
      “知道了,我下次不乱说了。”钟离燕这回乖巧很多。
      太乖了,让贺谦霖有点不适应,他琢磨了会儿又爬起来,盯着钟离燕的脸蛋端详。
      “干、干嘛啊,我脸上有东西?”
      “我觉得我指定有点儿毛病。”贺谦霖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莫名沮丧地栽回去。
      “你才有病,你……说谁?”钟离燕下意识骂完才反应过来,愣了愣又凑过去,在他脸上呼噜两下,“咋了这是,心情跌宕起伏的。”
      “不知道,”贺谦霖郁闷地说,“所以我感觉自己可能有点毛病。”
      “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钟离燕又在他脸上摸摸揉揉,“不想就好了。”
      “嗯。”贺谦霖闭上眼睛,头偏向钟离燕掌心贴过去,“你手好暖和啊。”
      “暖和吧,刚一直捂着呢,”钟离燕干脆趴起来,一会儿捏捏他鼻子,一会儿又贴贴他脸颊,“哎,你说下一个流星是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贺谦霖还是闭着眼睛,推了推他脑袋,“反正不在我脸上。”
      “你把眼睛睁开不就好了。”钟离燕摸摸他眼皮。
      “睁开有什么用?”贺谦霖嘴上说着,还是睁开了眼睛。
      “睁开的话,流星飞过的时候,就可以在你眼睛里看见呀,”钟离燕抬起手比划,“唰这么一下。”
      “唰的一下。”贺谦霖模仿他的语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弹起来,撞在钟离燕嘴唇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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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