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海域》呆呆柒

2、人机属性齐妈

　　宋青柠满意地拍了拍铺得平整的床单，直起身环顾四周。宿舍里，大家都已收拾得七七八八。齐望阳的书桌早已整洁如样板间，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深浅排列；司见维的桌面则呈现一种“有序的混乱”，游戏手柄、几本封面花哨的杂志和充电线和谐共存，彰显主人随性不羁的个性。慕景行也从上铺下来，正将最后几本书塞进书架，动作利落。

　　“总算搞定了，”司见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响，他看了眼窗外尚且明亮的天空，兴致勃勃地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校园环境，据说砚南大得离谱，别明天上课找不着教室。”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毕竟，对于这座即将生活四年的校园，谁不好奇？

　　很自然地，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宋青柠和慕景行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们往教学区那边看看？”而齐望阳则推了推眼镜，看向司见维：“我记得生活服务区和体育馆在另一个方向，可以去看看超市和运动场馆的位置。”司见维立刻点头：“没错！走，齐妈，咱俩去侦察一下‘后勤补给线’和‘发泄精力区’！”

　　“齐妈？”好特别的外号。宋青柠想。

　　两组人在宿舍楼下约定一小时后回来集合吃饭，便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宋青柠和慕景行并肩走在砚南大学宽阔整洁的主干道上。风吹散了午后的余热，带着清爽。他们沿着指示牌，首先踏入了教学核心区。

　　纯白色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明黄、湛蓝、淡粉的装饰线条不再刺眼，反而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连接不同楼宇的空中走廊如同精美的银链，在头顶交错。他们路过一栋设计感十足的大楼，尽头是特意挑出的观景平台，几名学生正凭栏远眺，晚霞在他们身后晕染开绚烂的背景。

　　“这设计真的绝了，”宋青柠忍不住赞叹，拿出手机寻找角度，“不像学校，倒像个未来感十足的艺术园区。”

　　“确实，”慕景行点头，目光掠过那些流畅的线条和巧妙的公共空间，“听说很多设计都拿过奖。那边，”他指向远处两栋造型迥异却同样宏伟的建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双子星’图书馆了，据说藏书量和电子资源都是顶尖的。”

　　他们走近一些，能看到图书馆通透的玻璃幕墙内，层层叠叠的书架和安静阅读的身影隐约可见。“以后泡馆有地方了。”宋青柠笑着说，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要借哪些早就想看的书。

　　也有很多初来乍到的新生跟他们一样，在参观如同未来科技感艺术园区的砚南大学。

　　接着，他们按照路牌指引，找到了室内篮球馆和游泳馆。巨大的玻璃穹顶下，已经有人影在奔跑、跳跃，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隐约传来；游泳馆则相对安静，蓝色的池水泛着粼粼波光。两人都没进去，只在外面看了看，记下了位置。

　　“那边独栋的，是音乐、舞蹈练习馆吧？”慕景行指了指一栋有着特殊声学外观设计的建筑，“隔音肯定很好。”

　　“嗯，还有科学院和先进制造实验室楼群，”宋青柠看着远处几栋看起来更加严谨、设备先进的建筑，“你以后做实验会不会常去那边？”

　　“估计少不了，”慕景行回答，语气里带着对专业的期待，“听说里面有些设备甚至比一些研究所还先进，有机会参加全球级别的赛事或项目。”

　　两人边走边聊，从校园建筑聊到即将开始的课程，又从各自高中生活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慕景行说话时眼神专注，笑容清爽；宋青柠则笑声不断，眉眼生动。他们发现彼此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有微妙的默契，接话自然，节奏舒适，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只是一直来不及相遇。

　　逛完一大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们开始往回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交汇在一起。

　　回到梅园2栋楼下时，齐望阳和司见维也刚好回来。司见维一脸兴奋：“报告！超市规模可观，生活用品齐全，价格尚可！体育馆设施牛逼，我已经看到好几个篮球场和羽毛球场了，还有个不小的健身房！哦对了，还发现一条小吃街的后门和约会圣地！”

　　齐望阳冷静补充：“根据观察和地图比对，从宿舍到各主要教学楼的平均步行时间在10到20分钟之间，建议课前合理规划。小吃街卫生状况目测B级，建议选择性消费。”

　　一开始还没有发现，现在…为什么齐望阳说话会有一股人机感？宋青柠在心里嘀咕。

　　四人汇合，说笑着朝食堂进发。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热情地包裹住每一个走进来的人。四人很快分头去感兴趣的窗口排队。食堂也非常豪华，菜品多种多类。

　　宋青柠站在一个供应各式精致小炒的窗口前犹豫着，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打算吃什么？这个糖醋里脊看起来不错。”

　　是慕景行，他不知何时排在了旁边的队伍，探过头来看宋青柠面前的菜单。

　　“看着是挺诱人，但我有点想试试那边的水煮鱼片，又怕太辣上火。”宋青柠有些纠结，浅蓝色的眼睛在几个招牌菜图片上逡巡。

　　“那就点个微辣的？或者，咱俩点不一样的，可以换着尝尝？”慕景行很自然地建议道，眼睛弯了弯，“我打算点这个菠萝咕咾肉，酸甜口，应该不会冲突。”

　　“好主意！”宋青柠眼睛一亮，“是个老吃家来的吧。”

　　最终，两人端着餐盘找到一张空桌时，宋青柠的盘子里是微辣的水煮鱼片和清炒时蔬，慕景行则是菠萝咕咾肉和蒜蓉西兰花。接着，司见维端着他那标志性堆得冒尖、红油汪汪的麻辣香锅来了，齐望阳依旧保持养生风格，一荤两素配瓦罐汤。

　　四人的餐盘风格迥异，瞬间摆满了小方桌。

　　“来，举杯！”司见维率先举起冰可乐，塑料杯壁挂着冰凉的水珠，“庆祝F4首次校园侦察任务圆满成功，暨首次正式食堂会师！”

　　宋青柠笑着举起柠檬水，慕景行拿起乌龙茶，连齐望阳也端起了他的瓦罐汤。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参差不齐却充满欢乐的声响。

　　“为砚南大学的食堂水准祈祷！”慕景行笑道。

　　“为未来四年的和平共处干杯！”宋青柠接上。

　　齐望阳：“为信息准确与效率。”

　　“为我们的帅气和初建友谊！”司见维总结陈词，惹来一阵笑骂。

　　吃饭间，气氛更加热烈。司见维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刚才在体育馆看到的一场未分胜负的激烈篮球赛，齐望阳偶尔冷静地插播一句关于球场规则的科普或是对某个球员技术动作的理性分析。宋青柠和慕景行则分享着在教学区看到的那些先进设施和有趣的设计细节。

　　“你们知道吗，那个观景台下面，其实是个小型的植物生态研究温室，从上面能看到一部分。”宋青柠夹起一片鲜嫩的鱼片，说道。

　　“是吗？没注意看，”慕景行仔细回想了一下，“光顾着看结构和视野了。不过说到这个，我发现连接理工楼的那段空中走廊，两侧嵌的好像不是普通玻璃，有点像某种可变光栅的材料，可能和光电或者节能研究有关。”

　　“你们两个观察力可以啊，”司见维塞了一大口香锅里的午餐肉，含糊地说，“我跟齐妈就光顾着找超市买洗发水和记篮球场开放时间了。”

　　“信息收集的侧重点不同。”齐望阳平静地喝了口汤，“都是有效信息。”

　　“为什么要叫他齐妈啊”宋青柠指正在喝汤的齐望阳。

　　“因为他会在我说一些不高雅的话，或者做出一些不优雅，不健康的行为，他会说出一堆非常让人窒息的机器人语言，跟老母亲一样。”司见维笑着说，“而且我最开始这么叫他的时候，他会反复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请叫我齐望阳，谢谢。’哈哈哈哈哈哈…”

　　话题又跳到即将开始的社团招新“百团大战”。司见维摩拳擦掌，表示一定要加入某个听起来就很酷的电竞社。齐望阳则理性地表示会根据时间管理效率，选择一至两个学术类或实用性社团。宋青柠提到自己对街舞和美食有兴趣，可能会看看相关社团。慕景行想了想，说篮球社可以考虑，另外对书法也有些兴趣，觉得能静心。

　　大家边吃边聊，从社团聊到选课，从听闻过的严厉教授聊到校园里流传的趣闻轶事。宋青柠听着，吃着，时不时加入讨论，或因为某个玩笑笑出声。

　　大学，真好。

　　他悄悄在桌下拿出手机，快速抓拍了一张。照片里，是四双拿着筷子或勺子的手，伸向不同的餐盘，背景是食堂温暖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