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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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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测试暂时宣告失败,文源离开之后我们也都联系不上她了,陈潇说娱乐媒体报道文源已经开始打解约官司了,我想她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一向都以可靠形象示人的王莽很受打击,接连几天都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李安科也没有了以往的嬉笑。
我和陈潇也是垂头丧气,好像之前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未来又变得很模糊,失望像一团雾一样把我们牢牢裹住。
周一到来,早上,陈潇出门上班,李安科去了外间帮李奶奶收拾衣服。我下床,坐到王莽身边。
“怎么,你准备饿死自己,以死谢罪?”我模仿着李安科说冷笑话的调子,尽量把语气变得很轻快。
“死不了,”王莽的声音很低沉,“我只是想不明白,这不应该啊!我在提纯的时候,用血清和我们的变异细胞融合,是能看到有作用的,怎么打进去反而没效果呢?”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床有点难以支撑他日益健壮的身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求救声。
“可能,和文源的不匹配?”我猜着,“我也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我们变异的序列是一致的,怎么会对她就没用呢?要不我还是用自己试试吧,总不能只做一次试验就下结论吧?”王莽就和失了智一样,翻身下床要去试验台前面拿剩下的血清。
“你冷静点!”我伸手拉住他,但是他太高大了,我拉不动他,只能冲过去挡在试验台前,“不要忘了,现在你是所有类人的希望!”我只能打感情牌,“不,你才是希望,我只是帮助希望达成的基石。”他还是很低落。
“如果你出事了,我只能把自己交给海河集团做研究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研究出血清了,你甘心吗?”我故意刺激他,“不,不行,你去了,所有人都会暴露,那这段时间大家的躲躲藏藏都没意义了!”王莽果然很吃这套,又坐回了床上,垂头丧气的。
“吴红枚和陈潇叔叔恋爱了,你知道吗?”我转移话题,“你们之前不是说起来过了吗。”王莽对我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感到很无语。
“那你呢?你结婚了吗?你有40了吧?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呢。”我开玩笑问他,身体依然靠在实验桌的旁边,提防着王莽。
“没这么老,我38,没结婚。”王莽低头。
“难道高材生都是单身主义吗?吴红枚也没结婚,你们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书读傻了不会谈恋爱啊?”虽然我也是单身到30,但现在我自认为在王莽面前我还是略有恋爱方面的发言权。
“吴红枚?我不知道她,我忙着工作没空想这些。”王莽很明显对这个话题失去了耐心,看到我还死死挡在实验桌前,他叹了口气,开始低头抠自己的指甲。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听说吴红枚和王海河有一腿?有没有这个事啊?”想到之前陈凯说的,吴红枚执意要去海河上班,他怀疑吴红枚和王海河的关系两人因此分手,我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真有一腿还能让我知道吗?”王莽说,“哎呀,我的天啊!大哥,你是木头吗,不会看眼色的呀,你们不都是一个项目的吗?日常工作中,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氛围你都看不出来吗?”我不罢休,继续追问。
王莽想了一会,说:“吴红枚,她也是一个心里只有工作的人,她能有今天,不止是靠王海河的赏识,更是她自己拼命拼出来的。做起实验来,她能一直都住在实验室里不出门,抛开这个人的处事和人品,至少在生物研究领域,她确实是个值得敬佩的人。说句实话,没有吴红枚,海河集团可能达不到今天的成就。至于王海河,他很少来实验室,我也不太了解他。”
王莽对吴红枚的高度评价让我感到震惊,“你疯啦?你不会实验失败精神失常人傻了吧?!吴红枚!吴红枚诶!害死了多少人才研制出特效药,这种人还能叫天才?拿人命做实验的天才?再说了,她拼的那是自己的命吗?是别人的!”我有点激动。
“我说了,抛开人品,而且,特效药也确实救了很多人,对吗?未来还会拯救更多的人。”
王莽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确实,人和事都有两面性,吴红枚的实验害了很多人,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药现在正在拯救更多人。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是李奶奶的声音,王莽一向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再加上心情低落,犹犹豫豫半天没出去看。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拿自己做试验,然后走出去看李安科和奶奶。
“怎么了?”李奶奶在哭,我过去问。
“闺女,你告诉奶奶,安科是没救了吗?你们说的什么药,是没用吗?那个高高的闺女呢?怎么不见了?”原来李奶奶知道我们要注射血清,回家激动又担心,一夜没睡,今天早早来到店里,希望能听到好消息。但是发现大家都没变化,文源也离开了,她追问李安科,李安科也瞒不住,说出了血清没用的结果,李奶奶的希望落空伤心不已。
我看着李奶奶哭,心里也不是滋味,把李奶奶搂在怀里。
“奶奶,不是没用,只是对文源没用,现在王教授正在改进这款药,再过几天就可以再试试了,到时候文源会再来的!实验是很难一次成功的,多试几次嘛。”我是一个很厌恶谎言的人,但是我不忍心看老人家伤心。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不算撒谎。”我对自己说。但是真的还会有希望吗?至少我不能放弃。
“真的吗?你不要骗奶奶!”李奶奶拉住我的手,“当然咯,你看,我还在呢,王教授也还在,如果真的没救了,我们早就回自己家啦!”我对着李安科使眼色,李安科也过来接话:“是啊奶奶,他们还在这里,大家都还在测试呢,你哭的这么大声,等下人家王教授以为我们不相信他的能力,一生气真不给我们弄药了!”他边说边过去扶着奶奶坐下。
李奶奶应该是信了,过了一会平复了情绪。但是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哭完说头晕,李安科让她回家休息。
送走李奶奶,我感觉我心里的负面情绪和钻机一样要顶穿胸口了,“你怎么能这么直接和你奶奶说呢?她年纪大了,你再这么刺激她,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就不应该让她知道这么多!”我的语气很差。
“雪姐,我不会撒谎,奶奶又一直追问,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不想奶奶伤心的!”李安科垂头丧气。
是啊,谁都不想这样的,李安科难道不想好起来吗?我不应该把心里的不爽发泄到他地方。
“好了好了,能瞒就瞒,反正不要再让奶奶受刺激了。”道歉的话我说不出口,“哪些是要补扣子的,哪些是要修改尺寸的,你给我分类分好拿过来,我来弄吧,别让奶奶再辛苦了。”我坐在缝纫机前对李安科说。
经过这段时间帮着李奶奶干活,我感觉我也成了半个裁缝了,或许以后失业了,这技能也能让我混口饭吃。
李安科背对着我,蹲下来在那一堆衣服里翻翻找找,他穿着陈潇买的防晒服,但是脖子上的毛还是从领子里冒了出来。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哭泣。
他一直是我们当中最乐观开朗的人,总是能用他的方式让我们开心起来。我们好像都默认了乐观的人永远不会伤心,所以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的消极情绪和烦躁心情都丢给他,而他也从来都不拒绝。
然而,此刻我才意识到,没有人会永远开心。即使是最乐观的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面,也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不能因为他的乐观就忽视了他的感受,更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永远不会受伤的人。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这是李安科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哭,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像一个绝望的哑巴般坐在缝纫机前。
“安科,进来!”王莽出现在门口叫李安科进去。
天降神兵,希望他能帮我安慰下李安科吧,我一边踩缝纫机一边想。
为了安慰今天被我凶了的安科,我特意在晚上拜托陈潇去买了他最爱吃的炸鸡和可乐。然而,当我把这些食物放在他面前时,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我们四个人安静地围坐在茶几四周,彼此之间没有丝毫言语交流。屋内的氛围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一般,弥漫着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尴尬沉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李安科终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带着些许迟疑:“陈潇……”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突然止住了,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怎么啦?有事你直说就行了,今天你最大。”陈潇一向不喜欢别人磨磨唧唧地说话,但是我和她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所以今天的她对李安科具有充分的耐心和关爱。
“你知道的,现在我们的研究陷入了僵局,下一步我们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能不能,你去找吴红枚,或许能从她地方获得一些新的信息。”李安科说完,低下头,不敢看陈潇。
我们都知道吴红枚也有着未知的感染,我见识过,甚至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让陈潇去找吴红枚,还是打听类人病毒的研究,这也太冒险了。
“不行!其他什么都好说,就这个事情不行!”我的语气很坚决,对李安科的歉意瞬间消失,原来那天王莽把李安科叫进去,不是替我安慰他,而是又去想新的研究突破口去了,但是没想到他们的突破口竟然是陈潇。
“当初,让陈潇加入我们,我的条件就是她不能再参与任何与类人病毒有关的事情,这段时间,她已经是出钱出力,不能现在我们没了希望,你有让陈潇出去冒风险把?”我感觉很气愤。
“陈潇不是类人,而且她的叔叔在和吴红枚恋爱,她去,应该没什么危险。”王莽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仿佛他的判断就是绝对的真理。
然而,我却无法认同他的观点,“没危险?如果吴红枚当场发作呢?如果海河知道她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呢?你们难道都是单线思维动物吗?考虑问题只想着自己吗?”我越说越激动,情绪有些失控,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考虑,但一想到要让陈潇去冒险,我的内心就充满了不安和抵触。
就在这时,陈潇的手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关系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略带笑意的脸庞,心中的担忧却更重了。
陈潇接着说道:“正好我叔叔最近总是叫我去吃饭,大概是我爸妈一直不肯见他,他也想从我这里突破吧。毕竟我们一家人都在一个户口本上,我爸不给他户口本,他就没办法和吴红枚结婚。”
听到这里,我不禁对陈潇的乐观态度感到惊讶,她竟然能如此轻松地看待这件事情,甚至还能嬉皮笑脸地调侃。
我心里很不爽,直接把手抽走了,但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又迅速地伸过来拉住了我。就在这时,王莽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实验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东西。
“这个你带上。”王莽说着,将那个东西递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迷你的窃听装置,它的体积非常小,就像一个普通的纽扣一样。
“你把它放在口袋里,这样不管你们说了什么,我们都能通过电脑听到。”王莽指了指他的电脑,向陈潇解释道。
陈潇没有犹豫,一把接过了那个窃听装置,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好酷,像电影里的特工。”她笑眯眯看着我说。
饭后,陈潇拿出手机拨通了她叔叔的电话。我见状,连忙表示要和她一起去,就在车里等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然而,陈潇却果断地拒绝了我的提议,为了不让我知道她们约好的地点,她甚至特意跑到外面去打电话。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安科倒是心情恢复了,又开始了他招牌的嬉皮笑脸。现在换成我难受和担心,整个周六,我都闷闷不乐。
我坐在床边上,刷着手机,试图看一些好笑的新闻来缓解心情。
“哎呀,你忘啦?我叔叔最疼我啦!”陈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她走过来,用头轻轻地撞了撞我的肩膀,试图安慰我。
“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我没看她,继续捧着手机。
“哎呀,你放下手机,你看着我听我说!”陈潇急了,一把拿过我的手机,“我是认真的,为了你,为了被感染的类人们,我愿意去试试,我相信我叔叔会保护我的,你看上次,也是他提醒我不要去医院的!而且我也认同王莽的看法,见过吴红枚几次,我不觉得她是外面传的那种变态科学家,她还挺优雅的。”
“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叔叔对吴红枚的喜爱程度吗?他宁愿和你爸妈闹翻,也坚决不肯和吴红枚分手。而且,上次吴红枚发生变异的时候,你叔叔可是就站在旁边啊!他亲口跟我说过,他之所以会和吴红枚再续前缘,就是因为吴红枚跑到医院找他,告诉他自己生病了。你叔叔本来就对类人病毒的事情有所了解,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吴红枚也被感染了吗?”我越说越激动,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让我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接连不断地喷涌而出。
“你见到过吴红枚变异的样子吗?你忘了我当时被她打成什么样了吗?如果你叔叔支持吴红枚的研究呢?如果他为了让吴红枚功成名就,甘愿放弃自己的医者仁心呢?你还能确定你叔叔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吗?”我的质问直直地刺向陈潇,让她开始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陈潇从小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公主,她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爱与温暖,危险和恶意永远都不会降临到她的身上。然而,我却与她截然不同。经历了变异,看过了这么多类人的下场,现在的我,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将所有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伤害的人都视为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自己和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伤害。
“就算这样,陈潇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们一起,也不会对普通人下死手吧。”李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吴红枚还有人性吗?”我对吴红枚没任何信任。
“她上次不是把你放了吗?”王莽说,他坐在实验桌前,看似在做实验,其实一直在偷听我们的对话。
确实,上次吴红枚识别出了我,明明可以把我带走,她却选择把我放了,这就是最让我搞不懂的点。
“和她接触了这么多年,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做得一切都是为了科学,而不是为了去害人。”王莽又开始了为吴红枚的辩解。
“大哥,你怎么总是为吴红枚说话?”我受不了了,“我不是为谁说话,我只是很客观地评价这个人。”见我又要发作,王莽转头回电脑前继续敲键盘了。
我也觉得,我叔叔的眼光不会那么差!”陈潇也附和,“你啊,被人卖了还替他们数钱!”我用手指戳了戳陈潇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