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除夕夜 “祁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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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单。”
祁连夏夹蓬糕的动作顿住，他起身去看书房内的小型漏刻。
辰时过一刻。
这个时间点，按三七的说法，她应当在上课。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叫他，但祁连夏是开心的，他说话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三七，你怎么突然有空找我了？”
乔三七笑了下：“你终于不叫我乔姑娘了。”
他还不知道她的模样，但祁连夏听着她说话的声音，想象着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我喜欢你叫我三七，就像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一样。”
朋友……
他的第一个朋友。
祁连夏走回餐桌，他看着眼前的一叠蓬糕，想起乔三七对这个时代的吃食都很好奇。
“我正在用早膳，今天膳房做的蓬糕很好吃，香甜软糯，你尝了应当也会喜欢。”
听到祁连夏的话，乔三七的注意力顿时被他话里香甜软糯的蓬糕吸引，恨不得真能穿越时空去他那儿尝上一口再回来。
“祁单，你现在吃一个呢，”乔三七说，“万一我们味觉共享了呢。”
闻言，祁连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蓬糕，咬上一口，香甜的气息在口中盈满，只是一瞬，乔三七满足的“嗯”声钻入他的耳朵。
看来她真的喜欢这个味道。
祁连夏笑着再咬一大口，很快半个盘子的蓬糕都下肚了。
“我今天开始放假了，刚刚才睡醒，”乔三七想起她昨天晚上和王琦说要睡到中午再起来，结果还是早起了，“本来以为能睡到很晚才起呢，结果这么早就醒了。”
她话音一转，听着比先前还要高兴几分：“但我接下来可以每天都睡很晚！”
“放假？”
祁连夏算算日子，离除夕还早，难道一千年后多了几个节日。
“是什么节日？”
乔三七笑了下，她在床上醒完觉了，干脆坐起身来，说：“不是节日，是每年夏天和冬天放的长假，不过也可以算是节日，只有老师和学生才有这个节日，寒假和暑假。”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过的是寒假了。”
“嗯，”乔三七点了点头，挪到床边穿拖鞋，起身去洗漱。
两人的对话暂且结束。
祁连夏起身走进卧房，从箱子里拿出一袋钱袋子来，里面是他存了很久的月银。
他平时用钱不多，除了必要支出剩下的都有好好存着。
以免真要用钱的时候反倒没有。
他掂量了下钱袋，只觉得还是不够用，看来得好好攒攒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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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乔三七和爸妈在姥姥姥爷家过，爷爷乔菖蒲一个人在乔府住，怪冷清的，于是乔扁豆早提前告诉他过年一起去乔三七姥姥姥爷家过。
院子里布置的红红火火，贴春联，挂灯笼，贴窗花……两家人忙得热热闹闹的。
外面下着雪，大家在屋里围在一起吃羊肉火锅，胃里暖乎乎的。大人举起酒杯互相祝福，在场唯二的两个未成年捧着果汁凑热闹。
今年的除夕夜，乔三七和表弟都收到了超厚的大红包。
晚上，大家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节目。乔三七抓了一把剥好的坚果站起身。
每年春节零点，她都和王琦约好了零点准时道新年快乐，今年她又认识了一个特殊的新朋友，她想和祁连夏也说上一句准时的新年快乐。
“妈，我和朋友去玩烟花。”
“行，注意安全啊。”
陈欢对她出去玩并没异议，乔三七休息时经常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玩，因此她只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就回过头去倒花茶喝。
屋里暖融融的，门一打开，雪花顺着风扬进屋内，乔三七把外套帽子戴在头上，往院子外走去。
除夕夜，荣国公府。
整个国公府都笼罩在节日的氛围里，胤朝国土宽广，国风淳朴，小贩经济繁荣，京城的百姓娱乐方式也足。
人们对于节日总是充满期盼与热情的，尤其是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
祁茂只有在春节这种大日子才会允许他进正堂和他们一同用餐。
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早在三年前就已去世，时隔三年，这是第一个办得很是热闹的家宴。
可他即使坐在圆桌一角，这里的一片热闹与交流都与他无关。
他默默夹着眼前的饭菜，只想着安分吃完这顿饭就寻机会离开。对于祁茂让他过来却又无视他的情况他已见怪不怪，也算是适应了。
晚膳用完后，他并未找到由头离开。
只因祁明琛突然提议全家一起出去逛灯会。
“父亲，母亲，我们有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看灯会了，况且今日是除夕，这样的好日子，不如我们全家一同出去走走。”
对于祁明琛的要求，季容珍一向是不反对的。她点头答应，祁茂也并未说反对的话。
马车慢慢行驶，正巧在路口拐弯处，祁连夏掀开帘子，看着前面那辆马车许久。即使看不见马车内的画面，他多少也能想象三人是怎样欢心相处的。
“哼，”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的祁照瀚发出一声冷哼，“融不进去就别想硬融，父亲对你有多大意见你眼瞎吗？”
祁连夏掀帘子的手一顿，帘布从指尖划过，再次掩住窗子。
对于祁照瀚挑衅的嘴脸他并不做任何反应，只是安然坐在马车内。
他没那么谨慎，也会冲动。
上次冲动报复已经让他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是乔姑娘替他承受的，他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事令乔姑娘受痛。
马车忽然一个大晃动。
祁连夏抬手抓住窗棱，快速稳住身子，顺便提溜住差点从车门溜出去的祁照瀚的领子，顿时收紧的衣襟险些给祁照瀚卡得半死。
他扯着衣襟往下拉，生怕祁连夏报复他。
祁连夏把手一松，祁照瀚一屁股摔坐在马车里，他不敢惹祁连夏，只气得脸色涨红，朝外大喊：“怎么做事儿的！”
“二公子，三公子，”惊魂未定的车夫也摔得狼狈，他连忙爬起来，对车帘内道：“车轴断了，马车暂时不能坐了。”
“今儿怎么就这么霉，才出门马车就坏了……”
祁照瀚拍了拍袖子，直接下马车，他站在路旁，望向另一边好一段距离的马车，脸色更黑了。
祁连夏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下车后直接往另一条路走去，正当他要上石桥时，祁照瀚突然叫住他。
“你走那边做什么？”
他跑到祁连夏身边，指了指祁茂三人马车的方向，说：“我们应该走那边才对。”
“你怕不是吓傻了吧，路都分不清了。”
祁连夏：“……”
他看了祁照瀚一眼，下一瞬，祁照瀚就闭嘴了，笑也不敢笑。
他看着祁连夏径直走过桥往人流多的地方走去，又看了眼对面已经快没影儿的马车尾，纠结之下，还是选择跟上祁连夏。
“喂，你走这边到底要做什么？”
祁连夏依旧没说话，祁照瀚就这样默默跟着他，直到在一个首饰摊停下。
桌面上的首饰类型多样，看着都是女子喜欢的物件，祁照瀚不可思议的看向祁连夏，见他好似在认真挑选的模样，顿时惊了。
他居然在看女人的首饰……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印象中的穷苦二哥。
不对，他干嘛在这儿看他给女人挑首饰，明明今天霉得不行，他不好好跟上去和父亲一同逛灯会在这儿和他待着干嘛！
祁照瀚怄得不行，径直走开了。
摊主笑容真切：“公子眼光真好，这些发簪都是我亲手做的，您手上这支绒花发簪是我最得意的一支，您心上人一定会很喜欢。”
祁连夏拿着手里的掐丝绒花仔细端详，看得出来摊主的手艺确实精巧，鹅黄在光线下散发着莹莹的光，每一片花瓣就像清晨的露珠一般温润滢亮。
这个颜色很适合乔姑娘。
如果是她在这里……她应当也会选择这支发簪。
祁连夏眼神柔和，他笑着对摊主说：“劳烦帮我把这支包起来。”
“好嘞，祝公子和心上人长长久久，幸福安乐。”
心上人……
祁连夏被这三个字砸得有点晕乎。
“不是心上……”
“祁单。”
乔三七声音响起的那瞬，祁连夏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下意识朝身旁看去。
只是一眼，他又兀自笑了起来。
是他听岔了，乔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此刻应当在和家人一同过节。
“公子，您的发簪。”
摊主把包好的发簪递过来，祁连夏一手接过，一手从衣兜里拿出两块银子递给她，并道了声谢。
正当他转身走时，乔三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幻觉。
“祁单，你那边除夕会有烟火吗？”
他脚步一顿：“烟火？”
“嗯，”乔三七看着手中还未点燃的仙女棒，脸上扬起一丝笑容来，“我们这边会放烟花，各种各样的烟花，待会儿零点的时候还会有烟花秀。”
“你那边呢，是不是有很多花灯？”
“我看历史记载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灯会了，”乔三七的声音依旧轻快，说话时带着期盼，“感觉你们的灯会一定很漂亮。”
祁连夏听出她的好奇，唇角勾起，道：“嗯，很漂亮。”
“有很多，河边还有街上到处都是，我面前的这条河放了很多河灯，看着很漂亮。”祁连夏朝河道边走了几步，看着桥下顺着水流缓缓流淌的河灯。
“那一定很好看吧。”凭着祁连夏简单的话语，乔三七想象着那个画面。
不远处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小烟花绕圈跑，边跑边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乔三七收回视线，笑着说：“祁单，你想和我一起跨年吗？”
“跨年？”
“就是一起过除夕夜，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对于他的处境，她大致能猜到一点。
没有人喜欢被迫孤独，从小到大身边除了家人就是朋友的乔三七很难想象没有家人依靠没有朋友陪伴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她想，既然祁单是她的朋友，那她有这个义务让她的朋友开心起来。
“好，我们一起跨年。”
祁连夏笑着坐在石阶上，他把包好的发簪仔仔细细放进胸前的衣襟里，放好后还用手拍了拍，生怕它丢了。
离零点只有六分钟了。
乔三七趁这个时间跑去最近的烟花店买了一个烟花筒，赶回来刚好剩一分钟。
“祁单，虽然知道你那边也有烟花，但我还想以自己的名义送你一场烟花。”
零点整，烟花筒的导火索点燃。
乔三七给王琦发了条一早就编辑好的春节快乐信息，抬头望向烟花绽放的方向。
地上的烟花在天上绽放，一颗接着一颗。
乔三七望着夜空中那一朵朵绽放的花，放开声音喊道：“新年快乐，祁单。”
祁连夏抬头望着夜空的烟火，周围都是人们迎春的欢呼声，河边稍显安静，他能清楚的听见属于乔三七的声音。
是他向往的温暖的声音。
“新年快乐，三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