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让我帮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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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逝去的平静日常而祈祷吧，阿门。
在其余人震惊的目光中，芍药挡在纲吉身前。她站得笔直，语气却异常疲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山下语塞了一瞬，“我只是想帮你报仇！”
“都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
芍药死死捏紧拳头，视线却不自觉地一点点往下坠。她不该再继续说下去了，和别人撕破脸，还是那种朋友很多的人，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的目光逐渐坚定，“打着帮我的名号做坏事，自我感动的劲让你很快乐吧，你只是想欺负别人而已！”
山下狡辩：“我没有！是废柴纲——”
“他到现在有说过一句重话吗！”
芍药下意识瞥了一眼纲吉，看见他此刻那副抿唇垂眸，忧愁到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模样，心被刺痛了一下，“是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误会了！”
“不是你亲口说的吗？”山下反问。
“哈？”
芍药愣住了，她听着山下又重复一遍：
“你忘了吗？在持田问：‘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你说：‘对！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他’，不就是废柴纲吗？”
“等等——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否认，但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心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说的是京子...”
“谁信啊？”
芍药像是被人猛地摁进了冰水里，浑身刺骨的凉。一定是他们搞错了！都怪他们，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难道能否定得了吗？不管最初的本意是什么，纲吉都已经被她牵连进来了！
这件事，难道从头到尾，就是她的...
“她就是想和京子表白！”
但就在这时，在她身后一直沉默的纲吉，说话了。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脚步缓慢又沉重。“西宫同学只是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错！”
“谁让你说话了？”山下“啧”了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想躲在女人后面，就给我好好躲着。”
他对纲吉举起拳头，纲吉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但他却没有退缩，反而又上前一步，用不断颤抖着的身体，挡住了芍药。
芍药目光呆滞地扬起头，一缕阳光恰好落在面前人的脸上，照亮他总是带着伤痕的脸颊。在他沁着水光的眼中，那些强烈的悲伤和害怕里，还有难以忽略的勇气。
她偏头，看向山下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山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要我说，赶紧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废柴纲，这样一切都——”
“那很奇怪啊，”芍药打断他：“山下同学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
看着山下那张诧异的脸，她恍然大悟，“原来你喜欢我吗？但是——”
她的眼神上移，陷入回忆，“西宫不是不怎么样吗？西宫的朋友七海不是怪人吗？那西宫也一定是怪人才对——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山下瞪大双眼，“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啊！一定是那些家伙...”
山下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芍药趁机抓住纲吉的袖口，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拉着他朝前走去。
回到阳光下的距离是两分四十秒那么漫长。已经放学很久，校舍里静悄悄的，操场上零星几个踢足球的人，也因为球飞出界而被风纪委员带走了。
“沢田...”
走到教学楼底，芍药终于鼓起早该鼓起的勇气，虽然她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我和京子解释过了，京子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了。还有大家！虽然他们现在看上去还是不信，但你放心，一遍不信，那我解释十遍，一百遍，他们总会理解的...”
她的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她抬头，纲吉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和责怪，而是一脸释然。
“没关系。他们就是这种人啦，不要在乎就好。冷处理一段时间，总会过去的，反正...”
纲吉的语气顿了顿。
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句话轻的飘散在风里，谁都没有听见。
芍药沉默了很久，才轻哼一声，“你也是这么认为吗？总感觉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明天再看看情况吧，我好累！”
她朝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也许明天的话题，就是山下和好兄弟反目成仇呢！不会有人管你脚踏两条船——啊！对不起！”
她捂住嘴巴，在纲吉谴责的目光中讪笑两声，欲盖弥彰地向前狂奔了几个台阶，“我保证不再提！不过，让你的名誉在京子面前受到这么大的损伤，是我的不对...啊！有了！”
她凑到纲吉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兴奋的光，“我可以帮你！”
纲吉默默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帮，帮什么？”
“帮你追笹川同学！”
“真是的，你饶了我吧！”纲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怎么了啦？”芍药歪头，“京子人真的很好，也很漂亮，就算最后变不成情侣，成为朋友那也很好啊！不过你放心——”
她在他面前猛地张开双臂，每一根发丝都雀跃地飘扬，“有我帮你，成为朋友只是底线！”
纲吉无言地看着她，看着她从志得意满到尴尬地放下手，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谢谢...”
芍药的嘴角微微扬起。
“但还是算了吧。”
芍药立刻卸了气。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不高兴地叉着腰看向纲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又立刻骄傲地仰起头，“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京子已经成为了朋友，暑假我们还约着，要一起去游乐园玩呢！”
纲吉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可默默凑过来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
“如果，我带你一起去的话...”
芍药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表情却强忍着，摆出一副“来不来随你”的高傲模样，“你可以在那边装作和我们偶遇，到时候我再引开黑川同学。怎么样？你想不想来？”
“...不想。”
“沢田纲吉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低下了毫无尊严的头——等等，不想？”芍药瞪大双眼，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不，不想，怎么会...”
她瞬间石化。纲吉见状，无奈改口：“想，我想，可以了吧。还有，什么叫低下毫无尊严的头，应该是毫无尊严地低下头——喂喂，你在用话外音吐槽我吧！”
“不要对这种事斤斤计较！”
形式瞬间逆转，芍药“唰——”地一下拉开教室门，门弹在门框上发出悦耳的响声。她立刻昂首挺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被七海摆好的书包。
“有那么高兴吗？”身后的纲吉无语凝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哎呀，没办法，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芍药“哼哼”两声，在纲吉被彻底逼急前才闭上嘴巴。
“真是的！”纲吉羞恼地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哗——”的一声，教室门又被拉开了。
两人下意识朝那边望去，已经陷入昏暗的入口处，模糊地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影前进的动作猛地一震，像是从没想过在这个时候教室里居然还有人。一切的声音仿佛在此刻静止，过了好一会，那个身影才继续向前，走到了教室中央。
“山本同学！”芍药惊呼。
这是山本自生病请假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她记得，曾经她还为他写过康复贺卡——虽然是和班上的人一起送的。但无论是关心也好，议论也好，那些说着“我一定会想你！”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好像都遗忘了他。
就那样轻而易举。
但幸好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他回来了！
芍药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刚打算露出微笑，视线下移，却看到了——
“啊，西宫。”
山本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但那惨白的、坚硬的东西，难以忽视。
“你...”
你受伤了吗？芍药张了张嘴，又忽然噤声。她看到山本唇边那抹不自在的笑，隐藏在睫毛倒影中，像是一团阴云。
“啊，我来这里拿东西。”山本语气轻快地打破了沉默，像是没有注意越来越怪异的气氛，“哎呀，请了这么多天假，一定有很多作业要补，真是完蛋了，完蛋了呢...”
“对、对啊！”从刚刚起一直没说话的纲吉走到芍药身边，轻轻拽了拽芍药的袖子，“但是山本同学你也错过了好几次小测，数学老师那家伙你也知道，每次考砸了都要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嗯嗯！”芍药也反应过来，疯狂点头。她刚想附和，却在看清山本的表情时，下意识闭上嘴巴。
“而且...”纲吉往身侧看了一眼，见芍药没有一点说话的意思，头都大了，“这几个星期班里乱七八糟的，还有人造谣，没有被麻烦事缠上真好呢！而且——”
“嗯，我先走了。”山本打断纲吉的话。他收拾好东西，对两人礼貌地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他转身，大步走入黑暗中，像是迫不及待被吞噬一般。
芍药一惊，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叫住了他。
“山本同学！暑假里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场玩！”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已经无法撤回了。
“我们大家都会去，还有京子和黑川同学，你不想来也没关系...”
“好啊。”山本点点头，“具体时间是？”
“唉？”芍药完全没预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她支支吾吾：“这个，等我们决定好，再发消息告诉你吧？”
山本离开的时候，芍药总觉得他的脚步比起之前轻快些，她心中对京子和黑川同学的愧疚，也跟着减轻了不少。
她转过头，忽然看见纲吉那张一言难尽的脸，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西宫同学...”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严格标准，难道只是对着我一个人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