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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箭三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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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若跟在她后面伺候,皇太后的“月痕殿”的朱笔一旋挑了勾出来。
“自你八岁跟在月儿后面,事事做得妥当,可见是个灵光的奴才。”
花未若,芝兰少年。自是闻弦歌知雅意之辈,她待在四帝姬身后日子不短,更学得多一份谦和之气。于是微微一笑,接过狼毫一涮,询问道:“老祖宗可是有什么吩咐?”
半大少年各有一翻品性,唯这花未若低而不媚,落落大方自成一派。皇太后饱经风霜的满眼竟是睿智的光辉,那种风华大有御马乘风踏月而行的气度:“花未若,你可真当得老妇那儿媳一赞。”
皇太后儿媳众多,唯防冷宫中的养菊女子,也就是四帝姬的生母,孝廉皇后安雅人这一点。外人未必洞明。可是皇太后更不满意梅妃媚卿。良妃芝婿,几分软退,更是牵强。想来思去,皇太后还是悔了。
花未若这步棋怎么下是个问题。灵思一触,皇太后使花未若附耳过来,花未若打了小小的寒颤,亦是挺尸般凑过去。
花未若误会了,皇太后不是贪图少年俏丽之辈,她是真有事说。
这不是夜晚了吗,花未若沐浴后回到四帝姬的房中侍应,四帝姬灭了灯火坐在一片黑色之中,蓦地扯花未若上了玉床——
四帝姬压住花未若挠痒痒,花未若边笑边求饶,外面的人散去。四帝姬却不住手,她将手掖尽花未若的内衫,花未若还是告饶。她不理,只管摸上花未若胸前的绑带,使了点内力解开了算。花未若一时胸口也不闷了,她舒服的喘了口气:“多谢……帝姬。”
四帝姬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她的试探还未结束,不过她更乐于看花未若笑话,谁让她平日装从容不迫,竟敢陷害她家主子与那沐凌寒……御银钩瞪着花未若,花未若也有功夫,三脚猫,不能夜中视物,故她有恃无恐。
“还在为上官姐姐而伤神?四帝姬心宽一些,世间何事全无不好的。”
御银钩躺下不理会她了,花未若舒了一口气。两主仆这正算睡下。
自沐凌寒雀屏中选后,好像要与相位失之交臂。
年仅十三,四帝姬嫁入萧丞相府。
隔着一层红纱,看到严肃的老爷爷揪揪花白的胡子训诫道:“帝姬自嫁入萧府便要守礼,不可慢待族人,不可欺凌下人。”方用了她敬过的茶。
两人手腕上缠着红罗,牵入洞府。尊萧相爷言,洞房无人敢闹。
御银钩感到握着她手心的人,欲瞬间抽离,她就着他的手掀开自己的盖头。
对上那冷冰冰的眼,她傲然笑道:“女子自掀盖头,是为不吉,夫君不是不知吧?”
前世他便是自行躺下,未理财她分毫,落红都是她割破自己滴落的。
凤冠霞帔一件件落下,她着中衣洗了洗脸上的膏脂,对着龙凤合欢镜照了照,里面是一张稚嫩的容颜,黑璃瞳孔间沉着太多的晦暗。
沐凌寒掀去被褥上的八子,熄灭了牙床两边的琉璃盏。
月色照进格子门,她仍旧坐在镜前梳发,一缕一缕的梳头声漫开。
等他睡熟了,御银钩换了夜行夜。
流嵐宫主,白发紫衣。出现在萧府园子里假山附近的流觞亭内。
如同仙人般抖擞,去送了一只八宝琉璃戒给她,为她成婚的大礼。
御银钩得她传了莲花峰尊主之位,反而惴惴不安:“师母要去珈蓝岛寻仙?”
流嵐说:“近日才发觉,本宫主死了一百多年的丈夫,原来竟是去珈蓝岛做了散仙。”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你有紫微星护佑,日后不怕成就不得大事,这莲花峰尊主统领四国江湖,为你助力!”
流嵐宫主飞身而去,留得御银钩抽出自己的银丝软剑耍了会儿,天色已经大暗。
乌云拢月,曲水流觞。
望了望场景不免失笑,终究有一夜,他会在这为太子逸挡上一箭,以引太子逸全心全意的信任。
而这水下的机关,也是他当上丞相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