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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失控的预兆 屏幕上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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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坚持第二天一早就陪林薇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做检查。一系列的流程下来，林薇的心始终悬着，一半是因为对自身莫名头痛和时空错乱的恐惧，另一半，则是害怕那些精密的仪器会扫描出什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异常。
医生看着她的脑部CT片子，眉头微蹙，又仔细询问了她头痛发作时的细节是否有预兆、具体位置、持续时间、是否伴有恶心眩晕或幻觉。
林薇小心翼翼地描述，刻意淡化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时空重叠感，只强调是剧烈的刺痛和短暂的眩晕。
“从片子上看，没有发现明显的器质性病变。”医生最终放下了片子，语气平和，“可能是近期精神压力过大、过度疲劳导致的神经性头痛，或者偏头痛的先兆。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拼了？或者有什么特别焦虑的事情？”
陈默在一旁立刻点头，带着自责：“是的医生，她前段时间为了晋升很辛苦，最近又总是操心我的事情......”
林薇垂下眼帘，默认了这个说法。这确实是最合理、也最安全的解释。
医生开了些舒缓神经、营养血管的药，嘱咐她多休息，放松心情，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如果症状频繁发作或加重再复诊。
从医院出来，阳光有些刺眼。陈默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听到了吗？医生让你休息。这几天不准再想着做饭给我了，外卖很健康。你的工作也别太拼，刚升职慢慢来，身体最重要。”
他的关心真切而温暖，驱散了一些林薇心中的寒意。她点点头，勉强笑了笑：“知道啦，陈老妈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冰冷的恐惧并未远离。医生的诊断无法解释那诡异的APP警告和时空错乱感。她的问题，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
回到家后，林薇表现得异常“听话”。她请了两天年假，乖乖吃药，大部分时间窝在沙发里看一些不用动脑的综艺节目，或者睡觉。
陈默似乎为了陪她，也调整了自己的节奏。他减少了刷题的时间，更多地在捣鼓他接的那些数据分析私活，有时会抱着笔记本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一边工作一边陪她。偶尔，他还会学着视频里的方法，笨拙地帮她按摩太阳穴。
这种平静和温馨几乎要让林薇产生错觉，仿佛医院的那一幕和手机的诡异乱码都只是一场梦。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有时看着电视屏幕，里面的画面会突然扭曲一下，耳边似乎响起未来世界里保姆询问她晚餐吃什么的柔和声音；有时睡着睡着，会猛地惊醒，以为自己还躺在普罗旺斯那家旅馆的大床上，窗外是薰衣草田的风声，而非楼下小贩的叫卖。
这些错觉转瞬即逝，却一次次让她心惊肉跳。
她不敢再轻易去点那个沙漏APP，甚至有些害怕看到手机屏幕亮起。那个图标安静地待在角落，却像一颗定时炸弹。
直到第三天晚上。
陈默接了个电话，是赵峰表妹周倩打来的，似乎是那个开源项目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陈默耐心地听着，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书房，显然是打算远程指导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林薇一个人。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那种熟悉的、细微的眩晕感又隐隐约约地浮现下来。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不想独自待着，想去找陈默。她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默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正在讲解着什么算法逻辑。他的语气沉稳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极了未来那个在视频会议里发号施令的陈总。
林薇的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推开。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穿透门缝，落在了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本她之前买的、关于心理学和解梦的闲书，旁边还有一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签字笔。
毫无预兆地！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
书桌不再是那张堆满真题和编程书籍的旧书桌，变成了未来那个宽大奢华、线条冷硬的红木办公桌！那本闲书变成了一份全是英文的并购协议，那支签字笔变成了笔杆冰凉、刻着奢侈品牌Logo的金色钢笔！
陈默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隔着电话指导小学妹的耐心，而是低沉、快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正用流利的英语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股权稀释”、“对赌协议”、“尽职调查”......
强烈的时空错乱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林薇的头猛地刺痛起来，她下意识地用力推开门，想要抓住点什么真实的东西，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惊恐和混淆，脱口而出：“默...协议条款有问题！风险储备金提取比例依据不足！不能签！”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书桌后的陈默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显然正全神贯注地通过电话和电脑远程协助周倩，屏幕上开着的是代码编辑器，而不是什么并购协议。
电话那头，周倩的声音弱弱地传过来：“陈、陈老师？您刚才说什么？什么协议？比例？”
林薇僵在门口，脸色煞白，一只手还死死地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堆满考公书籍和代码页面的书房，看着陈默那副黑框眼镜和略显惊讶的脸，终于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她把未来时空看到的、听到的碎片，混淆到了现在！甚至对着正在指导代码的陈默，喊出了关于商业协议的风险警告！
陈默迅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周倩，我这边有点急事，五分钟后再打给你。”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就切断了通话。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薇面前，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紧紧盯着她苍白失措的脸。
“薇薇，”他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协议？什么风险储备金？”
“我......我......”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该怎么解释？说她看到了幻象？说她能预知未来？
“我......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躲闪，“我可能......可能是刚才做了个噩梦，还没完全醒......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他逼近一步，目光扫过她按着太阳穴的手，“你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头痛，头晕，说胡话。医生查不出问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敏锐和追问让林薇几乎窒息。她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
“真的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她几乎是在尖叫，情绪有些失控，“你非要逼问我吗？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秘密吗？”
她试图用情绪来掩盖真相，这是最拙劣却也最本能的反应。
陈默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的话。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探究的意味并未减少。
“好，我不逼你。”他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但是薇薇，如果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他的话语是关心的，但那份冷静的审视让林薇感到无比的寒冷和孤独。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时空秘密。
“我没有......”林薇低下头，声音微弱，带着哭腔，“我只是......需要休息......”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仓皇地逃回了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用抱枕死死捂住脸，身体因为后怕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书房里，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林薇逃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重新拿起手机，周倩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但他直接按掉了。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本心理学闲书和那支笔上，眼神深邃。
他回想起林薇刚才那句话“协议条款有问题！风险储备金提取比例依据不足！”
这句话，逻辑清晰，指向明确，用词专业，根本不像是一个头晕眼花、神志不清的人能说出来的胡话。那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业人士在极短时间内做出的风险判断。
这太反常了。
他拿起手机，不是打给周倩，而是打开浏览器，迟疑了片刻，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
【突发性幻觉逻辑清晰】
【精神压力专业术语错乱】
冰冷的手机屏幕光，映照着他凝重而困惑的脸庞，试图为眼前匪夷所思的情况，寻找一个科学的、理性的答案。
而他搜索的结果，只会将他引向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客厅里，林薇埋在抱枕里，手机的震动让她一个激灵。
她颤抖着拿出来，屏幕再次自动亮起。
那个沙漏APP的图标又一次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屏幕上跳动的乱码更加急促和混乱：
【严重警告！时空渗透加剧！认知混淆等级提升！】
【锚点稳定性&%￥#@...未知干扰源接近...关联体执念波动异常...】
【建议：立即停止一切干预行为！规避关联体！】
【错误！错误！无法定位稳定坐标！&%￥#@...】
乱码疯狂滚动，最后整个屏幕猛地一黑，彻底死机了几秒，才缓缓重启，恢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