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 1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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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端的心狠狠一颤。
没错。
家。
剑宗对他来说，不止是一个拜师学艺的地方，还是养大他的家。
他不知道自己生在哪，但他记事之后，他就只记得剑宗这个家。
“端儿，你上次下山，经历了不少事吧？”
百里忍站在前面，秦端站在后面。
秦端看不到百里忍的表情。
……看到也没用。百里忍根本不会轻易流露出真实心思。
秦端抿了抿唇。
“师父，弟子上一次就想和您说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哦？”
“师父，您说，玩家，到底算什么呢？”
那是异界来的生灵。
他们从异界来，不知道万空界的真相，只以一贯玩游戏的方式玩着。
若有朝一日，他们知道了万空界其实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可能会受到巨大的惊吓。
当然，若然玩家们太迟知道真相，玩家们知道时，他们自己的世界都已经摇摇欲坠，那他们必然没有多余的心情照顾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生存，彻底疯狂。
“师父，您说，魔窟，又到底算什么呢？”
魔窟，可不一般。
那是不同世界的碎片。
“师父，您说，我们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秦端刚刚下山，遇到这些事时，想要和百里忍商量。
他迫切地想从师父口中知道这些事。
但现在，他已经有答案了。
“师父，我下山的时候，一度想，如果我知道我将要做的事，有可能将我推到一个被世人反对的局面，那我该怎么办？”
他刚开始听玩家的心声，听到的多是准备如何将他当最终Boss攻略。
“师父，我想，如果我们有所谓的既定命运，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为了逃避所谓的、既定的命运，走向错误的方向？还是继续遵循本心？
一切的问题，他都已有了答案。
他只是在成静山面前，再一次敞开自己的心，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分析着自己。
“师父，我想过逃避。”
他如果能和玩家们建立更深的联系，能从玩家那里知道更多与自己有关的未来，他就有可能逃避所谓的命运。
“但现在，师父，我已经明白了。该来的，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逃过去的。所谓的预言，大多是无法改变的吧？”
但预言，预言的只是发生的事。
正如所谓的末日，预言的也许只是某一灾难。
但在这之前该怎么做，却是人能选择的。
“师父，我找到了我们真正的敌人。师父，您呢？”
他在藏经阁，给其他人演示秦安知道的事情时，一直留意着其他人的反应。
成静山应该不知道白玉高塔的真相。
成静山所有的痛苦，都只来源于玩家。
但百里忍等人不同。
果然，游戏伟力在他们万空界存在了这么长时间，黑土界觊觎他们万空界，觊觎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万空界中的大能，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呢？
所谓的不知道，多半展示暂时没有能力反抗，不得不装作一无所知。
百里忍依旧笔直地站在秦安面前，为秦端挡住了高空中的猎猎寒风。
哪怕秦端早已长大，秦端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没那么需要他的庇护，他依旧坚定低战仔这里。
但秦端看得到，他的后背有点发抖。
“端儿，你……”
“师父，您发现了吧？”
亲他人可能看得没那么清楚，但和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师父，一定会知道。
“我……”百里忍回头，微笑。
此刻的百里忍，还是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只是发现了一点事，不算很多。”
只是发现了秦安和秦端存在某些关联。
秦端极少主动地对某一个年轻弟子好。
毕竟，秦端身份独特。
秦端对玩家好，还算情有可原。
剑宗这一次的计划，就是拉拢更多玩家，好让剑宗能在这次变局中站稳脚跟。
而秦安呢？
一个忽然出现在石安城中的本土人，一个和玩家们也处得格外要好的本土人。
一个称得上来历不明的人，却能得到秦端如此信任？
一些人会觉得是秦端温和亲切，对师弟妹都很好，才不介意帮着点与自己一样，是孤儿出身的秦安。
但如百里忍等人都能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隐约猜到真相。
也只能是隐约。
他们看不透秦安和秦端的真正联系。
只有他们这些足够了解秦端的人，才可能明白，秦端正默默做着什么。
秦端近乎呢喃地对百里忍说：“师父，你看得到天空吧？”
那就是他们剑宗上空的天。
百里忍又颤了一下。
天？
他当然看得到了！
他也明白，秦端为何会说这件事。
良久，百里忍长叹一声。
“你果然都知道了。”
那是已经了解到黑土界的人的默契。
秦端点头。
“原本不知道的。下山之后，经历了不少事，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师徒两人就如此随意地在剑宗上空聊天。
两人都没有阻止查探的想法。
只要他们谈论的内容，更深入涉及游戏伟力，游戏系统会探测过来，他们就布置了再多的隔音阵法，都没可能真正地阻隔游戏伟力的查探。
秦端倒是从墨衍那里学到了一些手段，但他还没有试过独立施展这些手段，他还不知道自己可以独立做到什么程度。
百里忍则是真的没想过还能如此。
秦端沉吟半晌。
“师父，我想破了这个天。”
只需要破了黑土界牵引万空界的阵法。
“从秦安走过的乱石堆附近开始。”
其实还有一个点，就是现在的石溪谷副本。
现在那里已经被破了。只不过不明白为什么原本的阵法节点被摧毁后，会变成一个新的副本。
也许……是他们万空界原本的道器在发挥作用？
万空界一直都在努力地抵抗着黑土界入侵。
只因他们这些世界之内的人，没能及时地察觉自己的世界接遭遇的危机，没能及时地知道自己的世界最害怕他们，最需要怎样的帮助，他们才一遍遍地遭遇玩家降临，一遍遍地看着自己的世界因玩家变得乱七八糟。
百里忍点点头，忽问：“小竹村那边呢？”
秦端微愣。
小竹村？
他的确判断小竹村外，也算一个阵法节点。
而且小竹村那边的问题，丝毫不见得会比乱石堆旁边的小。
只不过小竹村那边暂时没出现死人事件。
小竹村的村民们乃至可以欣赏村外传来的鬼声。
秦端就觉得，那边的情况没那么迫不及待。
乱石堆外的阵法节点才真正紧急。
他还强行将洪亮的灵魂带了出来。
那节点的黑土界人发现异常后，马上有可能找他麻烦。
秦端倒不怕秦安被人找麻烦。
反正他都想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秦安和他的关系好，如果别人真的看到秦安死了，但秦安又出现了，他就说是他本尊做的呗。
雄霸风云兄妹都知道万空界的真相了。
秦端现在更加不怕被玩家们知道一些事。
倘若他真的成了玩家们眼中的反派，他倒想要看看，那些玩家到底更想要为了一时冲动，齐心协力对付他，还是要为了他说的功法等，继续支持他。
秦安混迹在玩家群体中，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玩家的事。
秦端压根不怕别人知道。
他只担心，黑土界的人丧心病狂。
黑土界的人没办法再安稳地做他们的实验，他们就会彻底疯狂。
墨衍的疯狂，是情绪失控后的疯狂。
只要能控制住墨衍的情绪，引导墨衍往不危害他人的方向发泄，墨衍其实很可控。
黑土界的其他人呢？
看似还是可控的，实际上却不知道多么疯狂。
正如冶金子这位炼器大师，只要出现在万空界内，就有可能给万空界带来各种各样麻烦。
冶金子自称要为天底下人炼制出好的武器。
偏偏冶金子有各种奇怪规矩。
多的是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失去理智。
秦端现在更想解决掉乱石堆外的节点的问题。
百里忍却拍了拍他的手臂。
“端儿，师父知道你的心。但秦安他们几个的实力不足。你既然已经知道血掌帮外有危险，就不好再让他们参与了。他们不能直接参与战斗。”
秦安眸光微闪。
“师父的意思是……”
百里忍含笑点头。
“对，你们去小竹村，或者去红土城。你们去哪都好，总之，别直接参与战斗，知道了么？你已经将这件事告诉我们了，那剩下的事，就由我们来处理。”
百里忍说到这，抬头，看天。
他勾起冷笑。
“我也想要看看这个天，到底能不能被捅破阿武……”
秦端精神一震。
“师父，还有一件事。”
他刚才只和其他人一起说了血掌帮外的阵法节点问题，没说春秋书院的事。
掌握着天机棋盘的春秋书院，还有掌握着窥天棋盘的兔子舞，都有可能成为剑宗的敌人。
不过如今玩家降临，万空界又到了五百年一度的、和黑土界对抗的时候，秦端自觉，哪怕春秋书院对他们剑宗有意见，也不大可能会在这时候和剑宗翻脸。
两个大宗门之间，还有挺远距离。
目前看，应该算安全吧？
百里忍却是皱眉。
“春秋书院啊……端儿，你带人，先去红土城吧。秦安这生面孔出现在石安城中，还能引来陶敬桑等人注意。但红土城进来，多了不少生面孔。”
秦端心头一凛。
百里忍现在说的生面孔，可不会是玩家降临那类生面孔！
百里忍真正说的，是陌生的本土人！
万空界各地的往来还算密切，但经常来往某些地方的，只会是特定人群，又或者是修士。
偶尔有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他基本会跟着几个经常来这地方的人一起行动，而不会独自一人，一时兴起，就四处走动。
正因此，洪亮才在画出自己的三个“朋友”，发现陶敬桑不认得三人后，反应特别大。
他错信了三个根本不该是经常往来经商的所谓商人的话。
但凡他当日对父亲多几分信任，不觉得父亲只想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他告诉父亲，他遇到了什么人，他都有可能避开这次杀身之祸。
只不过，如果黑土界的人真的专门盯上了他，就有可能他多努力，最后都会被黑土界的人带走、杀死。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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