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的命运》余不礼

206、梁玦的心意 “

　　“是盲文。”陆笑回应道，“以前见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通过这些书来了解。”

　　几个孩子纷纷看向陆笑的眼睛，他们都听陆璇说过他以前的事。

　　陆笑已经走向那房间，当年，从这离开的时候，脚底下能感觉到粘稠的血迹，可见当时爹娘经历了怎么样的混战，才让他毫不知情，安然无恙的离开玄黄世界。

　　推开房门，往事历历在目。

　　梁玦安静的跟在旁边，诉说这这些年带孩子回来时发生的事。

　　陆笑侧耳倾听着，偶尔附和一句。

　　等逛完一圈，一家人在庭院石桌旁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气氛难得的温馨。

　　梁玦这才问道，“陆笑，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非要定下繁育的规矩？照这么说，璇儿他们几个以后……”她没把话说完，目光转向旁边的孩子们。

　　她话音刚落，陆璨就忍不住嚷嚷起来：“就是啊爹！我现在就想着练好剑法，多去几个星系逛逛，找道侣什么的……也太早了吧！”他挠了挠头，一脸苦恼。

　　正捧着茶杯的陆瑜抬起头，淡淡开口：“强求无益。”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陆璋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父亲，修炼之路漫长，我们确实还没考虑过这些。”

　　连一向懂事的陆璇也小声说：“爹，这件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而且规则之力降下后，灵力修炼总觉得不顺畅，”陆璋补充道，“好像有什么在阻碍我们。”

　　“对对对，就像明明看见前路，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陆璨急忙说道。

　　陆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家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我知道这个决定你们很难接受。”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但我必须尽快清空灵魂星云，这是成为至高神的关键。”

　　他抬眼看向四个孩子：“让你们提前寻找道侣，确实强人所难。但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通过加速轮回，让堆积的灵魂尽快消耗。”

　　“至高神？”梁玦低声重复一遍，“这是什么？”

　　“掌控众生万物所有发生过的事，凌驾混沌和时序之上。”陆笑解释道。

　　梁玦想起多年前混沌天极降临的场景，“你不是有造化能护着宇宙，何须成为至高神？”

　　“宇宙之外……并不安宁。”陆笑望向天际，“多元宇宙一直受混沌和时序的压迫，我有造化能护着我们的宇宙，但其他的宇宙却不是这样的。”

　　“你是为了外界生灵？”

　　陆笑想到那闪耀的多元宇宙，点头道，“终需有人为他们考虑。”

　　陆璨忍不住追问：“可是爹，成为至高神就非要这么做吗？没有别的办法？”

　　“嗯，”陆笑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璨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陆瑜别过脸去，唇抿得发白。

　　陆璋重重叹了口气，没说话。

　　连最懂事的陆璇也低头摆弄着衣角，显然不太情愿。

　　看着孩子们这样，陆笑放缓了语气：“若实在不愿，也不必强求。待灵魂星云清空之后，这条规则自然会解除。”

　　听他这么说，几个孩子的脸色才稍稍好转，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了，”陆笑站起身，“我打算去看看初墨。”

　　“我们也能一起去吗？”陆璨立刻来了兴致，另外三个孩子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陆笑摇头：“这次不行。”

　　陆璨还想说什么，被陆璇轻轻拉住了衣袖。

　　梁玦却阻止道，“没必要去。”

　　“为何？”陆笑看向她，若是不与其他人解释，那初墨，他是该知道的。

　　梁玦注视着他，目光深邃，“别忘了，魔族是你的血脉至亲，我与你结为道侣，梁家享宇宙意识青睐，而他们魔族……”

　　不需要她再说，陆笑已经明白，“魔族也受到了宇宙意识的青睐，那他们？”

　　“魔帝一直想重现魔族的荣光，这千年来便是他们的机会。”梁玦抬眼看向陆笑，“我为何带领人族反抗至今，一是推翻四时星主的统治，二是抵抗魔族。”

　　“是他们先开始的？”陆笑眉头紧锁。

　　“各为其族，没有对错。”梁玦垂眸，语气平静，“有些路一旦选了，就回不了头。就像你选择订立新规，我选择占领辰星系……而初墨，选择了魔族的使命。”

　　陆笑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离开后，你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互相成就罢了。”

　　“什么意思？”

　　梁玦轻轻解释道，“深渊魔界已经对全宇宙的小世界入侵成功，魔道，是仙道以外的另一种修行。”

　　陆笑震惊，语气沉重，“是你同意的？”

　　“对没有修仙天赋的人族，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尝试？”梁玦的目光里带着深意，“初墨是魔，你也是魔，伯父也是魔，我们的四个孩子也是魔，那又如何？善恶不是由魔而定。”

　　陆笑沉默良久，“既然如此，为何不与他解释清楚，我们三人不该如此。”

　　梁玦淡淡的说道，“有些情该断。”

　　“你想用这件事，让初墨断了对你的情义？”陆笑反问道。

　　梁玦抬眼与他对视，沉吟片刻说道，“若是我能断，我也想断。”

　　陆笑呼吸一滞，眼神复杂，这是梁玦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这份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接她的情。

　　“我……”

　　梁玦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若是不忙，便在这住上一段时日，孩子们也很想你。”

　　陆笑被她的眼神刺痛，梁梁玦于他，是超越任何人的知己与挚友。但他对昭环，对梁玦，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被点名的四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陆璇率先说道，“爹，能留下吗？”

　　陆笑看向他们，尤其是陆瑜，这个孩子与昭环是最像的，可性子却与梁玦一样。此时她冰冷的眼中，也是带着隐藏的期待。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