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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KTV 周六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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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王哥非常体贴周到地给林霁放了假:“我在三亚过圣诞呢,你交好班锁了门就去,玩的开心啊!”
27号还是圣诞吗?林霁挂了电话锁好门后,正准备离开,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王哥的祝福红包,写着生日快乐,下面还嘱托了一句:不领就辞退你。
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听说他要和朋友过生日,开心地说她明天还要再补过一个。
虽然用乐开了花来形容自己是有点奇怪,但林霁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他收了王哥的红包,再给妈妈发去:林仔出发啦!
天已经全暗凉,但马路两边的灯照得人暖洋洋的,林霁骑着它的单车一路走街串巷曲曲折折地向西。
此时另一边的陈俊宇正提着蛋糕进包间,当他打开房门时,里面端坐着的两人,正看着80寸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无声宣传片,寂静得跟上数学课一样。
不,至少程文上课没那么认真,隔壁房鬼哭狼嚎的歌声都传进来了,也不见这两人瞧一眼门口的他。不过没打起来,还算平安。
“两位来这么早哈?”陈俊宇不得不亲自缓和一下这实在太诡异的氛围。
程文看着他,斜了一眼池屿的方向,强调:“我可是来得比他早喔。”
池屿没说话,朝他点头示意。陈俊宇发现这不是两人最远的距离,而是房间就这么大。他默默走过去放下蛋糕,又抬头扫了眼房顶,这单调的白色弱光根本照不到底,还显得特别冷。
他又走到房门旁的总开关,左试右试总算调出了KTV该有的旖旎!在他正调高温度时,门开了。
一股脂粉香气飘来,何靖雯斜戴着奶白色贝雷帽,小小一个地定在了门外,四目相对,又太过朦胧,陈俊宇不由地凑近少许。
“做咩啊?”何靖雯的心脏跳快了半拍,做好的准备没两下被打乱了。
“你化咗妆啊?”
“唔,唔得啊?”何靖雯的脸不由得烫起来,她一把推开陈俊宇,“你以为人人都似你咁,咁肉酸噶?”
“我摞个蛋糕冇时间啫。”何靖雯难得结巴,陈俊宇好奇地追着她坐下来,这才发现她居然还穿着短裙,“你仲着成咁,你爸妈知唔知嘎?”不是没看过她这样穿,但今晚特别地不像她本人,像......邻家妹妹?
“咁系边样啊?”何靖雯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
“你管呢?”一旁的程文无奈地拍了一掌他后脑勺,在陈俊宇缓痛的时候笑着说,“直接夸人家好看啊!蠢。”
“好、好看。”
何靖雯听他半知半解、又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称赞,找回了些理性,只留下一句“笨蛋”便不再和他一般见识。
陈俊宇摸着脑袋认下了,眼疾手快地拦住要去把蛋糕拆出来的人:“我嚟我嚟。”穿着短裙弯腰半蹲着多不舒服,爱美也要看场合啊,外面还冷,得亏调高了温度。
池屿看戏般望着他们,莫名就和程文对视上了,他在心底啧了一声,这人看什么都清。池屿有些烦躁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霁的单车突然掉链子,幸好他平常就常修,不过也耽误了些时间。电梯里,他手扇着风问前下楼接他的池屿:“大家都到了吗?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不急。”池屿拿出手机替他扇凉,每次林霁扯着领子仰着脖子扇风时,喉结如何浅浅滑动,池屿都看得一清二楚,可这不怪他,因为他微微低头的话就能吻到。
轻微失重感,他们到了,池屿移开视线,替他把半高领的校服外套拉到尽头,“好了,进去会冷。”
跟着池屿踏出电梯的时候,林霁突然从后侧上手摸了池屿的侧脸,等池屿按灭手机回头时,电梯门已经完全合上,只剩通道微弱不清的灯光。
“怎么了?”池屿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我们快走!”林霁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手痒了,他尴尬地嘿嘿两声,扯着池屿的衣袖示意往前。
林霁打开包间门的瞬间,屋顶大音响传出的欢快生日歌就包裹了他,昏暗中陈俊宇捧着烛光闪烁摇曳的蛋糕,露出健康的大白牙大喊:“一二三!”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四声四音四调,混乱地犹如玩俄罗斯方块游戏时,没一个契合上的。
林霁忍不住大笑:“能专业一点嘛?”
“好啦,我要许愿啦!”林霁先走上前,闭起眼做好祈祷姿势,他没有很贪心,挑了最简单的一个,笑着吹灭了蜡烛。
“哎,所有人,”何靖雯叫停了要散开的人,“都围过来,池屿先去开个灯。”她拿出相机掀起显示屏,指挥着站位,“程文你和陈俊宇一起托着蛋糕往中间移,对,对对对停......池屿不要贴着这么紧,离林霁远一点点......好,好,我按快门啦!都别动,三二一!”
“ok!换姿势,再来一张,三二一。”
“最后一张,三二一。”
所有人还在等下一个三二一时,何靖雯却说道:“很好,寿星切蛋糕。”她像凯旋归来的战士,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坐在一边满心欢喜地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林霁很听话地半蹲着切蛋糕,陈俊宇已经开始唱起歌,期间不忘和正点歌的程文争论陈奕迅和周杰伦谁在学校更火。
林霁刚分好每人一块,就听到何靖雯大提高了嗓音问:“池屿的脸怎么有些黑黑的?”
林霁见她头也不抬,就凑近去看池屿的脸,确实有两道黑的。他突然想起,那是出电梯时他留意到池屿的耳朵红得惹眼,好奇地想上手捏捏,结果却不小心摸到了脸。
林霁摊开手掌,又连忙翻看池屿的衣袖,果然也脏了,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眯笑着对池屿抱歉道:“是我车链子的油……”
“车坏了?”
林霁点点头。
“挺好。”
“哎,怎么能幸灾乐祸呢?你生气也不能说我的车子,”林霁有些委屈,皱眉头瞪了他一眼,扭头桌子上刚好有半杯水,就在池屿跟前。急病乱投医,他沾湿手指往他脸上拭,“我马上给你抹掉。”
再伸手去够水杯里的水时,突然靠近的程文隔着半米的方形矮桌对他不满:“那是我的水。”
林霁回头求证,池屿却扯着他肥大的衣袖,十分嫌弃地狂擦脸,像要抡出火星杀菌。林霁不好拿掉自己的手,只好就着他的力道:“轻些,布料多糙啊。”脸都要磨掉皮了。
两人自带结界。
程文闭上眼睛缓了两秒,什么水杯和池屿特意展现的讽刺,他脑里只有:池屿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让蹲着的林霁半哄着给他擦脸!
睁开眼还是林霁面露歉意的示意。
程文歪头,不解,但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拿着新杯子回来了,带着两个喜笑颜开地提酒进来的服务员,往桌上一摆,白的、红的、啤的,各式各样都齐全了。
很诡异……
何靖雯唱到一半停了下来,房间只剩《一个人的童话》的伴奏还在响,她默默坐到陈俊宇旁边,两人齐头看向那边。
程文满脸傲慢地扬起脸,对着麦克风、唯恐别人听不到般:“池屿,今晚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池屿抬眸:“理由?”
这下,任谁都闻到了火药味。程文却直接无视池屿的拒绝,开始自顾自地用起瓶器打开好几罐酒,“我很讨厌你。”
“可林霁喜欢你。”
陈俊宇眼皮陡然跳动一下,听到这他无法再假装镇定,猛摇起能抓在手里的东西,头斜向旁人低声说了句“我的妈呀”,眼睛紧紧盯着似乎不喝完不罢休的程文。
咚一声,空酒瓶重重地被放在玻璃桌面上。程文用手背擦拭万嘴角后说:“因为我也喜欢林霁。”
他听到了什么?
“靠北!”陈俊宇暗呼,瞪大了眼睛回头向谁谁一起来见证他听到的天大秘密,却发现,他竟半搂着何靖雯的手!两人挨得极近。不过对方反常地没有一巴掌打来,而是目不转睛地掠过他看向背后的程文,还“嘘”了他一声。
陈俊宇没敢乱动,僵硬地把头转了回去......她的眼睛近看还挺大的......
另一边好像也陷入了难以名状的氛围,只是三人脸上都找不出一丝震惊,似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林霁倏地站起来,揪着程文的领子低吼:“你发什么酒疯?”
说实话,陈俊宇还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不太好惹的林霁。
歌声渐渐变低。
“才喝了一瓶我怎么可能会醉?你不是还见过几次吗?”转灯晃过此时程文紧绷的脸,他收起了平日的吊儿郎当,用极近哀求的语气指着林霁的行为质问道,“才两年,怎么你就对我这么陌生了,啊?”
“人应该往前走,”林霁放软了声音,“那些日子哪里值得你怀念?”
“值得!”
伴奏恰好停在此刻。程文的怒吼回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像离开狼群的孤狼在山谷里嚎啕。
“你吼他做什么。”
池屿阴森冷厉的声音将房间打入另一个冰点,他从模糊昏沉的沙发角落站起来,硬生生掰开林霁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后,低头去拿酒。
林霁的手被捏到微微泛疼,他望着这个发丝有些凌乱但透着认真固执的后脑勺,二话不说就直起身往自己嘴里灌。
冷酒像进了自己的喉咙和肠胃,林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等池屿喝完,他随手拿起另一瓶。
准备趁乱喝了,免得池屿晚点还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