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中景与乱人影 ...
-
圆日高悬，春分这日的冰绡楼格外热闹。各色车马不断，不止朝中权臣，各路侠士混在人群之中清晰可见。共同奔赴的就是这京城一年一度源于冰绡楼的宁朝最大的拍卖会——斜阳孤品会。
五层高楼前，人影济济，纵使得不到宝物，亲眼看看也算有幸。
位于大殿中央的实木舞台，油光锃亮，威严不止。舞台四面的看台上也看不到空位。位于看台上方二楼的八个雅间，轻纱遮面，三三两两的人影穿梭其中。
“什么时候开始？”即墨暮雨捏起盘中精致的糕点无聊问道。
“末时吧。”许期说道。
“好生热闹。”柳珵低声道。
“谁说不是呢。”即墨暮雨无意看向两侧包厢无声笑道。
“你们说的那个白衣人在吗？”许期手拿茶盏好奇说道。
“不知道，没感觉到他的气息。”即墨暮雨接道。
“来了，在肆号雅间。”柳珵放出灵气仔细感受了一番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这次拍卖会有好多功法呢，好期待！”即墨暮雨尴尬挠头转移话题道。
柳珵无心听即墨暮雨的闲话，他在第一包厢嗅到了在无数灵气中的一丝仙气，视线望去，消失无踪 。
“二楼雅间的客人都到了吗？”一身墨色衣装的公冶如醉站在三楼窗前俯瞰整个大殿，沉声说道。
“贰号雅间的贵客尚未到来。”隐匿暗中的双羽恭敬道。
北方的出家人么，公冶如醉心想。
“还要等吗？”双羽询问道。
“不了，开始吧。”公冶如醉下令。
……
浮云蔽日，光影不见，随着远山钟声悠悠，只此斜阳，盛宴初始。
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人前，正是冰绡楼的管事之一。
“感谢各位关临本次斜阳拍卖会，我是主持人池茗，话不多说，奉上第一件拍品——鱼肠剑，乃是出自三大铸剑师戎大师之手，世间仅存三件，起拍价700银币。”空灵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一道粉衣身影从幕后走出，将手中的木盒放在的舞台中央的高台上，一柄小巧尖锐的短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楼看台哗然，立刻有人起拍。
“东面看台二排侠士出价1000银币有人加吗？”池茗说道 。
西面看台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缓缓抬手。
“ 西面看台一排小姐出价五千银币，有人加吗？”
全场哗然，而后沉默。鱼肠剑就这样轻松的被襦裙少女买下。
“哦，这谁啊，鱼肠剑虽珍贵，但也没这么贵吧，这千金小姐够大方的。”即墨暮雨悠闲评价道。
“这少女不像是这里的人，倒是像西北一带的，而且看上去并不习武。初来乍到不知道也正常。”许期自顾自回道。
“啧啧啧。”即墨暮雨摇头。
“本店的第二件拍品——补天石，出自灵渊之地，为纯洁的天地灵气，共五块，起拍价1000银币。”不及多想池茗再度开口 。
五枚炫彩的灵石，被装在透明盒子中，整整齐齐的摆在高台之上。
二楼雅间的贵客开始出价，最边上的壹号雅间内，贵客缓缓举牌，然后一旁的侍卫高声喊道：“壹号雅间出价2000银币。”
随后只剩寂静。
“嗯？好安静啊。”温婉的声音响起，正是当代镇国公主——公冶如池。
“估计没想到我们二楼的人会这么快出手。”另一道冷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补天石被壹号雅间的客人买下，二楼贵客开始出手。
不及喘息，第三件拍品如约而至。
“皇兄要这破塔干什么？没用啊。”在伍号雅间里，两道身影静坐，左边束着高马尾的少年道。
“你怎么知道没用？给六弟捧场还没用吗？”另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低语。
“哦……”率先开口的高马尾看着自家皇兄的脸色，低低说道。
与此同时，冰绡楼三楼。
“主上，玲珑塔的买家是启王。”双羽正时不时的向干冶如醉介绍拍卖情况
“哦，公冶如鸿是不是也来了啊？”
“是。”
……
“第四件拍品乃是上代乐圣的绝笔之作——七绝琴。起拍价3000银币。”池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引的台下惊叹连连。
“我要。”柳珵只说两字，眼中是溢出的惊喜。
看着柳珵此举，许期和即墨暮雨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柳珵刚要举牌，一旁的第二个雅间有人已率先出价。
“叁号雅间出价10000银币，还有人加价吗？”池茗声音回荡。
贰号雅间内，一位庄重的人影，刚要举牌的手，忽的一停。沉默一瞬，到底是放下了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最后，柳珵也是成功的拍下了七绝琴。而那道一墙之隔的少年身影面上并没有失去的悲感，倒是一丝微笑露了出来。
“哦，仙气吗？”柳珵口中前些天在西凉山相见的楚客。
楚客坐在雅间内随意坐着，周身灵气涌动，覆盖整个冰绡楼。
就在刚刚，楚客周身洁净的灵气，一丝别样的仙气混了进来。
“乐圣？”楚客自言自语，望向一旁。
四件拍品过后是两枚难得的丹药——灭魂丹与玄冥丹。
灭魂丹顾名思义，效果是灼烧人的魂魄，但对大多数人并无大用，倒是楚客却是欣喜，轻而易举的拍了下来。
玄冥丹乃是至寒的丹药，台下争抢一时，却是被无缘七绝琴的“乐圣”给拍了去，以6000银币完美成交。
“下一件拍品是个功法，”台下惊呼一片，池茗继续说道“上古遗留的《七星北斗阵》！”看到台下众人欢呼，池茗也不拖拉。
“起拍价20000银币！”活落，立即有人起拍 。
在一阵出价声中，一向安静的六号雅间却是出重金拍下了《七星北斗阵》。
“这小和尚银两还不少嘛。”三楼之上，公冶如醉静静的看着下方哄乱的人群，玩笑道。
“我可听见了哦。”不知何时，一抹接近透明的魂魄身影在黑暗中出现，虽不真切，但还是看的出来，那是一副和尚模样的清秀面孔。
“分魂术？你小子这几年收获不少嘛。”公冶如醉看到清秀身影后，并未震惊，反倒是打趣道，“几境了？”
“快五境了，这几年把这片土地逛遍了，倒是见了不少有趣的人，希望你能见见，”清秀身影道，“他还没重新修炼吗？”
“你走了，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修炼啊。”公冶如醉疑惑，而后了然，继续道，“不回来了吗？”
“不了，还是云游适合我，如你所见，我不在，他才能彰显才能。”轻盈的声音回荡在暗黑的大殿。
“他不知道你来了吗？不见见吗？”公冶如醉问道。
“见过了，不过他不知道，我觉得他猜的到，要不要赌一下？”清秀身影笑着看着身前人。
“我才不和你赌，你输过嘛，谁敢和你赌。”公冶如醉鄙夷道，“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啊？继续游历？”
“不了，回江南了。”清秀身影突然道，“我的位子是不是有人接替了？”
“哦，看到了？”公冶如醉疑惑。
“嗯，前几天刚来京城，来冰绡楼看许期，正好看见了。”清秀身影回道，“即墨家遗留的小公子嘛，他挺好的”
“哈哈，有眼光！”公冶如醉大笑，转而道，“想见见吗？”
“你说呢？”
两人会心一笑。
“五日后，去极北城。”公冶如醉淡淡道
“哦，倒是个好地方，那有缘再见了。”说完身影慢慢消散。
不久六号雅间空无一人，北门前却多了一个游历的小和尚。
拍卖会接近尾声。
“《十面阵》被许逸拍下了 。”三楼之中，双羽继续道
“嗯？他咋还拍上了，不是说来玩玩吗？”公冶如醉不解，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尾音带戏虐道，“最后的礼物，谁能拿到呢？皇兄你又如何打算呢？”
申时，拍卖会彻底结束，人群纷纷离去，但是拍卖会带来的震撼，也是久久不能忘怀 。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后的拍品居然是“灵枫”啊，如醉倒是挺下的去手 。”即墨暮雨，柳珵和许期也在人群的推挤下，走在了街道上，即墨暮雨悠闲道。
“没想到最后竟是让楚客拍下了 ”柳珵接道。
“好想见见你们说的那个楚客，“灵枫”世间罕见，虽然没化灵，但也是灵兽啊。”许期稍有难过。
“哎，别急，让公冶如醉在给你个其他灵兽呗，一样的一样的。”即墨暮雨答道。
走到一个小摊前，饥肠辘辘的几人索性停下，进入小摊。
就在三人饱餐一顿后，眼前街道上，镇国公主与借月公主的车架驶过。
后方马车上，借月公主公冶如箐正在闭目养神，一阵微风吹过，车帘掀开一角，公冶如箐的半张脸漏了出来，恰好被抬头的即墨暮雨看到。
即墨暮雨疑惑，心中不经暗想：好像见过？
“走了。”即墨暮雨来不及多想，便被柳珵叫走了。
落日把三人影子拉的很长，在夕阳下渐渐远去。不知远处，故人几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楼中景与乱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