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来了个冷面侍卫》哭哭芦苇

59、吕默终自由，饭桌初交锋 吕默：抢人

　　吕默在祠堂里待了整整三天，今日她实在忍不住了，拉住小侍女，“何时能让我好好梳洗一番？”

　　她习惯两天换一次衣裳，在府里芷蘅是帮她一天一换，想洗漱的时候总是有热水供着。因为顶着个思过的名头，必然不可能过太舒服的日子的，有吃有喝已然不错了，但是吕默自认为啥也没做错，都“得寸”了，可不得“进尺”啊！

　　“这......”小侍女有些迟疑，按理说这本就不是过分的要求，她自己还新换了茉莉花味儿的头油呢。

　　“哎呀，你去给我求求情，成不成？”吕默故作可怜。

　　小侍女已然十分动摇。

　　吕默于是乘胜追击：“再不然，你就帮我带个话，说我病了还是怎么了，都好，该不会这宫里找不出一件干净衣服给我？”

　　小侍女郑重应下，去传话了。

　　吕默眼见着人走了，把那堆书都收好，不再看了。该知道的她都清楚了，这些书该物归原主，只是她不太确定，有些事情，是不是陈皇后有意让她知道。

　　说来也奇怪，吕默对于皇帝的怒火并没有太多的感受，自大殿莫名其妙的一通质问之后，她就是在祠堂里待着，字面意思的待着，连罚抄都没有。

　　说不定真是自己运气不好，赶上人家心情不痛快的时候。吕默是一边觉得自己倒霉，一边觉得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实在不堪大任。

　　“哎呀，也不知道我那公主府如何了，大家估计都着急着呢。”吕默喃喃道，“我山庄才刚开始呢，我花了好多心思呢。”

　　小侍女没回来，来的是明光宫的启玉，她身后还跟着六个侍女，各自手上一个托盘，是要来伺候吕默梳洗的。

　　吕默开口就问小侍女去哪里了，其实昼夜谈天说地，还怪舍不得的。

　　“公主别急，芳华宫的事情已经了解了，与公主无关，我们是奉命来伺候公主沐浴的，瑜妃娘娘在明光宫里等着公主，修养几日便安排车马送您回府。”启玉回答道，小侍女是回陈皇后那儿接着干活儿了，所以来的是她们。

　　“我这儿还有些东西要她带回去呢，那你们谁帮我送一下？”吕默本来还等着陈皇后派人来，正好顺路就把书还了。

　　启玉笑笑，“我替您先收好，到时候交给晏台姐姐。”

　　吕默瞧着她和晏台应该认识，点点头，接着便是沐浴，晾头发，换衣裳，大半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明光宫里顾盼飞早做好了糕点等着，虽然还没到用午饭的时辰，她早就差人炖上了汤，各色小菜都准备着。

　　见吕默来了，她拉着人家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见吕默气色红润，没受委屈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这次又害你无辜受累了。”吕默就着茶吃糕点，顾盼飞给她理头发，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常恩宫近来不安分，淑贵妃看不惯芳华宫很久了，芳华宫里住的人叫秦兰芳，跟陛下相识于微末。”

　　不知怎的，吕默从顾盼飞的话里琢磨出来一股不屑的味道，但她没有打断，而是认真听了下去。

　　“秦兰芳出身也不高，她年轻时容色出众，还扮过观音，生养了两个孩子，渐渐不如从前了，以前两人就暗暗比较，因为她们出身、容貌相差不大，但是......”

　　吕默明白，她曾见过赵艳淑，虽然看得出这位淑贵妃不再青春，可是那股成熟妩媚的劲儿着实惹人注意，看得出来是花了大力气保养的。她今日第一次听说秦兰芳，未见其人，却为她保留一份同情。

　　“其实陛下也未必不清楚她们两人之间的争斗，只是这次淑贵妃做的过了，那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总归是疼爱的。但是他也狠不下心去罚心爱的贵妃，所以就任凭她污蔑你。”

　　吕默多么希望煦嘉不是皇帝的孩子，不然亲生孩子之间还这样区别对待，厚此薄彼，真叫人寒心。但事实是，煦嘉还真就这么倒霉！苍天在上，小姑娘没做过坏事儿啊！

　　“不过陛下心里对你多的是愧疚，所以，常常用责罚来让自己好受些，你现在不懂，你懂了就知道其实这种人很可悲的。”

　　顾盼飞自觉多言，笑了笑，“每次都只能看着你受苦，却没办法做些什么，你，怨不怨呢？”

　　吕默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她不知道煦嘉是怎么想的，她也没资格替人回答，于是她说，“我要好好活着的。”

　　“所以你留下那个少年在身边，你们是不是谋划着要做些什么？”顾盼飞直接问道，“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他救过我，不是坏人，其余的我不便多说。”吕默心想山庄会不会已经暴露了，她静静观察着，怕自己先乱了阵脚。

　　“煦嘉，你长大了，我既高兴又难过。但还是难过多一些。”顾盼飞说着吕默无法理解的话，不等她问，自己转移了话题，“这些天没好好吃饭吧？在我这儿补一补再走，否则你的管家姑娘可要心疼坏了。”

　　用饭时吕默只是默默吃饭，顾盼飞夹什么她吃什么，一点不挑食。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她不打算直接问，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回去了再好好计划。

　　吕默先安心在明光宫里住下，不过她托顾盼飞差人给府里送个话，就说她已经没事了，过几日就回去。

　　“我倒想起来个事儿，六皇子找回来了吗？”吕默问道。

　　“嗯，如今在你四哥府里待着，还安全些，不过这孩子也未必想回来。”顾盼飞神色淡淡的，先前讲起秦兰芳，明明还十分不忍。

　　吕默把脸埋在茶杯里，总觉得顾盼飞知道很多事情，她心里好奇，又怕对方看出端倪，因此不敢多问，措辞再三才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盼飞轻笑：“过会儿你四哥就来了，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困的话叫启玉带你去先睡会儿，这些日子你可受苦了。”

　　于是吕默稀里糊涂，十分幸福地补了会儿觉，启玉给她掖被子的时候，她还一脸满足地问：“燃的什么香呀，真好闻。”

　　“是娘娘常用的安息香，公主且睡吧。娘娘要亲自下厨给您做好吃的呢。”

　　用晚膳前一个时辰，吕默被启玉拉起来整理妆容，启玉也有一双巧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吕默的头发扎好了。

　　“娘娘和四皇子正等着公主呢，四皇子从外头带了新鲜玩意儿来，吃的玩的都有，您去瞧瞧吧！”启玉高兴地说道。

　　其实吕默摸不准吕承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和她一样，也在密谋着做一件大事。

　　进到主屋的时候，吕承瑾正给顾盼飞展示一副山水画，旁边放着两个箱子，桌上还有个食盒，见吕默来了，叫人把食盒放到她手边，启玉把箱子里的机巧玩具一一展示给她看。

　　“别吃太多，马上用饭了。”顾盼飞忍不住提醒，难得三人有空聚在一处，她今天可是很用心地烧了菜的。

　　吕默闻言听话，和启玉研究起玩具来，没想到这些东西如此精巧，她虽然二十岁了，上手摆弄过后简直爱不释手。

　　“哟，公主真厉害，原来里边还藏着一个机关。”启玉感叹，吕默被她哄得简直像是回到了吃个饭都能被夸的年纪，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顾盼飞忙活了一下午，着实做了不少菜，她从前帮着家里打渔，卖鱼，杀鱼，做鱼也是一把好手，吕默很爱吃桌上的鱼羹，软嫩鲜甜，滋味难得。汤里的鱼丸十分弹牙，一吃就知道是新鲜鱼肉现做的，不是外卖里的僵尸丸子。

　　“煦嘉，你那侍卫究竟什么来历？”吃着吃着，吕承瑾有些煞风景地问道。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一来他母亲提起这个孩子的反应着实奇怪，二来煦嘉饱受欺负，这个任翼一副好皮囊，又有好身手，他妹妹天真单纯，万一日久生情......怎么能把她交给一个来历还不明的人！

　　“救命恩人呀。”吕煦嘉忙着呢，言简意赅地说。

　　顾盼飞倒没听吕煦嘉仔细讲过这一段往事，此刻闲适，便温柔地问她当时情景。

　　吕默把先前和芷蘅编好的说辞拿出来，“原来的钱管家差人送我去城外，害我的时候被他撞见，就救了我，我看他孤苦无依，就收到府里，每月给工钱的，也好让他攒点钱在身上。”

　　“那时我在你府中看见了化骨散，真是巧了，芳华宫里许多人也是中了这个死的，煦嘉，你身上可还有何异常？”吕承瑾的话无疑指明了谁是幕后黑手，结合顾盼飞说的，吕默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六皇子会不见。

　　她回答道：“平日里都是芷蘅替我管着饮食，她日日小心替我调养，我如今觉得好多了。”

　　“芷蘅？”顾盼飞疑惑。

　　“那是她的真名，原先府里什么人都有，大字不识的也弄进来混饭吃，还是我问出来的呢。”

　　顾盼飞点点头，不多言语，只是让吕承瑾也留心着，送些滋补的药材给她。

　　“你府里就那一个侍卫，还是不妥，不然还是我拨两个人给你，也好轮换着来。”吕承瑾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直接就想安插人手进去盯着那任翼。

　　“或者四哥跟你换，先前不也让护卫队进你府里了？你有看中的吗？”

　　这话着实好奇怪，吕默放下筷子，直接问道：“四哥，你让周先生进府，该不会就是想把这个人要走吧？”

　　吕承瑾被戳中，“四哥是想你多个帮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