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花期》金紅石

3、四年 「那你們接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反正她閒著沒事，可以跟著他們。
　　「去三代那兒看有沒有適合的任務。」
　　「喔，那我又去，順便跟三代爺爺報個平安。」

　　卡卡西在面罩下的嘴角用力一抽，似乎是在抱怨為什麼弦音非要跟著他們不可。
　　弦音直接忽略掉卡卡西的微小動作，跟走在前面的三個小孩一起嘻嘻哈哈，順便了解一下那個明顯就在打曾經是她家孩子主意的春野櫻。當然這是女孩兒家的心事，所以她就拉了小櫻走在路的另一旁，以免被偷聽到。

　　雖然，小櫻的心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

　　於是在春野櫻第八十一次說佐助怎樣怎樣帥、怎麼怎樣厲害後，她確定了佐助的受歡迎程度絕不比他哥當年遜色。
　　果然還是年輕的好啊！弦音呼呼地笑著，想起了小時候的日子，這樣一想，眼神就歛了下來。

　　這一路上小櫻說了什麼她都沒心思在聽了，只是知道走著走著就到了火影的辦公室前。
　　按照規矩她伸出了手才剛準備敲門，還沒有來得及敲下去，關得緊緊的門就已經被鳴人搶先給撞開了。

　　「火影爺爺！我來找你啦！」
　　「別每次來都撞門！門要被你撞壞了！」

　　老人向著鳴人怒吼幾句後重重抽了口煙，看到弦音後緊繃的臉稍微放鬆下來。只是弦音的眉頭一皺，就走上去把他的煙給拿走熄掉了。

　　「……多抽煙身體不好。」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還有其他人在，她也不好說太重的說話，她面子不要，倒是眼前老人的威嚴還是要顧的……
　　「回來了啊，這一年過得好麼？」

　　漂亮的眼睛瞪了瞪老人，眼睛傳遞的訊息是︰別以為把話題扯到別處去就可以，三代爺爺。
　　接收到訊息的老人額邊滑下一滴汗，趕緊回應︰我的好孫女，別這樣瞪我啊。

　　「還好，總算沒受什麼傷。」

　　猿飛仔細看了看一年沒見的弦音，跟前年比來沒什麼太大改變，這比什麼都好。雖然弦音並不是他的親孫女，但弦音從小就是他看著長大了，看多了，就有感情。
　　不知不覺弦音都已經長那麼大，變得亭亭玉立了。他一時感嘆起來，對於爺孫倆的再次見面非常滿意。然而還是有一點他不滿意……

　　「怎麼一年不見妳還是這個樣子？」說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身高，她的身高根本就跟十三歲時沒分別……
　　「爺爺，身高並不代表一切。而且，難道您老認為我還能高嗎？」

　　開什麼玩笑……她那黃金長高時期正好就用來負重訓練啊，這能怪誰？反正長太高反而不好活動，所以她就一直放任不管了。還記得那時候其他同學每天起碼把五公升的牛奶灌進肚子裡，像是牛奶不要錢地不停猛灌，最後其中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跳樹跳多了翻胃竟然直接在樹上吐起奶來。她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那“牛奶瀑布”有多壯觀，而那酸酸的牛奶味則讓她好幾個月不敢吃牛奶的副產品……

　　「任務！任務！」

　　鳴人打斷了“感人”的重逢，整個身體趴在桌上，幾乎就要跳上去了。卡卡西乾咳一聲，把鳴人拉回地上，阻止了鳴人企圖撲上火影的動作。
　　猿飛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弦音，最後才點點頭，「暫時沒任務要給你們，好好跟弦音敘一下舊吧！」

　　「欸——」
　　「就這樣說定了，快走、快走，不要煩我。」

　　既然逐客令都出來了那他們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而且跟弦音一起不是不好……鳴人摸摸鼻子，扯著弦音往外面走。
　　弦音臨走前看了猿飛一眼，嘴巴輕輕動了動，裡面的人看見了，才輕輕點頭。

　　“我晚上再來找您。”

　　——

　　說是敘舊其實不過是被鳴人拉著跑了一遍木葉，吃遍了木葉的美食，直到鳴人再次扯起她往其他店走的時候，弦音一臉的痛苦。

　　「那個……我真的很飽了……」

　　然後順便和小櫻去添置幾件新衣服。看了眼店裡放置的衣服，弦音不禁再感嘆一遍“年輕真好啊……”。這時弦音手上拿的，正是布料少得誇張的“新款”時裝……她咳了兩聲把衣服放回去，冷汗流了兩滴。穿這個一定會感冒！

　　所以她還是穿自己的衣服就好，嗯。

　　……

　　「那佐助！明天見！」小櫻用力地向佐助和弦音揮了揮手，消失在路的盡頭。而鳴人則是大叫著“等等我”，然後跟著小櫻跑走了。

　　弦音看了看不屑一顧的佐助，好聽的笑聲從她的嘴裡出來。她特地把和佐助一起的時間放到最後，讓他們能好好的緬懷一下從前童年的日子。
　　跟在佐助的身後看著他那被夕陽渲染的背影，高傲、倔強又孤獨，跟以前那個軟綿綿只會黏著人的小娃兒差別可大了。

　　向前小跑了幾步走在他身邊，右手硬是把他的左手從褲袋裡拉出來，然後牽上。佐助抬起眼角瞄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隨便她牽去。

　　佐助低頭凝視著在夕陽下他們靠在一起的影子，不禁想起了在那個還很幸福的時候，他在中間兩隻手都被牽著，一邊是他最愛的哥哥，而另一邊是他最喜歡的弦音。三道影子被拉得長長的，一直延伸在回家的路上。那時候，他們的笑聲都是真的、真的很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這塵封了記憶而心軟，他出來的聲音都沒有那麼倔強了。他把嘴巴縮在寬領裡，小小地問了身邊的弦音。

　　「妳這次回來會待多久？」
　　「櫻花開完就走了。」

　　眼睛看著路的盡頭，弦音握他的手輕輕收緊。佐助冷哼了聲，問了她一句︰「妳還沒死心嗎。」

　　「放棄是不好的事喔。」她對佐助笑了笑，「無論哪方面都是。何況我知道他不是會這樣做的人，你都知道不是嗎。」
　　「……我知道。」
　　「那不就行了？」

　　用另一隻手揉亂了佐助的頭毛，弦音溫柔的笑了。不枉她從小時候就向他灌輸“要相信最愛的人”的意識，瞧他現在多可愛多純真一點都不扭曲，就只是脾氣愈來愈臭而已……哼哼。你看，我把你弟弟照顧得多好，你還不快點回來感謝我？

　　要是你再不回來，那就到我出去找你了。四年時間、十六個季節的等待期，這是我最後一次等你回來了。

　　“要是你四年還回不來，到時候我去找你。”

　　「弦音，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今晚“佳人有約”喔！小佐助你先回家吧。」

　　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擁抱，然後以數個跳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翻身從窗戶跳了進去，弦音的落腳點剛好就是猿飛的身旁。她的手裡拿著兩樣東西，一份是打包的烤肉，而另一份是熱好了的酒。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過東西了。」弦音笑笑，為老人倒了酒，在他喝下之前，很掃興地提醒了他一句︰「別喝太多，最多五杯。」
　　「嗯……誰叫妳每次回來就只會往櫻花樹下跑。」把杯中物一飲而盡，猿飛自然知道眼前女孩兒的心思。每次回來都只為了在櫻樹下等一個人，這年等不到了，下年又繼續回來等。就這樣等了四年，老實說他都看厭了。

　　「這次回來就別走了，我年紀大，妳留下來幫忙好不？」自從那次大難不死，他身體就差了，早晚要退下去享清福。
　　「他回來了，我就不走。」

　　對於弦音的執著和倔強，猿飛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於是他只好無奈搖搖頭，喝下了弦音給他續的酒。

　　「爺爺，已經第五杯了。」
　　「再一杯不行嗎？」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