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的命运》余不礼

191、阙如一 正

　　正当陆笑陷入沉思时，身旁的虚空泛起一阵温和的涟漪。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正是方才在宇宙殿堂中被众人指责的阙如一。她此刻神色平静，看向陆笑的目光里带着善意。

　　“受钟道友所托，特来传你分神之术与永生之法。”她的声音清润，直接点明来意。

　　陆笑看向她，微微颔首致意，“多谢阙前辈。”

　　阙如一并未多言，指尖轻点，两道蕴含着无上奥义的光晕便缓缓飘向陆笑。

　　陆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妙法则，郑重接过：“这功法，便是所有宇宙之主能在多元宇宙，万千世界布下分神的来源？”

　　阙如一点头，“是我侥幸参悟，让众宇宙之主面对混沌天极时有一线生机。”

　　陆笑疑问道，“有一线生机？不是用来布局各宇宙中的星系战场？”

　　阙如一无奈的摇头，“不过是初衷变了。”

　　陆笑神色凝重，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宇宙殿堂中，那些宇宙之主争吵不休的嘴脸，“那这永生之法？”

　　“宇宙之主的本体陨落后，灵魂可回归宇宙殿堂，永存于此。”阙如一平静地解释着，“你在殿堂中所见的，都是曾经陨落的宇宙之主，他们虽被困在那里，但仍然保有意识与力量，为整个多元宇宙出谋划策。”

　　陆笑听闻眉头紧锁，“只怕是困在那，诸位前辈的初衷也已经变了。”

　　阙如一淡淡一笑，“千万年的时光被禁锢在同一处，空有撼动星辰的力量，却无法真正为麾下的宇宙与众生做些什么，脾气暴躁些也是自然的。”

　　她这番豁达的理解，让陆笑不禁对她高看了一眼。他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宇宙殿堂是陨落者的归所，为何你能自由进出？而我……为何也能进入？”

　　“永生之法由我所创，宇宙殿堂的规则阻挡不了我”阙如一缓缓解释着，“至于你，作为新晋的宇宙之主，可进入一次选取功法，我可带你前往。”

　　陆笑闻言却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可我方才不是已经离开殿堂了？”

　　“你那不过是在门槛处打了个转，尚未真正踏入其核心区域。”阙如一轻轻摇头，唇边泛起笑意，“走吧，我带你一程。”

　　这一次，并非运用空间法则直接传送。

　　阙如一身形翩然一动，宛若惊鸿，示意陆笑跟上。

　　两人便在这浩瀚无垠、能量乱流暗涌的混沌魔域中并肩飞行，如同两粒微尘，朝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殿堂而去。

　　飞行途中，阙如一显得十分耐心。她不时抬手，指向沿途经过的那些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辉光的宇宙气泡。

　　“你看那处，形如螺旋星璇的，是第七号宇宙，其内空间错乱，孕育的文明往往能触及空间法则的奥秘。”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在诉说一件件寻常旧事，“那边，如同层层叠叠花瓣的，是二十九号宇宙，多重维度交织，生灵形态光怪陆离。”

　　她的手指移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悬浮着一个不断收缩又膨胀的奇异光团：“那是百号之后的宇宙了，编号一百零七，特性是周期性的‘呼吸’，其内的文明常在繁荣与寂灭间循环，周而复始。”

　　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一个格外小巧、呈现出近乎完美平面的圆形宇宙光晕上，那光晕散发着稳定而温和的微光。

　　“那便是我的十三号宇宙。”她的语气眷恋的陈述。

　　陆笑顺着她所指望去，那个宇宙看起来如此静谧，与周遭一些庞大或躁动的宇宙光晕相比，甚至显得有些不起眼。他想起之前在殿堂中听到的争吵，不禁问道：

　　“他们说的时序无终与你，这是怎么回事？”

　　阙如一缓缓开口道，“时序无终，是与混沌天极齐平的创世神……”

　　“等等，创世神？”陆笑难掩诧异，打断了她，“不是魔头？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并非如此。”阙如一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我们，万物，乃至眼前这浩瀚的多元宇宙，一切的一切，最初都源自他们两位。”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陆笑的预料。“可……既然如此，他们为何又要摧毁宇宙，视众生如草芥？”他感到难以理解。

　　阙如一略微思索，给出了一个听起来简单却令人无力的解释：“大概因为，这多元宇宙本就是他们的所有物。对于自己的东西，他们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这个回答让陆笑一时难以接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不甘，“所以，我们这么多宇宙之主聚集力量，最终的目的，是要解决掉这两位创世神？从他们手中，将多元宇宙夺回来，交由万物生灵自行主宰？”

　　“可以这么理解，本质上，是我们与创世理念的冲突。”阙如一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我们不解决他们，他们就会解决我们。”

　　陆笑联想到宇宙殿堂中那些存在的态度，追问道，“那宇宙殿堂为何让你独自去解决时序无终。”

　　“因为我的分神之术。”阙如一解释道，语气变得沉重，带着劝导的意思，“就像你有造化金光一样，是针对他们两人最好的办法。”

　　听到这里，陆笑眼眸微微暗沉，心中对阙如一的接近有了猜测，“你是来做说客的？”

　　阙如一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泛起无奈的浅笑：“你倒是……直言快语。”她并未否认，坦然道：“算是吧。此事强求不得，你愿相助，自然是好。若不愿，也只希望……你不要与混沌天极联手。”

　　陆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目视前方，朝着宇宙殿堂的方向继续飞行，周遭混沌气流无声涌动。

　　阙如一看着他沉默的侧影，顿了顿，再度开口，“我的分神之术，便是在我的宇宙参悟出来。”

　　陆笑依旧侧耳倾听，但依旧保持着沉默，未曾回话。只有不断掠过的宇宙光晕，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

　　他没那么伟大，他只想救爹娘，想办法复活龙昭环，让一切回到从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