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讲题 我听得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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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不确定？？？”答题卡发下来了，陆时野一把抢过夏枳屿的卷子，“最后一题只扣了两分过程分，你他妈开挂了吧？”
夏枳屿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瞥了一眼被陆时野随意放在桌子上的答题卡，“122分，你这分也不低，在联考里能有个前一百。”
“我总分低你四十多，你懂吗？四十多！”陆时野感觉摸“老虎”屁股的希望渺茫，不禁抬手崩溃扶额。
“……你也别他妈的狗叫，”沈叙白在前方阴测测地转过头，“632分，联考排名163，我真是没想到，你特么竟然这么牛逼。”
“你骗我的吧，”陆时野显然不信，“43分就隔这么点人？”
沈叙白翻了个白眼，随后一脸愤懑地抬手指向夏枳屿，“这个畜生，妈的，他高联考第二18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能把老杨给喜得年轻18岁的概念！！！”
陆时野：“……”他妈的。
夏枳屿无奈扶额，“你们夸张了啊。”
“夸张个屁，”沈叙白骂着骂着就笑了，“你看把我们家小可乐给气成什么样了？我跟你说，他写了个‘举杯邀明月’……嗷！”
话音未落，本在一旁自闭的柯乐突然暴动，“你大爷的，你别说！！！”
沈叙白一边吃力地防御，一边笑得不行，“笑死我了，他古诗词默写最后一句写了个‘举杯邀明月’……嘶，后面是什么来着，哦对，‘把酒问青天’，哈哈哈哈哈，嘶~我操！你小子过分了啊！”
趁着柯乐“猴子偷桃”的功夫，陆时野低着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答题卡，只见古诗词默写的旁边，杨文邦用红笔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小字。
“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时野：“……”兄弟你保重。
众人本在打打闹闹，待到杨文邦走进来后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呃……我来说一下这次的联考成绩啊。”杨文邦扶了扶眼镜，“咱班一共拿了四枚金牌和一个奖杯。”
话还没说完，下面就传来仿佛提前练习过的叫喊。
“夏枳屿！”
闻言，杨文邦笑了笑，“是的，首当其冲的确实是我们班的夏枳屿同学，675分，这个分数在往年的联考中都不很多见，真的非常不容易。”
“不过，”杨文邦忽的话音一转，“我今天特别想表扬一下陆时野同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手机收多了效果起来了，让这小子苏醒了。”
下面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陆时野感到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语文成绩138，联考第一，作文满分。”
什……么……？？？
“我操？？？”全班学生表情一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语文138？？？是人吗？？？
陆时野要烧起来了，他窘迫地抠了抠手，讪讪笑了一下。
作文满分他是真没想到……应该是改卷老师手软了。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啊，”杨文邦敲了敲桌子，“另外，我还要再通知一件事，学校准备在八月初举办夏季运动会，今天是七月一日，你们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唉，先别鬼叫。”
杨文邦抬手用食指抵在唇前，“我偷偷告诉你们的，都别到处乱传啊。到时候必须给我拿个第一名回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
见此，杨文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详细答案我待会儿会让课代表发下去，现在安静自习。”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今天又是自习又是评讲试卷的，陆时野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陆哥，走了。”
“老陆，走了啊。”
“路上小心，明天见。”
走读生还是有走读生的快乐，靠……陆时野有点难受地想，唉？对了，杨文邦今天心情好，甚至还夸了他，那自己去找他再求一下走读申请是不是有很大的概率通过？
说干就干，陆时野一个鲤鱼打挺，拽起书包直奔杨文邦办公室。
“进。”
杨文邦正在写教案，见来人是陆时野，笑着放下了笔，“哟，这不是咱班的后起之秀吗？说吧，找我什么事？”
“呃……”陆时野见办公室里还有其它老师，有点尴尬，“我想转走读。”
杨文邦闻言眉头一挑，“嗯，走读申请单呢？”
“因为我那宿……啊？”陆时野本以为杨文邦会问他理由，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知道为什么，不用再说了，之前夏枳屿同学来跟我反映过，说你因为晚上宿舍里噪音较多，常常早起来教室补觉，这是一个非常有害身体的行为。”
杨文邦弯腰从桌子里掏出了一张空白草稿纸，“你没事的话现在就写吧，我尽量在明晚之前给你搞好。”
夏枳屿……陆时野鼻头有点酸，能认识这么个兄弟真好，他本以为这场申请会是一场恶战，结果被夏枳屿在无形之中简化了不少。
“好，我现在写。”陆时野拿起笔，开始默写之前早就写过的走读申请单。
须臾后，陆时野将纸递给杨文邦。
杨文邦接过那张上面写满了潇洒到快要飞走的字，微微皱了皱眉，“啧，你这字哦，得练一练，有格子有线的话就还好，没格子没线字就是在地上爬的。”
闻言，陆时野揉了揉鼻子，耳根泛红。
“行了，早点回寝吧。”杨文邦将纸收回，朝陆时野挥了挥手。
陆时野放心地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陆时野仍是盯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发呆。
这题真的是很好笑，听说云泽出这题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他们，所以老师也就懒得浪费时间讲，参考答案更是招笑到直接在上面写了个“略”。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陆时野戴上“战术耳机”，结果歌一出来，思绪就跟着飞走了。
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陆时野烦躁地“啧”了一声，准备拿学习软件去搜一下。
很可惜，没搜出来。
陆时野骂了一声，随后绝望地把卷子一扔，他躺在床上思考片刻，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靠，对啊，还有夏枳屿那个挂逼会做。
随后，他又点开微信，点击了夏枳屿的头像。
你爹在此：在不在？
你爹在此：[戳戳]
对面没发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儿子：[语音·2’]
陆时野愣了一下后点开。
Alpha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洞，低沉着的嗓音带着点磁性，“怎么了？”
陆时野抠了抠头，组织着语言。
你爹在此：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你还记得吗？
儿子：记得。
儿子：[语音·6’]
见对方又发来语音，陆时野切后台将音乐给关了，随后调大音量。
夏枳屿：“等我洗完澡吧，我待会儿给你打语音。”
你爹在此：哦。
陆时野丢下手机，又拿起在一旁放着的数学试卷，不知怎的，夏枳屿一说他在洗澡，陆时野的第一反应便是上次发情期时，夏枳屿那天早上的……嗯……反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后，用力揉了揉脸。
十分钟后。
儿子：我好了。
陆时野犹豫了一下，伸手点开语音通话的图标。
几乎是秒接。
一接听后，陆时野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音，他怕把别人给吵到，压低声音问，“你在干嘛？”
听到对方那刻意放轻的气音，夏枳屿套睡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笑道，“穿衣服。”
“……哦。”
陆时野等了会儿，确定声音停止后才再度开口，“好了吗？”
夏枳屿“嗯”了一声，他不想让陆时野熬太晚，于是开门见山道，“哪里不会？”
陆时野盯着题目想了想，“第三次求导过后的区间，我有点拿不准。”
“那里要用极限思想，”夏枳屿回想着自己的解题步骤，“你令x无限趋近于0，就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极限区间，后面可以排除的，对结果不影响。”
陆时野闷闷“哦”了声，随后拿起笔在草稿本上试了试，“然后呢？”
“第四次求导会吗？”
“会。”
“好，后面的步骤就要用到微积分了，可能有点难，听不懂也没关系。”
闻言，陆时野有点不服气，“试试呗，我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
夏枳屿短促地笑了一下，“好。”
夏枳屿说话诚不欺我，陆时野听他讲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疯了，全新的定义，全新的概念，x不是x，y不是y的。
“停。”陆时野揉着眼角打断。
夏枳屿笑着没说话。
陆时野：“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还有多少？”
夏枳屿估摸着算了算，“三分之二。”
“……”
陆时野绝望地捂住脸。
“不想听的话就睡吧，时候不早了，”夏枳屿倒是毫无负担地说，“这是大学知识，听不懂很正常。”
“谁说我听不懂了？”陆时野有点恼，“我听得懂！”
夏枳屿笑着逗他，“那我继续了？”
陆时野从鼻子里挤出一记很酷的“嗯”。
五分钟后。
“已知f(x)=g(x)恒成立……陆时野？”对面没有再发出任何小动作的声音，夏枳屿试着叫了声，回应他的，只是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夏枳屿将耳朵凑近手机，听了一会儿陆时野的呼吸声后，勾了勾嘴角。
“晚安。”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