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第 252 章 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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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金子答应的时候，的确挺痛快的。
但答应完之后，冶金子的表情就完全变了。
羽公子觉得，现在只有一个词，最适合形容冶金子当下的表情。
那就是幽怨。
冶金子瞅瞅这，瞅瞅那。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
“我怎么就真的被你骗了呢！就算你终于多了一个朋友，我也犯不着为了你的朋友赔上这么好的东西啊！真好啊，真好啊……”
冶金子的手还在钢爪上不断摸来摸去。
那模样，比看到了情人还要亲密。
松问已经麻木了。
他很想用自己以前学过的东西来评价这些人的行为。
春秋书院到底是一个很守礼的地方。
大家在什么时间，应该要去做什么事，类似的事情，都多半会有规定。
就算要表达情感，也需要以更加矜持的方式进行。
到底会有几个人，像他眼前的人一样，肆无忌惮地表示着情绪？
而且，这些情绪，总让他难以理解。
哭？笑？
看到了什么好的东西，就非要得到手？
好像不对。
但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冶金子答应过了墨衍，他就现在哪怕真的特别喜欢羽公子拿出来的钢爪，依旧没有任反悔的迹象。
信守承诺，这又是何等难得的一种品质？
春秋书院对学子们的言行举止都有着要求。
但是，被这样的要求管教出来的学子，都未必真的能全部做到才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动心。
松问不知道羽公子拿出来的钢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是很明确的！
那钢爪散发着让他心惊的气息。
而且，钢爪表面的，分明是紫黑色雷霆！
天底下的雷太多了。
但这种颜色的雷霆，总是可以很轻易地让人联想到白玉高塔表面的雷霆。
难道当真还有这样的雷，附着在这钢爪表面？
松问觉得自己越来越迷糊。
冶金子终于抚摸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一叹。
“罢了罢了，墨衍，你想我将这东西弄成什么模样？先说好，我也无法保证，最后的成品能完全符合你的需求。毕竟你这臭小子……你的要求可多着了。也不是我吹嘘，如果不是我，你想要其他人弄出符合你心意的东西，肯定更难！”
“我想要……”墨衍顿了顿，看着羽公子，“你觉得呢？”
羽公子最在乎的，其实只是表面的那些雷霆。
他想要借此研究和黑土界有关的东西。
而墨衍现在说的，则让羽公子想到了墨衍经常变化的手。
“要不弄一个手套？在你的手变成爪子的时候可以带上的、用来保护的手套。”
既是手套，也是一个钢铁爪子。
冶金子掀起眼皮，往羽公子这扫了一眼。
他已经开始嗯嗯地点着头。
“这做法也不错。只要将里面挖空，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再放大一些……要添加可以变形的东西……墨衍啊墨衍，你现在的单子还真的越来越大了，我看这东西上面还有墨灵的气息，你不会是从她的手中砍下来的吧？”
松问又要眼皮狂跳了。
现在听的这些话，都在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就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墨衍呵地一笑。
“除了她，还能是谁？你不是也已经发现了她来到这里？废话少说，快点弄吧。弄好了，还要换地方。我现在应该算是黑土界的追杀对象，可不适合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冶金子的脸色黑了一黑。
“得！你等着！”
山洞中的温度很快高了起来。
有冶金子从自己修炼出来的灵火在这里炼器，又怎么可能温度不高？
墨衍还在和羽公子悠然自得地喝茶吃东西。
也就偶尔，冶金子要墨衍再将自己的手变成爪子，好让冶金子进一步确定自己要将钢爪炼制成什么模样。
松问之前躲在一旁。
但这样的时间长了，松问也终于有些松动了。
羽公子和墨衍都能看到竹安学士的执念。
只是这一点，就够让他决定，他要尽可能地在这两人口中打听到更多和竹安学士有关的消息。
但是，到底该怎么问？
他之前问过，但是羽公子和墨衍都不大感兴趣啊。
松问其实已经多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听说了更多的、和黑土界有关的事。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墨衍和冶金子在这说，而不是和他说，但他也能听到一些东西。
那不知不觉间，各种各样的消息汇聚起来，就够让他确定，春秋书院以前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春秋书院似乎真的搞错了敌人，或者说，春秋书院并不知道什么敌人，才是春秋书院需要以最紧迫的姿态去对付的敌人。
当年，竹安学士说的话，很可能是对的。
角落处的松问，神色不断变幻着。
他之前犟了太久，现在就等着一个合情合理的台阶，好让他可以和羽公子等人正常相处。
但就这么一个台阶，特别难到手。
没办法啊！
羽公子现在的心思都已经落到了冶金子炼制的东西上了！
至于墨衍？
那就更不会怎么搭理松问了。
松问只能等。
羽公子手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多出了几根羽毛。
那是他之前从外面吸收过雷霆的东西。
他此刻就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仔细地思考着。
很奇怪……
他现在拿到的雷霆，到底和这钢爪之中的雷霆有什么区别？
还有，现在钢爪散发出来的气息……
在冶金子的炼制下，原本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爪子，一下子就变了模样。
现在钢爪依旧凌厉，但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同了。
黑土界的这些手段，究竟能对万空界今后的发展有什么帮助？
一点点的光芒，从羽公子身上飘了出来。
羽公子手中的羽毛，就在吸收着这些亮光。
炼器中的冶金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往这边看过来。
这一看，冶金子的眼睛都直了。
如果不是羽毛还被羽公子紧紧抓在手中，而且他现在炼器，也已经算是炼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说不定真的就要扑过来抢了。
但不能抢归不能，他还是往墨衍那里投去了一个眼神，要墨衍快点儿动手。
他和墨衍认识了太久，彼此之间早有一些默契。
羽公子手中的东西，绝对能让他手中的法宝威力更进一步！
只要墨衍和羽公子说话……
冶金子也只来得及这么递出去一记眼神了。
紧接着，他就不得不继续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炼器。
一种种材料不断地被他投入到火焰中。
墨衍往羽公子那看了眼，到底没有动。
也许可以让钢爪最后更厉害一些，但比起羽毛对羽公子的重要性来说……
他还在犹豫着，但几根羽毛就往已经飞到了他面前。
羽公子手中已经只剩下一根羽毛了。
墨衍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到的画面。
但那几根羽毛依旧就在他眼前。
“拿着吧。”
羽公子的语气淡淡的，平静得已经过了份。
“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下，但有没有这东西，意义不大。”
当时候用法术收集雷霆，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感受到的这种法术，到底有用还是无用。
而现在，他不在乎这东西，也只是他觉得他已经弄懂了最基础的东西，那现在再拿着它，意义也没有这么大了。
墨衍沉默了一下，才将几根羽毛接了过去，再投到了冶金子那边。
冶金子精神大振，愈发一心一意地盯着现在正在炼制的东西，完全顾不得旁边的其他。
羽公子把玩着手中仅剩的一根羽毛。
淡淡的紫黑色雷霆，闪动不停。
他轻轻叹息。
“衍，你当年的实验，就算没有失败，说不定都不会真正如你所想。”
“……什么？”
墨衍只觉自己被什么给刺了一下，愈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冶金子好歹还为他提供过材料，大致了解他当年实验的内容。
但羽公子呢？
羽公子理论上，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
但羽公子现在说话的语气，却是格外笃定。
“不可能的。”羽公子又轻轻一叹，“不是什么天生地养和人工炼制的区别，而是……”
他轻轻一顿，再思索片刻，轻轻叹息。
“是你们的世界，很多方面都已经被魔气污染了的问题。就像是雷霆。”
有一些已经接触过魔气的玩家，乍一看还很正常，但偶尔也会透露出一点点异常。
而黑土界，则是接触过了太多的魔气，黑土界自身的运转都越发接近适合魔气生存的世界。
“净化魔气的力量，得和世界核心挂钩。就算你用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万空界的材料，但当这些东西去到黑土界的时候，它们就应该没办法再发挥出那样的力量了。它们……会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羽公子微微闭上双眼。
某些力量，从他的身上释放出来，再一次融入到他手里拿着的羽毛中。
墨衍愣愣地看着羽公子手里的东西。
羽毛。
真的是羽毛。
就连从羽公子身上现在才飘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明确的羽毛形状。
可他知道羽公子的真身！
他知道羽公子的本质！
此时此刻，从羽公子身上飘出来的这些东西，又和羽公子的本质有什么区别？
倒不如说，这些东西只是羽公子现在选用的这个化身有关的……
墨衍忽然瞳孔骤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局限住了。
他看到羽毛，想到的就只是羽公子现在的这个身份。
但对羽公子来说呢？
那些力量，到底算什么？
羽毛，到底能不能成为羽公子的另外一种本质？
墨衍只觉自己额头都不断地有冷汗滴落下来。
他之前忽略过的事情，现在都在拼命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本质、本质、本质……
羽公子的本质，到底应该算什么？
是就像他知道的、羽公子的真实身份一样？
还是说，这所谓的本质，应该还有别的含义？
羽公子身上飘出来的这些力量，柔和得过分。
他看到的，还是羽公子。
但他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
而这些镜子现在正将他最不敢面对的东西都映照出来……
类似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羽公子忽然就闷哼一声。
一口嫣红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落到了羽毛上。
之前洁白的羽毛忽然变得像血一样红。
而且之前还更像是单纯凭借法力凝聚出来、仿佛随时都可以变成光消散的东西，现在竟然已经变得愈发凝实。
它带给人的感觉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墨衍顾不得这些。
“羽？！你没事吧！”
都已经伸出手了，墨衍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
羽公子肯定不至于真的将自己逼到极限啊！
刚才应该是羽公子有意识地做的，而不是羽公子被动地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不断地释放力量的器皿。
既然羽公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肯定还能再真正伤害到身体之前就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2章 第 2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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