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BOSS求绕路》紫西

41、第 41 章 姜掌事的‘

　　姬玄盯着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看来那珠子里的小娃娃不是幻觉，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莘颜咬紧牙关，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稳住，稳住，大魔王要是真知道灵宝的秘密，早动手了，哪还跟她在这儿磨叽？可他为什么能精准说出“小娃娃”？难道灵宝跟他贴身待了几天，磁场共振了？也不是没可能啊……

　　这么一想，莘颜反而没那么怕了：反正只要她不说，灵宝不说，他还能把灵宝从珠子里抠出来不成？对这帮土著来说，灵宝就是个稀罕物件，又不是什么异能妖兽，只要秘密没被揭开，它就安全得很。

　　话说回来，灵宝今天确实跟她交流得太频繁了，尤其是上场前那一通“全场扫描”，能量消耗可想而知。可她万万没想到，姬玄这货居然能精准捕捉到每一次异常——这家伙的感知能力简直不是人！

　　他将珠子举到她面前，午后的日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珠体表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照不出半分生机。

　　“现在，你告诉我，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莘颜抿紧嘴唇，装死。

　　姬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他将那颗珠子在指尖灵活地翻转，那姿态像是在把玩一件死物，却又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本公子曾听闻，世上有一种通灵之物，能认主，能护主，甚至能——”他顿了顿，斜睨她一眼，“与人沟通！”

　　莘颜的手指蜷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的异样，姬玄看得分明。他骤然欺身上前，单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的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下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这珠子可是幻灵珠？你与它，又是何种关系？”

　　莘颜被迫与那双幽深的眸子对视。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有某种近乎偏执的渴望，还有一丝……极深的疲惫。

　　她忽然想起灵宝说过的话：“这大魔王也是个可怜人。自打出生就身中血咒，遭父母厌弃。才三岁，就被扔在虞寒宫里自生自灭……”

　　可这念头只一闪而过，便被理智压了下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前这人再可怜，也是随时能要她命的暴君。

　　“我不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公子说的这些我一概不知。你若觉得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尽管拿去研究便是。”

　　姬玄眯起眼，扣住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力道带着警告，却又不至于真的伤到她——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以为本公子会信，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他低声道。

　　“公子信不信，那是公子的事。”莘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说我知道的。”

　　姬玄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锐利得像刀。莘颜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哪怕后颈被扣得发麻，哪怕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终于，姬玄松了手。

　　他退后一步，垂眸看向掌心那颗灰扑扑的珠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有探究，有兴味，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志在必得。

　　“那这珠子，”他开口，语气不容商量，“本公子便留着好好研究……总有一天，它会告诉本公子，它与你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莘颜几乎本能地伸出手：“那是我的——”

　　话音未落，姬玄已将珠子重新收入珠套，动作行云流水，顺便还带着点逗弄的意味。他抬眸看向她，戏谑地开口：“你的？到了本公子手里，就是本公子的。”

　　莘颜气得指尖发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宝被他贴身收好。

　　然后识海里飘来灵宝的模样——小家伙哈喇子直流，睡得实沉沉，一脸没心没肺的酣甜。

　　莘颜：“……”

　　唉，要是自己也能当个只知道呼呼大睡的熊孩子，该多好。

　　姬玄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喉间低低笑了一声。今日虽没问出什么，但收获的信息量远超预期——只要珠子在手，就不怕她不露出更多破绽。

　　“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本公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若能好好完成紫蓝双玉的设计，为本公子挣回十倍的今日所失——”他顿了顿，“本公子便考虑，让你每月见见这小娃娃。”

　　莘颜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聊。”

　　姬玄不怒反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真实的愉悦：“彼此彼此。”

　　莘颜烦躁地握了握拳。如今她在大魔王这儿算是心照不宣地承认了啥？可那又怎样，她不说，他能拿她如何？有本事杀了她呀——不，他不会杀她，只会变着法儿地折磨她。珠宝设计，她是真不会啊，呜呜呜，这个混蛋！

　　她垂下眼帘，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公子，那紫蓝双玉的设计，可否换个人？画图纸我倒是不怕麻烦，就怕浪费您老的时间。”

　　姬玄眉梢一抬：“姜掌事这么一说，本公子更加拭目以待了。好好表现。”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让你做了本公子的暖床丫头……”

　　莘颜：？？？

　　暖你个大头鬼！

　　恰这时，门又被推开。刚才送笔墨的弟子颤颤巍巍立在门口，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手里还端着个饭盘子——他是来请公子用膳的。

　　天哪，为什么又让他听到这些？！

　　他也不想来的，可方才刚送完笔墨回去，就被一群同门团团围住：

　　“你没看见什么吧？”

　　“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你看见公子亲姜掌事了？”

　　“不会是撞见公子的那档子好事了吧？”

　　弟子被他们烦得要死：“你们都乱嚼什么舌根！公子哪有亲姜掌事，他们不过是贴得近了些，他们、他们……”

　　不用弟子再多说什么，众人齐刷刷一声拖长音的“哦——”，各自脑补出了各种画面。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就说吧！公子对那位姜姑娘绝对不一般！”

　　“可不是嘛，让住清霜阁，亲自监考，现在又单独留在厅里……这待遇，宫里哪个女子有过？”

　　众人七嘴八舌，笑声里满是暧昧与八卦的兴奋。

　　这时，准备亲自为姬玄送饭的胡昆，一把将饭盘子塞到弟子手里：“吃食好了，你去端给公子吧。”

　　弟子：？？？

　　凭什么又是我？！

　　他端着饭盘子，苦着脸往回走，内心疯狂呐喊：公子恕罪！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些啊！

　　金玉堂偏厅内，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金石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莘颜坐在书案前，盯着面前的宣纸发呆。笔墨已经研好，紫蓝双色玉料就摆在一旁，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设计？她哪会什么设计？

　　身后传来翻书页的轻响。莘颜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位大爷还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副“本公子要亲自监工”的架势。

　　姬玄确实在看账册，只是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方才午膳，不过是他急于求证之前的荒诞。

　　他竟用她用过的筷子进食，每每想起，简直匪夷所思。姬玄素来厌恶与人共用器皿，更遑论是别人用过的筷箸。可那日竟鬼使神差地做了那样的事，事后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

　　唯一的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那珠子，那女人，或是他这虞寒宫何时潜了什么魑魅魍魉。

　　他必须弄清楚。

　　于是，他再次与她共食，全程冷眼旁观，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直到饭毕，一切正常。他没有再做任何失态之事，思绪清明，举止如常。

　　姬玄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所以那日的异常，究竟是因为月圆之夜血咒刚褪，神思不稳，还是……

　　他眸色微深，将账册翻过一页。

　　这位披着华丽外衣的小骗子，究竟什么来历？

　　莘颜浑然不觉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应付眼前的困局。硬着头皮在纸上画了几笔，又烦躁地涂掉。再画几笔，还是不满意，揉成团扔到一边。

　　姬玄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地传来：“姜掌事这是在造纸团？”

　　莘颜咬牙：“我在找灵感。”

　　“找了多久了？”

　　“……一炷香。”

　　“一炷香就造了十个纸团，”姬玄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姜掌事的‘灵感’，怕是有点贵。”

　　莘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道视线，让思绪放空。

　　设计……设计……她见过那么多珠宝，什么风格的没有？可那些都是别人的作品，真要她自己来……

　　等等。

　　她睁开眼睛。

　　她不会设计，但她可以“借鉴”啊！现代那些经典卡通形象，随便拎一个出来，这帮古人见过吗？

　　说干就干。莘颜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寥寥几笔就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圆滚滚的轮廓——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体，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下来，一双星星般的大眼睛。

　　Q版拟人玉桂狗！简单可爱，人见人爱。她小时候就最喜欢捣鼓这些动漫涂鸦。

　　她看着纸上的图案，满意地点点头。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