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他不是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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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芍药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在这一刻，她鬼使神差地朝着纲吉的方向看去。
他就这么静静地立在路中央，面无表情，在与她对上视线的瞬间，沉默几秒后，转过了头。
芍药一把推开狱寺，也走到路中央，走到他面前。
她仰起头，汗湿下的面色透出薄红，语气微喘：“红灯，快要亮起来了。”
“啊...”纲吉怔了怔。
他不自觉后退半步，暗橙色的眼眸忽地闪过一缕光——也许倒计时真的亮起来了，他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向前快步走去。
“等等！”芍药跟着他穿过斑马线，路过一扇扇店门，脚步不停，“你这么着急要去哪？”
“有事。”纲吉低声应了一句，头都不回，“你不必跟着我，他不还在等你吗？”
“他？你说狱寺吗？”芍药眨眨眼，“他是我今天才认识的朋友啦，在OOR演出现场碰到的。”
她连连摆手，“我和他不熟！”
“是吗？”纲吉的目光沉了沉，“才认识就能这么亲密吗？”
芍药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纲吉摇摇头，“你的事，与我...算了。”
他闷头继续向前走，任凭芍药怎么追问，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芍药不死心，“如果你要去的地方是个秘密，我不跟着就是了。”
“不是。”
“那我可以一起来吗？”
“...可以。”
“哎呀！我真受不了你！”芍药猛地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是因为我，所以你才是这种态度的吗？你不想看见我，是吗？”
“不是...”纲吉下意识否认，话音未落又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可芍药的目光紧紧地追了过来，一刻不停，直到他退无可退。
他叹了口气，“...是因为我自己。算了，你和我亲自去看看吧。”
他说完，又恢复了沉默。只不过没有再继续埋头狂走，而是渐渐放慢了脚步，走在她身边。
芍药看着他的侧脸，郁闷地抿了抿唇。
...
他带着她走进了附近的一座小公园——也许不能称之为公园，毕竟里面只有光秃秃的沙地和零星几个花坛。在公园角落的那个花坛边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纲吉走到纸箱边蹲下，伸手掀开盖子。芍药也跟着在他身边蹲下，朝箱子里探头，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惊讶到差点叫出声：“那那那——”
那居然是一只土黄色的小狗！小得像是刚出生。它闭着眼，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芍药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拳头比了比，居然没大上多少。
“它的妈妈，刚刚被我埋葬了...”纲吉的声音有些发闷，“可是它，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啊，已经是冬天了，要是不管的话，它一定会被冻死的！”
风一阵阵刮过来，小狗缩在纸箱的角落，身上那层浅浅的绒毛被吹得东倒西歪，止不住地颤抖。芍药急得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圈，什么都没翻出来，最后只能解下脖子上那条细细的围巾——她带着只是为了装饰而已，勉强有一点点保暖的效果。
她用围巾把小狗裹了一圈，多余的部分再绕进去，把小狗包成了“木乃伊”。手心里传来的重量和热度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一个用力，把小狗弄疼了。
“唔...”
幸好，小狗只是呜咽了几声，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芍药松了口气。此刻又一阵风吹过，没了遮挡物的脖颈一凉，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肩上忽然一沉。她侧头看去，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套。
外套的主人就在她身边，依旧保持着那副“沉思者”的模样，盯着小狗一言不发。他双臂赤条条的露在外面，白的扎眼，芍药把外套递回去。
“我不要，你自己里面才穿的短袖。”
“我不冷，你穿上吧。”
“我...”
芍药觉得这件外套简直烫的吓人，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煎熬的要命。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深呼吸几口气后，这种感觉却愈发强烈。
“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不起，上次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那你为什么还是没有看着我？”
芍药固执地去看他的眼睛，想要从中得到他有没有还在生气的答案，或者说...
他有没有已经彻底讨厌她了。
她才不想要一句逃避的谎言，她只想要他看着她，亲口告诉她，他已经不生气了。
可他的目光像是隐入云层的月亮，被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大半。芍药急得用手撑地去看，脑袋差点磕到地面，也没有和他对视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
纲吉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叹息，立刻化在风里。他慢慢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那天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那你为什么——”
芍药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好吧！”她瞬间改口，把小拇指伸到他面前，“你和我拉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谁都不许再生气！”
纲吉愣了愣，在芍药的不断催促下，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两人用力勾了勾。芍药终于笑了，“一言为定，开学后不许躲着我。对了，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上次你和京子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汪汪”声。两人再次向盒子里看去，原来是小狗睡醒了。
它肉乎乎的爪子从围巾的缝隙中费力地探出来，一不小心撞翻了纸箱，摇摇晃晃地凑到纲吉面前，舔了舔他的手。
“啊！它记得你！”
芍药惊喜地说。转眼又发现小狗歪歪扭扭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腿，这份惊喜变成了惊讶。
“它也记得我？”
芍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纲吉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也许是你的围巾上，有你的味道。”
小狗蹭了几下，就晃着尾巴在地上打滚。芍药端着被它踢散的围巾跟在后面，看着它摔倒，呜咽了几声又爬起来，再摔倒的样子，手足无措。
“阿纲！它它它！”
她无助地看向纲吉，后者却笑出了声。
太无情了！芍药的目光渐渐危险。纲吉见状，赶紧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别担心。它可能只是在学习怎么走路。毕竟，它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那我们离开了呢？它也会一只狗练习走路吗？”芍药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恶！我家里不能养狗，你呢？”
纲吉摇摇头，“我也不行。”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没有温暖的居所，干净的食物和水源，小狗究竟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呢？
“会不会有人能收养它呢？”
芍药掏出手机，给每个朋友都发了求助消息。半晌后，她失望地抬起头，“所有人都拒绝了。”
“你今天刚认识的那个朋友呢？有没有问过他？”纲吉似是无意地随口一问。
“我还没有和他交换联系方式呢。”芍药遗憾地说。
“这样啊...”纲吉点头，“那确实很可惜，我身边的人也都拒绝了。”
就算他们的朋友中有人想要收养小狗，询问过家长后也都放弃了。毕竟养宠物是一件大事，要多为一条生命负责，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决定的。
两人连连叹气。芍药看着小狗无忧无虑的睡颜，心情更加沉重。
“那...会不会有店需要看门狗呢？”纲吉沉思片刻后，突然说道。
“有可能！”芍药眼睛一亮，端起盒子就要往外走。
“唉，你去哪？”纲吉伸手试图挽留，“我们还没有决定，是用发传单的形式，还是别的什么办法呢！”
“这样子怎么来得及嘛？”芍药微微侧头，忍不住眯起的笑眼中燃烧着火花。她向他伸出手，“快点跟上我，不然他们都要关门啦！”
...
附近的商业街弥漫着冬日的气息，还没到春节，就有不少店铺早早关了门。他们连着吃了几次闭门羹，才总算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
“你好～”
芍药探头朝店里张望，那似乎是一家售卖食物的店。她让纲吉抱着盒子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声音，“请问需要点什么？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新品，栗子年糕？”
“唉，好呀——等等！”芍药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了，“我不是来买年糕的，我是想来问问，你们这里需不需要看门狗...”
“唉？狗？”少女一愣。
还没等她接着开口，又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响起。
“原来外面那个邪恶的气息是你带过来的！”
“那不是邪恶的气息！”芍药吓了一跳，立刻反驳道：“那是一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狗！”
“狗就是邪恶的生物！”那声音又嚷嚷起来，“它们会把一切搞得一团糟，还会扑鸟！”
“只有猫咪会扑鸟吧？”芍药继续反驳：“但那是它们的本能，也是大自然的规律！”
“规律就要伤害鸟吗！”
“那你去找大自然理论啊！”
芍药和那个声音吵了起来，门外的纲吉听着只能干着急。他凑近门缝，扯着嗓子，“芍药！你话题跑偏了啊！”
芍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扑到柜台前，对女孩可怜巴巴地睁大双眼，“那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刚出生没多久。如果没人收留它，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但是，我们店里已经...”
女孩面露难色，却没有直接拒绝。芍药眼睛一亮，刚想加大言语攻势，柜台后面却再次传来反对的声音。
“在这里就是不行！”
不止如此，那声音的主人还站了出来，跳上柜台。“虽然很遗憾，但我劝你赶紧去问下家店吧。”
那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浑身胖嘟嘟的小鸟！芍药大吃一惊，她还以为这个声音是女孩的弟弟呢！
“就是这样...对不起，没有帮到你们。”女孩饱含歉意地对她笑了笑。
“不，是我们冒昧了。”芍药目光呆滞地转身，临走的时候，手里还被塞了两块栗子年糕。
她一离开店，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纲吉面前，激动地说：“你看到了吗！那只鸟，那只鸟！”
纲吉赶紧把小狗盒子摆到脚边，用力挥舞双手，做出“吸气呼气”的动作，“冷静一点，芍药！那只是鹦鹉而已！”
“我当然知道那是只鹦鹉，但是——”芍药深吸一口气，“那只鹦鹉会说话，而且说的还很有逻辑，没有鹦鹉会像它那样！”
“也许只是巧合——是基因突变！”纲吉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是吗？”芍药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些，“但那只鹦鹉还胖的惊人呢！一般的鸟根本活不到这种体重吧？”
“也许...”纲吉的额间落下一滴冷汗，“也许它有鸡的基因。”
“是吗？那——”
“这些话，你们能不能背着鸟点说！”
那只胖鹦鹉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怒吼着扇动翅膀向两人扑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