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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香灰浮陈酒,人心祸乱世 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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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云舒气得牙痒痒,这店小二昨天给她的酒果然有问题。
只是她面上不显,毕竟旁边还有沈雪驰这尊大佛。
少年只是摸摸头,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没事?这个店家在说什么?沈少主,我们不去找藏酒的地方吗,您不是说那酒有问题。”
沈雪驰点点头,但并未挪步。
云舒了然,转身朝着酒库走去,沈雪驰果然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
沈雪驰架子大,是真名副其实啊!云舒默默翻了个白眼。
客栈不大,两人很快就到了藏酒的地方,云舒拿着木制葫芦瓢盛了一勺,仔细地嗅着,果然不出她所料,闻到了一丝香灰的味道,她之前还以为是这家店的风味。
想起身后的人,她暗道不妙。连忙献宝一样递了过去:“沈少主,您看!”
沈雪驰接了过去。
“那妖兽的本领应该是摄魂,可惜妖力微弱,是依靠这香灰才得逞的。”沈雪驰看着她,淡淡道。
云舒和他想的一样,凡是请愿,必须要请愿的人心甘情愿。那妖兽假借摄魂术,让人看到最想要的东西,自然无法抵抗。
只不过,什么样的香灰能有这样的作用?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从另一个水缸里舀了些酒闻了下,并没有什么味道。
云舒不经意问道:“说起这香灰的味道……沈少主喝酒时可有闻到?”
沈雪驰抿了抿唇,顿了顿才道:“我不饮酒,是修竹……不过酒没味道。”
云舒默默看着眼前的酒缸,她那碗酒可是加了料!
这店家,竟然看人下菜碟!
略有气愤过后,云舒垂眸。
香灰从哪里来,毫无疑问。进那破庙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就在眼前。甚至得天时地利人和……好吧,起码是人和,这世界上最不畏惧禁忌规则之人,也在沈雪驰眼前了,那就是她云舒。
只是…
这边云舒还在想着如何不留痕迹地维持自己过路书生的人设,那边眼见着那人摩挲着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酒往面前递。
云舒脑子一时涌上来一股热气,一把夺过来那酒瓢,仰头便一饮而尽。
沈雪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按住云舒的肩膀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成拳,直直地朝着对方腹部袭去。
云舒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拳头。
沈雪驰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这一拳又使足了力气,却被她轻轻化去了。
沈雪驰眼中惊愕。
烈酒入肠,被冰灵力缓缓稀释,那点昏热早就不知所踪。云舒这才想起,方才出走的那些人里,修为最高者不过是入道境。
那狐妖能力有限,想来对修为高的人造不成什么威胁。
云舒叹了口气,自己行事还是冲动。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以理服人:“诸位,我不是喝了一次酒没事嘛,想来,这次也没什么事。”
沈雪驰手搭在剑鞘上一言不发,修竹默默看地,店小二难以理解。
总之,看起来没人信她的鬼话。
云舒心里呵呵一笑,早知道那会就立个忧国忧民爱天下的人设了。
她也没解释,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了,等着晚上到来。
沈雪驰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一会,约莫清楚这人那会谄媚的样子是假的,自己被耍了,而这人又确实没什么恶意。
他有些不爽,极轻地哼了一声,倚着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云舒睁开眼睛,却见一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堵住了。修竹站在他身后,脸色平淡如水。
云舒这才发现,剩下的企图离开客栈的人,竟然都被修竹绑了起来。
她嘴角抽搐:“其实,应该同这些人无关。”
沈雪驰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
修竹淡淡道:“执刑司查清事实之前,所有人不得轻易离开。”
这云舒倒是清楚,如今的仙都有三大巨头,分别是为首的玄云宗,沈家以及楚家两大世家。
自从玄云宗青云会试推行之后,宗门同世家盘根错节,早就不分你我了。
上一任沈家家主沈权,也就是沈雪驰的母亲,正是玄云宗的掌门。
虽说如此,沈楚二家,也有隐隐与玄云宗制衡之意。
执刑司沈家,斩天下奸恶之人,平天下不平之事。
是仙都的执刑司,而不是玄云的手中刃。
他们办事喜欢封锁场地倒是无人不知,只不过这都出了仙都,不封锁也不会坏了规矩吧。
吐槽归吐槽,云舒就当没看见了。
真较起真来,玄云匡正天下公理,此等不合礼制,她作为温良玉的亲传弟子,还得阻止呢。
天色暗了下来。一声又一声的梵音入耳,云舒低下头,宛如行尸走肉般朝着客栈外面走去。
沈雪驰面无表情跟了上去,修竹提着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店小二紧随其后。
越是近破庙,那声音也就越强,云舒跑起来,似乎很是着急进到庙里去,和之前那群人一般无二。
沈雪驰躲在破庙外,弓住身子,紧紧握住白虹。店小二在他身旁,冷汗直流。
“哎呦,又来一个。”一个如莺啼一般的声音欣喜道。
“来,快跟我读。”
“我自愿把生命作为养分献给伟大的仲雨大人。”
“我自愿把生命作为养分献给伟大的仲雨大人。”
“我的愿望是仲雨大人的灵魂得以永生。”
“我的愿望是仲雨大人的灵魂得以永生。”
“呵呵呵~很好,进来吧。”
云舒踏着急切的步子进了庙。
那狐兽眼中紫光大盛。
“咦,怎么没收到愿力?”甜美的声音疑惑道。
说时迟那时快,云舒一只手扣上香炉的边缘。
“不,你为什么没被控制?!”那声音瞬间变了调,尖锐刺耳,一条巨大的紫色尾巴朝着香炉卷过去。
比这尾巴更快的,是一把小巧的扇子,“藏雪,运筹!”
扇面接触到香炉,香炉瞬间通体结冰消失,下一秒,香炉凭空出现在店外,地上只剩下一点水渍。
流水扇温良玉成名招数,运筹,非常强的控制能力。她虽然这招学得不精,但也够用了。
沈雪驰飞身接过香炉,稳稳落地。
“不,你们!”那尾巴竟然不顾云舒,钻出庙来,去夺那香炉。
“沈少主!”
沈雪驰意会,斩出一剑。
出了破庙,那佛光无法相护。
白虹曾一剑断山岳,何况是狐狸尾巴。
“啊啊啊啊!”那硕大的尾巴掉落在地上,迅速缩小,比寻常狐狸尾巴大小还要小些。
神像怀中的小兽尾部流出血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掉了下来。
云舒仔细一瞧,不由得寒毛乍立。
这小兽身上皮被褪了个干净,尾巴处空空荡荡,一个缀着一条新鲜的断尾——刚刚沈雪驰斩断的。
“嗷呜……”那小兽奄奄一息地喘着气。云舒此刻却能听懂她说什么。
“把他的骨灰……还给我。”
骨灰?难道是那香灰?
云舒胃里直犯恶心,她一开始还以为那是这家酒的风味。
犹豫了一下,云舒撕下一块裙子来将它包住,带出庙外。
不经意间扫到了一眼神像,云舒竟然觉得他在落泪。
沈雪驰走上前来,他拿着香炉,那小兽似乎是感受到了,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没什么气力。
云舒摇摇头:“别挣扎了。”
沈雪驰看着将要亮的天,“还是先毁了香炉。”
云舒点点头。
白虹剑落,那香炉轻而易举地被破开,香灰撒了一地,竟然瞬间融入到土壤里,些许光芒朝着庙内涌过去,钻到那些昏睡的面条里。
那小狐看到这一幕,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云舒听见它说,“这么迫不及待丢下我,仲雨,我恨你。”
它似乎已经没了求生的欲望,琉璃色的眼珠越发暗淡。
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仲雨,我们来生再……
“嗷!”
看着那丹药被吸收,云舒满意道,“先别死,还有话问你。”
避免面条们起来见到他们,云舒和江雪驰带着狐狸和店小二稍微远离了破庙。
那小狐狸恢复些后,张口就朝着云舒咬去。
“你这**,都怪你!”
它没得逞,一把剑柄差点把它牙齿都崩碎。
沈雪驰拍了拍小二,“醒醒。”
“呜呜呜!!。”
店小二悠悠醒来,正对上狐狸那血肉模糊的一团,他吓得不行,却开口说不了话。
这一声,那小狐扭头望去,瞬间明白了香灰之事是如何被知晓的,它怒骂了一声,没废什么力气就从云舒怀里钻了出来,扑到小二身上。
小二脸上瞬间染了血,他不明所以又惊恐万分地挣扎着。
约莫一会,那小二被吓得脸色发青,云舒道:“好了,现在说说怎么回事吧。”
狐狸被强行分开,冷哼一声,“你们害死了仲雨,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云舒也冷笑道:“古神仲雨仁德宽厚,你做的事他早看不惯了吧,若我没猜错,那骨灰上就是他最后一丝灵魂。”
那小狐愣了愣。
小二脸上虽然血红一片,却不是他的血。
云舒刚刚就注意到了,这狐狸爪子上的指甲,也尽数被拔去了。
云舒轻轻踢了小二一下,取下他口中之物,似笑非笑道:“店家您先说?”
那店小二此刻也明白,这小狐就是之前与他对话的狐仙,哆哆嗦嗦道,“我…我答应了她,把香灰下在酒里,然后……然后,我真没想害人啊沈少主!”
那小狐不屑道:“几年前,他跑到庙里哭诉,说想让客栈老板和其他小二都消失。”
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答应了他,他也答应把仲雨的骨灰下给坏人。”
店小二怒道:“我只是说说,没想让他们真消失!”
小狐狸鄙夷道:“我出了庙根本没法力,我按着你的手把骨灰下到那两个人的碗里的?”
店小二一时语塞,他胀红着脸,“我不知道他们会死!”
小狐狸乐了,“欺负人的人,都是坏人,死了有什么不好?”
随后有些低落道:“仲雨的一丝残魂马上就要消失了,不过我发现可以通过献出别人的生命来维系,如果他们再许了相关的愿,就更好啦!”
店小二厉声道:“都是你这妖孽!你威胁我如果不继续帮你,就要把这一切都公之于众!”
他爬过去想抓住沈雪驰的衣袖,“沈少主!我是冤枉的,我被这妖怪蛊惑了,你知道的啊,妖怪和魔族一样可恶啊!”
沈雪驰抽回了袖子。
“你这**,我**你*!”小狐狸怒目圆睁,“我让你找一些罪大恶极之人,这有什么不好?”
店小二还待反驳,却看见了他下了香灰的那个少年,此刻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只怕您用这香灰排除了不少异己啊。到最后,怕是哪个好拿捏就喂给哪个喽。”
他怎么知道?
那小狐狸震惊不已,“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她龇牙咧嘴地尖叫,“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几百年前你们就是这么骗仲雨的!”
事实就在眼前,云舒拉住它,抬头看向沈雪驰,“沈少主,这种情况怎么判?”
沈雪驰神色冰冷:“押回九重狱。”
“不!沈少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和妖兽勾结,你们不得好死!”
“沈少主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