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的命运》余不礼

196、分神术打开禁制 他

　　他盘膝坐于宇宙灵光之前，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按照造化金光剖析出的法则脉络，运转起这门玄奥的秘术。

　　起初，过程异常艰难。

　　分裂神魂本源，如同用钝刀切割自身灵魂，带来的是远超□□痛苦的极致煎熬，每一次尝试分离，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造化金光最开始会从旁护持、温养神魂，但随着割裂的次数越来越多，它也无力去维护，提醒道，“尝试同时运转你那《寻长生》功法，或许……能以生机对冲寂灭，以永恒之意稳固破碎之源。”

　　得到提醒，陆笑心中一动。他之前唯恐两种高阶功法属性相冲，导致走火入魔，而且，寻长生的功法，他如今才修炼过半。

　　还有更深奥的内容一直没有完成修炼，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心神，引导着《寻长生》的第三重功法路线开始运转。

　　本以为会相冲的两种功法，没想到异常的和谐。

　　《寻长生》那蕴含无尽生机、追求永恒存在的绵长力量，与《分神之术》切割、分离的寂灭之意，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补与循环。

　　他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着灵魂与造化力量的输出，去破除法则的构架。

　　长生之力如同坚韧的丝线，缠绕在即将分离的神魂碎片之上，极大地减缓了分裂时的剧烈痛苦，并为其提供了稳固的“骨架”。

　　而分神之术的寂灭之意，则在切割的同时，得到极致的锤炼，去芜存菁，使得保留下来的神魂本源在长生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他不知疲倦，也忘却了时间。

　　在这宇宙灵光之地，时间本就模糊。或许在宇宙尺度下只是一瞬，或许已过去了千百个春秋。

　　千万次的撕裂，千万次的修复，千万次的锤炼。

　　终于。

　　一道与他本体灵魂同源，却又相对独立、蕴含着部分意识与力量的虚影，被他成功地从自身神魂中剥离出来！

　　这虚影初时极为淡薄，随时会消散。

　　陆笑立刻引导宇宙灵光之力灌注其中，同时以自身神魂本源为其塑造稳固的形态。

　　渐渐地，虚影变得凝实，轮廓与陆笑一般无二，只是眼神稍显空洞，气息也弱于本体。它静静地悬浮在陆笑面前，如同一个镜像。

　　分神，成了！

　　陆笑看着眼前这具初步炼成的分神，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者之间那根无形的、紧密相连的纽带。他心念微动，分神便随之做出相应的动作，如臂指使。

　　炼制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去宇宙殿堂解开禁制，让众宇宙之主所有的分神都能进入。

　　不止是陨落的宇宙之主，还有那些正在守护宇宙的宇宙之主。

　　让宇宙殿堂不再是一个唯有死后才能踏入的归宿。

　　而且真正意义上的，议事殿堂。

　　陆笑一步踏出，身影再次穿透宇宙壁垒，出现在混沌魔域之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周身空间法则剧烈波动，身形在混沌中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无尽虚空，再次出现在了那座带着无形壁垒的宇宙殿堂之外。

　　作为生者，他此刻确实无法像上次那样被接引进入。

　　但这一次，他并非来此遵循规则。

　　他悬浮于殿堂之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光芒壁垒。心念一动，那具初步炼成的分神自他体内一步踏出，悬浮于身侧。

　　是时候验证他的参悟了！

　　陆笑抬手，指尖凝聚起璀璨的造化金光——但这金光之中，却融入了对《分神之术》最本质的解析，以及一丝模拟出的、针对那关键法则节点的“隔绝”特性！

　　“就是现在！”

　　这力量如同无形的钥匙，精准无比地刺向光芒壁垒上那处寻常宇宙之主根本无法察觉、维系着“唯陨落者可入”规则的核心节点！

　　就在金光即将触及壁垒的刹那——

　　“放肆。”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宇宙殿堂深处响起。

　　整个殿堂外围的光芒骤然凝固，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光芒中凝聚而出。

　　陆笑看到对方的外貌，内心震荡，“混沌天极？！”

　　“混沌？”虚影喃喃重复，“他还在用我的外貌？”

　　听到这句话，陆笑这才确定，“你是归异藏？你还活着？”此人就是阙如一提到的人族第一人，归异藏。

　　“吾乃宇宙殿堂的创始者，这不过是我留下的意志。”归异藏淡淡的解释，又说道，“未陨落者，不得入内。”

　　陆笑目光一凝，辩驳道，“既是宇宙殿堂，那便应该让所有宇宙之主自由进入。”

　　归异藏的声音平静，“此乃殿堂铁律，不容僭越。”

　　陆笑目光一凝，指尖金光不散，反而更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狂妄。”

　　归异藏抬手一指，一道灰蒙蒙的光束瞬间撕裂虚空，直指陆笑眉心！那光束中蕴含着的意境，所过之处，连光芒都仿佛在哀鸣。

　　陆笑身形如幻，在虚空中留下数道残影。那灰色光束穿透残影，将后方一片星域直接化为虚无。

　　“你已陨落多年，何必执着于旧规？”陆笑声音冷冽，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避开一道道追袭而来的灰色光束。

　　“殿堂不因一人而改。”归异藏的意志毫无波动，双手结印，整个光芒壁垒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灵线，向陆笑缠绕而来！

　　“那就得罪了！”

　　陆笑自虚空中拿出长刀渺苍生。

　　“灭浮生——逆斩！”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光自他身前出现，挥动间，那些缠绕而来的光芒锁链纷纷崩碎！

　　“有点意思。”归异藏的意志首次出现一丝波动，“但还不够。”

　　他虚抬右手，整个殿堂外围的光芒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柄横跨星河的巨剑！

　　“此剑，名为‘归寂’。”

　　巨剑缓缓斩落，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在崩塌。

　　陆笑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着归异藏生前对“终结”的最终领悟！

　　不可硬接！

　　但他有……

　　“扫平生！”

　　危急关头，陆笑急速的分化出一个分神，本尊使用盲杖扫平生化为护盾，迎向巨剑，分神却化作一道流光，长刀渺苍生，劈向归异藏意志的眉心！

　　“以虚击虚，以实破实——你的意志，也并非无敌！”

　　归异藏的意志微微一怔，巨剑在触及盲杖扫平生的刹那，所有的力量骤然消散。

　　“此盾……”他缓缓收回巨剑，目光中的冰冷渐渐消散，反而变得复杂，“殿堂……确实不该只是囚笼。”

　　他深深看了陆笑一眼，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既然你执意要开此门……那便，如你所愿。”

　　随着他话音落下。

　　嗡——！！！

　　整个宇宙殿堂外围的光芒壁垒剧烈一震！荡开层层剧烈的涟漪。那处被攻击的节点处，规则的光芒瞬间变得混乱、黯淡！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禁锢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束缚之力，如同崩断的锁链，骤然松弛、瓦解！

　　陆笑收刀等待，却看到不远处的混沌魔域，混沌天极的身影一闪而过。

　　轰隆——

　　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宇宙殿堂那紧闭的、象征性的无形大门，在这一刻，向着所有宇宙之主——无论其本体是生是死——轰然洞开！

　　不再是仅容灵魂进入的囚笼，而是成为了可供意志与分神自由往来的通道！

　　在这一刹那，所有散落在多元宇宙各处、正在守护自身宇宙的现任宇宙之主，以及那些本就困于殿堂内的陨落者灵魂，都清晰地感觉到，通往宇宙殿堂的“门”，敞开了！

　　陆笑立于殿堂之外，感受着那壁垒后传来的无数道震惊、疑惑、乃至欣喜的意念波动。

　　既然能让所有分神进去，那有没有可能让陨落的那些先辈灵魂出来？

　　他想，祖母钟情，应该很想出来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难以抑制。

　　若能成功，意味着不仅是意志的联通，更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与“解放”！

　　他再次运转力量，试图深入理解并扭转那更深层次的、束缚着陨落灵魂的底层规则。

　　造化金光与之交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及那道更为古老、更为根本的“灵魂归宿”法则。

　　然而，就在他的力量试图撬动这道核心法则的瞬间——

　　“住手！”

　　归异藏的意志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整个殿堂外围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小辈，你太过分了。”归异藏的声音里带着严厉，“打开通道，已是破例。生死之序，不容亵渎！”

　　陆笑咬牙，金光不停：“前辈既已超脱，为何还要执着于这些旧规？让逝者归来，有何不可？”

　　“荒谬！”归异藏怒喝一声，整个混沌都在震颤，“生者有其命，死者有其归。强行逆转，必遭天谴！这不是规则，这是维系万千宇宙平衡的基石！”

　　话音未落，一道灰蒙蒙的掌印已跨越虚空，直拍而来。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深沉、源自多元宇宙诞生之初的反噬之力，猛地从殿堂最核心处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维护着某种绝对的平衡。

　　生死之序，不可逆乱。

　　陆笑暴退，盲杖扫平生在身前急速旋转。

　　“晚辈只想讨个公道！”

　　“公道？”归异藏的意志冷笑，“生死面前，何来公道？”

　　他双手结印，整个宇宙殿堂仿佛都在响应他的召唤。无数道光芒化作实质的刀锋，每一道都蕴含着完整的宇宙法则，从四面八方直射而来。

　　“万法归寂！”

　　陆笑将造化金光催动到极致。长刀渺苍生挥动间，亿万符文生灭，与那些刀锋激烈碰撞。

　　但这一次，他明显落了下风。归异藏的每一击都直指本质，每一道法则都完美无缺。尤其是整个宇宙殿堂都在为他提供力量。

　　“没用的。”归异藏的意志毫无波动，“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我说不可逆，就不可逆。”

　　又一掌拍出，陆笑身前的盲杖扫平生竟然出现裂痕，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可以破开盲杖的人，这盲杖可是空白手册中取出来的，是维度之外，不受宇宙规则的神物，竟然出现了裂痕！！

　　“现在退去，尚可保全。”归异藏的声音冰冷，“若再执迷，休怪我无情。”

　　陆笑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身形在混沌中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苍白，终于收手。

　　“是晚辈……僭越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撞上了一堵无可撼动的叹息之墙，所有的努力在那绝对的规则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归异藏的消失，那试图解放陨落灵魂的力量被毫不留情地弹回、碾碎。

　　失败了。

　　他能够打开通道，让生者的意志与分神踏入死者的殿堂，这已是逆天之举。但想让死者复生，重归现实宇宙……这似乎触及了连造化金光都暂时无法跨越的绝对界限。

　　宇宙殿堂依旧为陨落的灵魂敞开着，但依旧被牢牢束缚在那片光芒之中，无法真正脱离。

　　造化金光在识海中说道，“主人，将你的术法复活奉上，应该可以。”

　　陆笑缓缓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息，看着那殿堂，拒绝了造化金光的提议。

　　听到陆笑的拒绝，造化金光诧异道，“长剑‘守众生’的术法更为强大，却被你献祭给那个凡人世界。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个术法复活。”

　　陆笑没有解释，眼眸中却暗藏复杂的思绪，术法复活还有其他用法，他也是人，他也是有私心的。

　　破开天地维度，可以救爹娘，但昭环呢？他还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