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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相约南山下,论道公主府 任翼一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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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看着吕承瑾的样子发愁。
“怎么了,不好看吗?”吕承瑾又把自己穿的像个花姑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在金英面前转了个圈儿,说这是给妹妹送生辰礼时穿的,才刚做好就穿上来给她看。
“公主从没说过什么吗?”金英试探着问。
吕承瑾用折扇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她很支持呢,说我这样穿很好看。”
金英不由得怀疑两人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人,眼神透着些许迷茫,“挺好的,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吕承瑾花儿一般地笑了,“我就知道。对了,最近客栈生意如何?”
“就那样。”
“我还担心你经常来找我,会耽误生意呢。”
金英笑笑:“那倒不会,有事的话我不来的。”
吕承瑾刚还甜蜜的心受了一点皮毛伤,“对了,跟你说件有趣的事。外治司的陈端,城里有名的判官大人,你知道不?”
金英点点头。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亲了。”
金英:“你怎么知道?”
吕承瑾抿着嘴笑,说自己当年可是花大力气招揽这位才子,可惜人家说自己家贫,惟愿独善其身。
金英知道陈家绝对算不上贫寒之家,“哦?那霁微是用重金引诱了?”
吕承瑾摇摇头,“跟这样的人谈钱没用,只好努力修身,争取以德服人吧。”
金英噗嗤一笑,“那可千万别穿着这身衣裳去招揽人,怕是要吓跑人家。”
“刚才不说我穿着好看么?啊,原来你不喜欢啊。”
吕承瑾其实回王府的时间不多,只是金英会来,所以他待在王府的时间也多了些,府里的人都感慨——王爷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但其实金英陪吕承瑾的时间算不上多,她客栈繁忙,往往是偷一段闲暇出来,每每分离,两人自然是万般不舍的。好在府里的人都认得她,来了无需通报,直接到书房去见主人就行。
这天分别之时,吕承瑾又送到街口,他问:“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事情跟你家人说?”
“她们早就知道了啊,子羽也不反对。”金英还当他寻常撒娇。
“我是说,我要跟我母亲说娶你的事,你愿不愿意我们两家人见面,然后我们做一家人。”
金英顿了一会儿,“你娶妻这么草率?我还以为——”
她拉长了语调,还没说完就被吕承瑾打断,“呸呸呸,才不草率呢,三日后我母亲出宫,来接煦嘉,我们一起去南山,悄悄的。好不好?”
金英感觉吕承瑾有事要跟她说,那事或许很重要。于是点了点头,“我去跟义母讲。”
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金英跟游逸宁说了这件事,当时游均平和李丹也在。
游均平感慨:“一眨眼小英都成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不过这人......”
李丹说:“让你义母好好看看,把把关,要是他人靠不住还死缠烂打,师叔帮你。”
游逸宁制止住他们:“得了,别把管人那一套用到感情这事上。阿英,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南山呢?”
金英:“兴许有事要说呢。”
游均平:“小英,这样不行啊,就替人家找理由了。人家要是不珍惜你,你这样要吃苦头的。”
李丹:“是啊是啊,不能替男人找理由。”
游逸宁说:“得跟子羽说一声,说不定能问问公主。”
游均平来了好奇心:“小公主醒了?我瞧着子羽前几天着急的那样子,姐,你说......”
“得了,你们从郭兼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子羽说公主中了他做的毒,身体如今不大好。”
李丹微微一笑:“配方已然问出来了,待我回去之后,不日便能制出解药,可我有一事不解,步师傅的保命丹据说可解百毒,竟也不能完全解此毒吗?”
金英:“这我们也还不清楚,子羽说给公主吃了保命丹之后,确实起了作用,但可能余毒未清,伤了身体根基。”
几人叹气之余,游均平说:“郭兼就由我们带走,此人太过危险,须得好好看守。公主那边我们也试着找找看有无休养的办法。”
正说着,屋外是长空嚎叫着飞来了,仔细一看身上还受了些伤,一进门就往金英怀里钻。
金英仔细检查,发现只是皮毛伤,可长空像是受了惊,不知是看见了什么。
“这孩子......”她喃喃道。
于是决定去公主府一趟,怕出了什么事。
公主府里热闹非常。
陈端带人在门外执着求见,吕默说不准开门。
墨迟和笔农很煎熬,一头是旧主,一头是新主,都有自己的道理,最终还是听吕默的命令,把门关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两人不明所以,还偷偷商量着,这究竟是怎么了啊?陈大人不会是得罪公主了吧。
“大人,不开门啊。”方正焦急地说,看着紧闭不开的大门,“不如咱们改日再来吧。”
陈端摇摇头,站得笔直,“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求见故人。”
“大人,是不是太着急了点?”方正一边让人去扣门求见,一边跟陈端打着商量,自小姐姑爷回来说了清儿姑娘的事情后,陈端一刻不停地往公主府赶,也未提前下帖子求见。
陈端没有回答这句话。
旁人觉得他着急,他却怕时间不够。两个人见过许多面了,也许在这京城里也无数次擦肩而过,却没有认出彼此。陈端忽然想到,是他愚钝眼拙,没认出来,那个曾经给他撑伞的姑娘,比他聪明。
公主府内,芷蘅心乱如麻,不愿意见陈端,吕默说那就不见,谁敢偷偷报信就赶出去。
周诠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倒认为不如给个机会,杜姑娘难道不愿意用原来的名字与身份谋事立身?”
芷蘅被他说中了心思,名字被写错的那年那刻,不是没有感伤的。
吕默冷哼一声,“先生说的倒轻巧。”
黄少月和钱余把饭摆上来,大家就围在一处慢慢吃。
钱余大着胆子说,陈大人还在外头等着,应该没吃饭吧。她说这话,没看吕默,看的是杜芷蘅。
吕默没说什么,默默吃饭。
芷蘅说,要不让人去说一声,让他先走吧。
任翼猜不准吕默的心思,不敢出声,默默观察。
马驰说,我去吧。
门开了,陈端眼睛一亮,来人却不是杜芷蘅,他燃起一点希望,结果得到的是一句,“你先走吧。”
墨迟和笔农在门后偷偷观察,为陈大人着急。
“我能见见她吗?”陈端问道。
马驰对这位陈大人是敬重的,所以没有马上离开,听他这么问,斟酌了一会儿,说道:“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他平常不怎么说话,能憋出这句已是绞尽脑汁了。
陈端听这话里有转圜的余地,松了口气,“那么,烦请兄台替我传句话,何时何地才好见面呢?”
马驰说这我不能答应,我只是来传达我们管家的意思。
方正急了,好不容易有个口子,不能就这么放弃,“大哥你看我们也不是坏人,只是想见杜姑娘一面,之前我们大人也来过的!”
马驰还是摇头,“我得问过公主和杜管家。”
方正高兴地说,“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陈端知道今日是见不到人了,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宅子,转身离开。
背影寂寥。
天应景地飘起小雨。
金英来时恰好陈端离开,她还以为公主府又出了事,忙不迭赶来发现人都好好的,奇怪道,“今儿是怎么了?我瞧着外治司的判官来了。”
她是不必等通报的,墨迟来报告不过是做个样子。
这会儿人都散了,就剩下吕默、芷蘅和任翼三人。
见师姐来了,任翼才松了口气,感情上的事他实在弄不来,可今日又没什么任务,他干坐在这里真是针扎一样难受。
“师姐,坐。”任翼拿了凳子来。
吕默朝外头努努嘴,“诺,都知道了。”
“杜姑娘的身份?”金英稍一细想,便明白事情始末,“来求娶的?”
任翼说:“来求见的,没有那么快。”
金英问:“不想见?”
芷蘅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见,好尴尬。”她扯着手绢,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未婚夫”陈端。
金英转了个弯问:“长风怎么回事?我正在议事,它嚎着就飞过来了。”
吕默小脸一红:“真是的,府内的人太过娇惯,他前些日子跟外头的猫咪打架,没打过,我叫任翼好好训练他来着。”
任翼认真地点头:“我很认真地在训练他,一定激发他的血性。”
一时之间大家都笑了。
任翼很迷茫,这是在笑什么。
不过气氛的确好了些。
金英问低着头的芷蘅:“你怎么想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芷蘅抬眼,略有些迷茫:“就跟在公主身边,好好做事。”
吕默含着笑问她:“不嫁人啦?嫁了人也可以帮我做事啊。”她并没有要人一辈子时时刻刻为她卖命的打算,婚丧嫁娶乃寻常事,人家当然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芷蘅的脸腾的红了,小声说道,“反正现在我不想这些。”
杜芷蘅有自己的打算,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呢?非得看着公主幸福,她才能安心嫁人,至于那人是不是陈端,她暂且不去想。
“我问你喜不喜欢陈端,是不是喜欢?”
这话问的太过直白,任翼愣住了,这屋里除了他都是女孩子,他在想要不要找个由头离开。
吕默一个眼神过来,他心里都颤了颤,听见她问,“来,任翼,身为男同胞,说说看陈端这个人如何?”
任翼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