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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看懂了 抱着一个很 ...


  •   星光盛典迫在眉睫,就在两天后。

      王鹏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司。他得去求爷爷告奶奶,找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借衣服。

      搁在以往,各大高奢品牌早就捧着最新季的高定争相奉上,任虞鲤挑选。

      如今别说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客气的了。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你站在高处时满世界都是朋友,你脚下不稳的时候,那些人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这次盛典是虞鲤出事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也是一个把局面扳回来的好机会。

      输人不能输阵仗,人活着就为体面两个字。

      王鹏临走前给陶正义指派了任务,让他这两天寸步不离地盯着虞鲤,严防死守,杜绝这位祖宗再溜出去惹是生非。

      然而王鹏前脚刚走,虞鲤后脚就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把车钥匙扔给陶正义。

      陶正义:“……”

      他抬头看看门口那个已经半只脚踏出玄关的人,欲哭无泪:“……虞哥,王哥说了不让咱乱跑。”

      虞鲤回头看了他一眼,扣上鸭舌帽的帽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澄清吗?”

      陶正义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

      想。太想了。

      不只是他,整个娱乐圈、整个网络上,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虞鲤歪了下头,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那就出门。”

      等陶正义晕晕乎乎完全将王鹏的交代抛到九霄云外开车驶出公寓后,才猛然惊觉——自己是不是又被虞鲤给套路了?

      车上了主干道,陶正义心里像猫抓似的,忍不住问:“所以为什么?”

      虞鲤靠在后座,侧头望着窗外。

      高楼大厦一幢幢掠过,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你知道圣心制药吗?”

      陶正义一愣:“当然知道。国内最大的药企,多数特效药都是他们研发的,救了不少人。盛董事长做了很多慈善,口碑特别好。”

      虞鲤没有转头:“他有个女儿,叫盛心。”

      “知道,圣心制药唯一的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好像是那种特别罕见的基因病,血型特殊,国内外找不到第二例配型,手术一直做不了。”陶正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了,盛老研发了那么多救命药,做了那么多慈善,到头来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有人救了她。”虞鲤的声音很平,“她现在快结婚了。”

      陶正义惊讶道:“是吗?那太好了。和谁啊?”

      “傅泽明。”

      陶正义努力在脑子里翻找财经领域的知识储备:“姓傅……复远科技吗?家世上勉强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傅泽明这个名字,没怎么听说过,不是核心圈子的吧?”

      虞鲤没有接话。车窗外的街景从商业区变成了郊区,楼房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

      所谓的四大财阀之说,其实也有高下之分。LK毋庸置疑的第一,圣心排第二,复远只在最末。

      而傅泽明,一个在复远都不受待见的私生子,正常情况下,根本攀不上圣心制药唯一的大小姐。

      车缓慢地停下来。

      陶正义抬头看,前方是京市最大的墓园,依山而建,层层的石阶隐在苍翠之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他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些话:“所以……这和澄清有什么关系?”

      虞鲤推开车门,风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外套猎猎作响。

      “事情就是这样。”

      盛心的病需要特殊血型供血。

      傅泽明为了讨好她,终于找到了同样血型的女孩,刻意接近对方,骗取对方的感情,心甘情愿为他输血。

      如今他快要成为豪门赘婿,离飞黄腾达只差一步之遥。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盛心又病了。傅泽明急了,这才重新想起那个女孩。

      可他不知道,她四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虞鲤将白菊花摆在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姜鹭之墓”,照片里的女人和虞鲤没有多相似,只眉眼间的神情如出一辙——自信、骄傲、不肯低头。

      很不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和大小姐拥有同样的特殊血型的倒霉蛋。

      又很不幸,她的孩子继承了同样的特殊血型。

      所以虞鲤不能澄清,甚至要撇清孩子和姜鹭的关系。

      “他会为你难过吗?”

      他盯着照片里那张脸,半晌,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大概只会懊恼……当初让你跑了吧。现在查到你为他生了个孩子,大概正欣喜若狂又有新的血包了。”

      他伸手抹了一下墓碑上落的灰。

      “你说你谈恋爱谈个人渣就算了,偏偏这人渣还有钱有势。你弟弟我这平民百姓怎么惹得起。”

      风从山脚灌上来,吹得他发丝遮了半边脸,他抬手拨开,那双向来带着张扬恣意的凤眼,此刻静得像一潭死水。

      眼尾微微泛红,但眼眶是干的。

      他蹲在那里,背影弯成一道弧线,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许久没有直起来。

      良久,他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然后他站起来,把帽檐重新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稳:“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抢走你的孩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陶正义在墓园外的车边等着,百转千回的脑子也没能把虞鲤那些话串起来。

      圣心、复远……和虞鲤到底有什么关系?

      莫非……虞哥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搁这体验生活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算了吧,欠公司几千万,开二手破车,住出租屋,连请个助理都舍不得的人和富二代的关系恐怕堪比天和地那么远。

      虞鲤大概又是随口编了一通,诓他出门罢了。

      又中了对方的诡计!陶正义懊恼地锤了自己脑袋一拳,但还没懊恼多久,余光就扫到了远处那道纤瘦的影子。

      虞鲤从石阶尽头走出来,帽檐还是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整个人的气场和平时完全不同。

      不是初见时倨傲刻薄、试图吓退他的虞鲤。也不是在经纪人面前翘着二郎腿、句句夹枪带棒的虞鲤。更不是在病房里游刃有余、憋着坏心思的虞鲤。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轻,像整个人缩进了一层看不见的壳里。

      唯一有点相似的是昨天在门口被人群围堵时的虞鲤,也是这样,平静、沉默。

      他本来想问“你是不是又在编故事骗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程的车上,虞鲤异常安静,报了个地址后便合上眼。

      陶正义也识趣默默开车。

      目的地是一所环境清幽的特殊教育机构。

      虞鲤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压低帽檐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陶正义连忙跟上。

      刚拐进主院,一道热情得过分的中年女声砸过来——

      “虞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午饭呀!”

      说话的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女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满脸笑容。

      虞鲤微微颔首:“院长,不用麻烦。我待一会儿就走。”

      院长笑着引路:“孩子们在上体育课呢,我带你过去。满满上次半夜发烧吓到你了吧?”

      虞鲤嗯了一声:“还好。去医院打了吊针就没事了。”

      只不过后面引发的事有点麻烦。

      院长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了个人,目光在陶正义身上停了一下:“这位是?”

      虞鲤随口道:“我朋友。”

      陶正义受宠若惊,背都挺直了几分,下意识立正稍息,音量洪亮:“院长好!”

      “小伙子真有劲儿。”院长温和地笑了笑,寒暄了两句,随后脚步慢下来,凑近虞鲤压低声音:“就是户口的事……满满的户口还没上。虞先生你资助学校这么多年,我们这边肯定帮你兜着,但万一有人要查的话——”

      虞鲤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话间到了操场。十几个孩子在户外做游戏,老师领着排成一列开火车,小胳膊搭着前一个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陶正义一眼就看见了排在最后面的那个小孩。

      四五岁的男孩,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他穿着蓝色的小外套,站在一群同龄孩子里,五官精致得不像同一个图层。

      陶正义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用怀疑,他确定那就是照片里的孩子。

      火车还在慢慢往前开。倒数第二个那个比别的小朋友高出一头的壮实男孩忽然转过身,两只手猛推了后面的人一把。

      后者摔在地上,没哭也没叫,只是仰着头看着推他的那个男孩,圆圆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像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院长率先出声:“大壮!干什么推满满?”

      那个叫大壮的孩子被点了名,肩膀猛地一缩。

      声音不小,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有坐在地上的小人儿没反应。

      虞鲤终于抬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地上的小孩拉起来。

      小孩一看见他,整个人像点亮了似的,猛地扑进他怀里,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啊啊”声,不成词句,然后两只小手飞快地比划起来。

      手指翻飞,动作又快又急,像在告状。

      陶正义心下略惊,这小孩看起来不太正常。

      那边院长正在盘问大壮,为什么推人、有什么矛盾、有没有什么原因。

      而这边,虞鲤的双手也在动,他在打手语,动作很熟练。

      满满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眼睛眨了两下,看懂了。

      下一秒,他猛地朝大壮冲过去,两只小短手一推,大壮毫无防备,一屁股摔在地上,愣了一秒后哇地哭了出来。

      陶正义大概猜到虞鲤刚才比划的是什么了——“推回去。”

      很好。处理方式非常虞鲤。

      院长一个头两个大:“满满!你怎么也推人?”她揉了揉额角,转向还在抹眼泪的大壮,“你先说,你为什么推满满?说理由?”

      大壮抽噎着刚要开口——

      “伤害就是伤害,不需要理由。”虞鲤冷声道,“知道痛了,就学会了。”

      然后他朝满满打了个手势——“做得好。”

      满满抱着他的大腿,扬起头,笑得灿烂。

      院长让老师把大壮抱去旁边安慰,然后无奈地看向虞鲤:“虞先生,你不能这么教小孩。”

      虞鲤:“所以我给你们教了。”

      院长:“……”

      院长负气出走,并顺手带走了陶正义去打下手。

      场地里只剩下舅甥俩。

      小满满乐滋滋要舅舅抱。

      虞鲤蹲下来,平视他:“满满,你想进豪门吗?”

      满满:“?”

      “反正要给你上户口了。”虞鲤上下嘴唇一碰,轻飘飘道:“你干脆以后姓池吧。这样你那渣爹绝对不敢抽你的血。”

      满满听不见,茫然的去摸舅舅说话时滚滚的喉结。

      虞鲤又说:“待会我给你摇个人来,你抱着他就哭,懂了吗?”

      同时打出手语。

      这下满满看懂了——

      抱着一个很高、看起来很酷、实际上很装的男人哭。

      他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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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 《缚情》 《迟非晚》 已完结文:《顶流对家为何总在自我攻略》 《键盘在手,老婆我有》 《豪门团宠误当假少爷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