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昇》羊铃不灵

11、男朋友 “妈，这是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预示着又一个懒散温馨的早晨。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

　　沈翊舟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抬起头，怀里还搂着睡得正香的宋昇。宋昇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谁啊这么大早……”沈翊舟嘟囔着，小心地松开宋昇，套上睡裤和T恤，揉着眼睛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赫然是他那位打扮得体、笑容温婉的母亲。

　　“妈？”沈翊舟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我熬了参鸡汤，给你送点来。”沈妈妈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把保温桶，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儿子，看向屋内，“没打扰你睡觉吧？咦？有朋友在？”

　　沈翊舟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沈妈妈已经眼尖地注意到了他脖子侧面那几道不算明显、但仔细看绝对能分辨出的细细红痕。她的目光顿了顿，又敏锐地捕捉到客厅沙发上，正揉着眼睛、同样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的宋昇。

　　以及，宋昇那白皙的脖颈上，一个暧昧的、新鲜的“蚊子包”正明晃晃地印在锁骨上方。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妈妈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自家儿子脖子上的抓痕和客厅里那个漂亮少年脖子上的吻痕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儿子明显有些紧张的脸上。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下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非但没有露出惊讶或不悦的神色，反而唇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带着点了然和揶揄的弧度。

　　“这位是……？”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向沈翊舟，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趣。

　　沈翊舟一看他妈这表情，就知道瞒不住了，而且他本来也没想瞒。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语气坦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妈，这是宋昇。我男朋友。”

　　他顿了顿，看向客厅里已经彻底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泛红的宋昇，声音放柔了些：“昇昇，这是我妈。”

　　宋昇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骤然见到沈翊舟的母亲已经够惊悚了，还没等他调整好状态拿出最乖巧礼貌的一面，就听到了沈翊舟如此直接、如此惊天动地的出柜宣言！

　　男朋友？！

　　他、他们昨天才……才那样……今天就被家长撞见？还被直接戳破？！

　　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瞬间席卷了宋昇，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沈妈妈，张了张嘴，却有不知道说什么：“阿、阿姨……我……”

　　他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妈妈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却笑得越发温和。她走进门，将保温桶放在玄关柜上，目光慈爱地打量着宋昇，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宋昇？哦——就是那个小昇啊？常听翊舟提起你，大学时候就老是把你挂在嘴边。”

　　沈翊舟：“……”他什么时候老提了？顶多是……偶尔咬牙切齿地提到死对头又怎么怎么了。

　　宋昇：“啊？”他更懵了，下意识地看向沈翊舟，眼神里全是“你提我什么了？”的震惊和询问。

　　沈妈妈自顾自地点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笑吟吟地说：“我说呢，大学那会儿他就总是‘小昇这样’‘小昇那样’的，关系那么好，毕业了还舍不得，指定得有点什么事儿。”

　　关系好？？？

　　沈翊舟和宋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度复杂和荒谬的情绪。他们那叫关系好？那全世界死对头都能手拉手跳舞了！

　　但显然，沈妈妈完全误解了儿子当年那些“提及”的性质。她越看宋昇越觉得满意，这孩子长得干净漂亮，虽然现在羞得快要熟透了，但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挺好，挺好。”沈妈妈连连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拍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天气怎么样，“既然都在一起了，那下次找个时间，叫上你爸，我们一起去见见小昇的父母，商量商量以后的事，也算是正式见见亲家。”

　　亲、亲家？！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把宋昇劈得外焦里嫩，彻底熟透！他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蒸汽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舌头打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措地瞪着沈翊舟，用眼神疯狂求救。

　　沈翊舟也没想到他妈接受度这么高，而且进度条拉得这么快，直接从出柜快进到双方家长会晤。他看着宋昇那副快要羞愤欲绝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他赶紧上前一步，揽住宋昇微微发抖的肩膀，把他半护在身后，对着自家老妈无奈道：“妈，您这也太急了点，慢慢来，慢慢来行不行？看把昇昇吓的。”

　　沈妈妈这才注意到宋昇确实红得不像话，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顿时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心急了，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你看我，就是太高兴了。好好好，不急不急，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那什么……汤记得趁热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她说着，又笑眯眯地打量了两人几眼，尤其是儿子护着人的那个姿势，眼里满是欣慰，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

　　宋昇还僵在沈翊舟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死活不肯抬起来，耳根红得惊人，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无比的羞愤和崩溃：“沈翊舟！你妈……她……亲家？！啊啊啊丢死人了！她是不是都看到了！都怪你！”

　　沈翊舟抱着怀里这只彻底熟透的、发出悲鸣的“虾”，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收紧了手臂，低头亲了亲他发烫的耳朵尖，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安抚。

　　“嗯，都怪我。”他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却得意洋洋，“我妈这不是……挺喜欢你的嘛。”

　　“而且，”他笑着补充，声音温柔下来，“她说得对，早晚的事。”

　　宋昇在他怀里猛地一颤，抗议的声音更闷了，却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甜软的颤音：“谁跟你早晚的事！闭嘴！”

作者有话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