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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从来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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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只站在蛋糕店内透明的玻璃柜前,季乐安指着一款裹满了鲜奶油的草莓蛋糕,软乎乎的嗓音里裹着甜意,“表姨,我要吃这个!”
姜羽洛摸着她蓬松的发顶,“好,表姨给你买。”她抬眼扫过柜面,侧头看向一旁攥着衣角的祝曲意,声音放的更柔,“那圆圆呢,想要吃什么?”
祝曲意抬眼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甜品,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伸手指着一块巧克力蛋糕。
“我要这个吧。”她接着开口,声音轻轻的,“谢谢……表姨。”
姜羽洛弯唇笑了笑,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梢,“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给你们去买。”
她转身跟店员报了那两款蛋糕的名字,又额外要了份小份的马卡龙。季乐安上回还因为没有吃到马卡龙,念叨了好几天,姜羽洛一直记在心里,这回便顺带着给她补上了。
付完钱后,等店员把蛋糕装进印着小熊图案的袋子里。姜羽洛接过袋子,递到两小只的手里。
刻意提醒着她们,“要拿好哦,我们到酒店了以后再吃,可别摔坏了。”
祝曲意耳尖泛着薄红,低声“嗯”了下,小心地提着袋子。
顾舒柔在瞧见季乐安那明显已经馋的不行,却还是乖乖顺着姜羽洛的话,同样把蛋糕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模样就想笑。
“看吧小洛,一一还是比较听你的话。”
姜羽洛的视线还没落到她的身上,季乐安就已经转身红着脸,把脑袋埋在她胳膊里。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娇气,“表姨,你看妈妈她又笑我!”
姜羽洛也被她的这个反应给逗乐了,晃了晃自己另外一只手里的袋子,“好了好了,你妈妈不是故意的,我记得有个小朋友好像最想吃蛋糕的不是吗?
季乐安红着脸看向一边,小声嘀咕了句,“是……我要跟圆圆一起分小蛋糕。”
祝曲意捏着袋子的指尖蜷缩了起来,耳尖再次泛起红晕,抬眼小声接话,“我也可以跟一一分蛋糕。”
顾舒柔站在一旁,看着两小只红着脸互相回应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祝曲意的后背。
“那我们回去分享小蛋糕好不好?”
“好!”季乐安立刻从姜羽洛的胳膊里探出头,随后握起她的指尖,“表姨快走,我们回去吃蛋糕。”
姜羽洛回到酒店,从化妆间卸完妆出来,她刚推开自己房间门,看见的便是季乐安跟祝曲意分享蛋糕的样子。
季乐安叉起蛋糕里面最大的一块草莓,递到祝曲意面前,“给你!我挑的最大最红的。”
祝曲意慌张地拿下她叉子上的草莓,也同样挖下了一块带着巧克力碎的蛋糕递了过去,“这个、这个不苦的。”
看到她递过来的蛋糕,季乐安也不客气,直接一口吃了上去,甜腻的奶香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祝曲意坐在一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沾着的奶油,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小手从一旁抽出了张纸巾。
小声说:“奶油……沾到脸了。”
季乐安叼着叉子,乖乖仰起脸让她擦脸,含糊不清地嘟囔,“巧克力味的也好好吃。”
姜羽洛轻轻关上门后,身体靠在门框边缘,不合时宜的“咳”了下 ,“你们两个,熟起来还挺快的。”
注意到门边的姜羽洛后,季乐安积极的拿起一块马卡龙跑了过去,将手中那块粉色的马卡龙高高举起。
声音里带着甜意,“表姨你快尝尝,这个好甜的!”
姜羽洛弯下腰,她捏着马卡龙的边缘咬了一小口,甜香裹着莓果味在舌尖散开,“一一给表姨的,确实很甜。”
在被夸奖过后,季乐安眼中笑意更深,拉着她的手就晃了起来,“那表姨什么时候给我弹尤克里里听呀?”
姜羽洛被她晃的弯起了眼,直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带你去跟圆圆好好坐在沙发上,表姨现在去拿琴。”
望着姜羽洛对季乐安的宠溺,顾舒柔也不自觉被这幅场景打动,笑着提醒她们俩个,“你们两个弹完琴后就快点去洗漱。”
季乐安扒着姜羽洛的胳膊,脑袋凑在浅棕色尤克里里的琴头边,眼睛扫着她手机里的歌单,“表姨表姨!我想听这个《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坐在一旁的祝曲意原本本正低头拨弄着沙发上的抱枕,听到“好想爱这个世界啊”这几个字,悄悄抬了头,看向姜羽洛手机屏幕的眼神里也充满着期待。
姜羽洛在手机里找出乐谱后,清润却带着淡淡怅然的声音,伴随着尤克里里的前奏响起,“抱着沙发 睡眼昏花 凌乱头发。”
轻轻的几个字却让祝曲意心中猛的一颤,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耳尖的红晕却不是因为害羞,是被那轻飘飘几个字戳中,想起自己因为虹膜异色症被人排挤,在父亲死后因为害怕躲在角落的样子。
姜羽洛的声音很轻,轻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哑声,直到唱到,“想过离开 以这种方式存在 那些旁白 那些姿态 那些伤害……”
她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泪水顺着姜羽洛的脸颊滑落,滴在她放下琴的手背上。顾舒柔看到她落下的眼泪连忙走了过去,用眼神示意季乐安她们两个快点离开。
“一一圆圆,你们两个先回房间。”
“可是妈妈,表姨她……”
季乐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祝曲意扯了几下衣角,她拿起桌上的马卡龙就塞到进季乐安的怀里。
拉起季乐安的手走时,还不忘给她使着眼色,“一一快走,我们去吃马卡龙。”
门合上的声响落进客厅,顾舒柔在她身边坐下,轻柔地把姜羽洛揽入怀中,指尖擦去她下巴上还挂着的泪珠,“你又想起舅妈了?”
姜羽洛把脸埋在她的肩头,泪水顺着脸落下,连带着浸湿了顾舒柔的衣襟。她的呜咽被扼在喉咙里,沙哑的声音里裹挟着浓重的鼻音,那细小的颤音听得人心尖发疼。
尾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指尖都蜷缩起来,攥住顾舒柔的衣角,“想……但我真的看不透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做的,拼了命的去迎合,不管我怎么做,母亲她……她从来都不会对我满意 ,就连……就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一眼啊……”
“我熬了无数个夜去练琴,拼尽全力去考第一,无时无刻不记着她的话,要在外面保持端庄优雅的样子……半点仪态都不敢失,可她呢?她从来都没有认可过我一次,哪怕就一次……”
顾舒柔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姜羽洛从小就很懂事,她一直都知道 ,这孩子是把“妈妈的满意”当作自己的全部标尺。
小时候因为母亲一句“站得直才有淑女的样子”,她就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挺直脊背。学琴时指尖磨出了泡,也会咬着牙说“妈妈喜欢我弹琴的样子”。
两人虽是表亲,可顾舒柔早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她轻轻拍着姜羽洛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怎么会没用呢?小洛你一直都很优秀。”
“那些你熬的夜、练过的琴、拼来的第一,还有你这些年一直维持的端庄优雅,怎么会是‘没用’的证明?”
“你只是太想得到舅妈的认可了,但其实你不用等她的肯定,你本来就做得很好。”
姜羽洛没应声,只是把脸往她的肩头埋得更深,攥住顾舒柔衣角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着抖。顾舒柔无奈地叹了声气,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轻握住了姜羽洛的手,指腹刚贴上她的指尖,就触到一片粗糙的薄茧。
那是常年按琴弦、摸琴键磨出来的,带着硬实的涩感。
感受到指尖的触碰,姜羽洛下意识地蜷缩起手,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是不是很糙。”
姜羽洛刚才那下意识的动作,让顾舒柔没松开手,反而把她的指尖往掌心裹了裹,温热的气息落在姜羽洛的发顶,“才不糙,你刻苦练琴留下的印子怎么会糙?”
“可母亲从来都不愿意看一眼我这双手……”
季乐安气呼呼的把祝曲意按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你刚才干嘛急着拉我走,没看到表姨哭了吗?”
祝曲意被她按在沙发上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拍开了季乐安按着自己的手,“我们要是在那里只会添乱,你没看见顾阿姨都给我们使眼色了吗?”
季乐安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她就是看不下去表姨红着眼眶的样子,抓起沙发上软乎乎的兔子娃娃,转身就回到床边坐下,娃娃的耳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她把娃娃往怀里一揣,撇着嘴看向祝曲意,嘟囔的声音裹着点委屈,“那我们就光在这里等着吗?”
祝曲意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看到季乐安焦急的模样,声音放轻了些,“但我们现在出去也只会添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