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的命运》余不礼

198、如果一切重新开始？ 就

　　就在此刻，时间金线彻底与浩瀚的宇宙灵光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下一刻，陆笑的“视野”骤然变幻。

　　不再是单纯的灵光空间，无数条纵横交错、闪烁着各异光辉的时间线，如同一条条奔流不息的浩瀚长河，骤然浮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每一道光流，都承载着宇宙亿万年来的每一个生灵的时间线，前世今生，全都一览无余的出现。

　　他看到了年少时跟随爹娘乘坐破界舟，满怀憧憬前往仙界的青涩身影。

　　看到了初入四时学院，在山门前，遇见那个明眸善睐的龙族少女，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心念一动，时间线回溯。

　　他看到了更早的孩童时期，是他在幻境中得知的，他与龙昭环早已相识的真相，两小无猜，在星空下许下过稚嫩却真诚的誓言。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无法磨灭的节点——十岁那年，血色弥漫，双眼被剜，家族惊变，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看着时间线上那个决定了一切悲剧走向的岔路口，陆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如果一切都能回到最初？

　　如果他们能避开那场灾祸，是否就能如同世间最寻常的眷侣，从青梅竹马，顺理成章地走向相濡以沫，携手白头？

　　如果他们能避开那场灾祸，爹娘便不会惨死，不必依靠空白手册复活，更不会被所谓的任务绑定、驱使，最终再次死亡。

　　如果能从根源上化解龙婉仪心中的执念与仇恨……那么，娘与她，这对曾经情同姐妹的挚友，还能重拾往日情谊，依旧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而非日后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仇敌？

　　过往所有的悲剧、所有的遗憾、所有沉重的负担，是能在那条通往过去的河流源头得到消弭。

　　如果……如果一切重新开始……，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疯长，他周身灵力不自觉地开始涌动，隐隐有要踏入那条代表“过去”的时间长河的迹象！

　　“你想进去？你想回到过去？”造化金光感受到他剧烈的意念波动和能量倾向，瞬间从他识海中跳出，化作急切的光团拦在他与时间线之间。

　　“对。”

　　“不行！绝对不行！”造化金光的光芒剧烈闪烁，“改变过去会直接惊动时间妖兽，它们会抹除任何扰动历史的存在。更何况，过去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最微小的改变也可能让现世崩塌。这个代价，你承担不起！”

　　“代价？”陆笑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猩红，“若能用我一人之命，换得他们所有人的圆满，这代价我付得起！”

　　“你付得起，那亿万生灵呢？！”造化金光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你这一脚踏出，时间线崩塌，你所守护的宇宙、你所认识的梁玦、初墨、你的女儿陆璇，还有那三枚尚未孵化的龙蛋……他们都会因你的选择而湮灭！为了已逝之人，葬送所有生者，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陆笑周身涌动的灵力猛地一滞，如同被冰水浇头。

　　梁玦坚定的眼神、初墨别扭的关怀、陆璇稚嫩的面容、还有那三枚承载着昭环最后血脉的龙蛋……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那即将踏入时间线的脚步，终究是无法落下。

　　见他有所动摇，造化金光立刻放缓了语气，循循劝道：“不必执着于逆转过去。只要你完成‘破天地’的试炼，获得那最终的奖励，便有足够的力量跨越维度，他们依然能回到你身边。”

　　陆笑眼眸低垂，他脑海里不知为何一直环绕着祖母钟情说的那句话，离开此维度的爹娘，还是爹娘吗？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那昭环呢？”

　　“找到她的转生。”造化金光打断他，“只要找到她的灵魂本源，将来未必不能找到让她重获前世记忆、甚至重塑龙身的办法。”

　　它的话语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投下了一缕微光。

　　“先去找到她，活在当下的她。未来……总有办法。”

　　陆笑闭上眼，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最终，周身那躁动不安的灵力缓缓平息了下去。

　　“你留在此地，护住宇宙，阻止混沌天极入侵。”他对造化金光吩咐道，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你也可以留下啊，”造化金光提议道，“让分神回宇宙中去寻找她的转世不就行了？”

　　陆笑却缓缓摇头，目光投向静静悬浮在灵光核心旁、那具与本尊几乎无二的分神，做出了决定，“让分神镇守在此处最为稳妥。你从旁辅助，助他加快参悟、修炼《寻长生》与《灭浮生》。”

　　利用分神在宇宙本源之地修行，无疑能事半功倍。

　　“倒也是个办法。”造化金光闪烁了一下，表示赞同，随即又想到什么，“此分神既是在灵光之地分裂而成，与你本尊无异。既然如此，要不要再多修炼几具？行事也更为方便。”

　　陆笑不是没这个打算，而是不行。“此等分神，只有一具，之后的分神都无法达到与本尊一样的效果。”

　　这是阙如一给的功法中记载的，是法则的限制，亦是维持本体灵魂完整与绝对主导的基石。

　　“既然如此，我便留在此处，助你这分神尽快掌控那两门功法。有宇宙灵光加持，进度应当不慢。”

　　它飘向那具静立的分神，金色的光晕将其笼罩，开始勾连此地的本源之力，为其修炼创造最佳环境。

　　陆笑见状，不再多言。

　　他最后望了望那交织着无尽时间线的宇宙灵光，脑海里已然形成一个更疯狂的计划，他要的是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

　　他憎恨自己的愚笨，憎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憎恨自己的圣母心。

　　随即，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宇宙灵光之地。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宇宙内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神一震——目光所及，星辰之间，竟处处是战火！

　　无数星系卷入了莫名的纷争，能量光束纵横肆虐，破碎的星体残骸漂浮在虚空之中，整个宇宙仿佛陷入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内斗与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