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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托托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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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里,一行人握手离场。
分开之后,季随站在时谨舟身后,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后腰紧催他下班,喝了两顿药,还是不见好。
刚才饭桌上,他明显不大舒服,总是借机调整坐姿。
生病的小时总需要休息。
时谨舟感受到了触碰,回头看向季随,接触视线便领悟了他的意思。
他可以正常上班,坚持并非不行,感冒而已,比这严重的情况下他也可以照常连开会议,但是季随关心他而他不领情,那除非他傻了。
他抿了下唇,转头和严助理说紧急工作他线上处理,利落下班。
上了回酒店的车,季随转头问:“裴田宇刚才有没有联系你?他说他今天到北城。”
时谨舟一直没顾得上看私人手机:“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季随道:“他好像在哪听说了托托,要带他小侄子来玩。”
“小侄子?”时谨舟侧眸疑惑。
季随道:“应该是裴怀宇那个儿子。”
裴田宇只有一个亲哥,裴怀宇,比他们大几岁,早早接手了家族产业,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意外发生后,裴田宇调查整件事时意外找到了他哥的亲生孩子。
据说那孩子是裴怀宇以前的情人私自生的,找到孩子时情人已经过世,孩子跟着妈妈的亲属在生活。
当时众人还以为乱糟糟的裴家不会多认一个私生子来抢财产,现在看来,起码裴田宇是认的。
时谨舟给季随说了一些裴家的混乱事,说道:“裴田宇最崇拜他哥,如果他肯认那个小孩,说明怀宇哥如果醒着很大可能也会认。”
而且还带那孩子来认识托托,那地位大概真的不一般。
季随思考两秒道:“托托现在还没有玩伴,如果性格好的话就一起玩吧。”
时谨舟赞同:“嗯,他需要多认识一些小孩子。”
事关托托,两人习惯了商量,就像普通的父母一样。
这一件事告一段落,季随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身体有没有好点?”
并没有。
可能头晕缓解了一些,但这个病毒来势汹汹,肌肉酸疼和呼吸道疼痛变得更明显尖锐。
“好一点,就是有点累。”时谨舟软声道。
季随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回去先睡一觉。”
时谨舟垂下的长睫透着恬淡温和:“嗯。”
两人回到酒店,景文和托托正在拆玩具,客厅一片混乱。
“爸爸回来了!”托托抛下手里的玩具迎接,小脚丫咚咚咚发出动静,脸颊旁柔软的婴儿肥微颤,圆乎乎的小身体裹着一件袖珍版的白大褂。
季随笑着蹲下抱了抱他:“托托你这是?”
“给小爸爸看病哦。”托托举起脖子上的听诊器,一脸认真。
季随挑眉,回身和时谨舟对视一眼。
“好,那就看一下吧。”时谨舟也半蹲下来接受了崽崽贴心的举动,“不过医生要戴口罩。”
托托苦恼:“没有口罩怎么办?”
季随道:“有,我帮你拿。”
他取来小口罩挂在托托的小耳朵上,小崽子的专业程度直线上升。
小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更显得眼睛圆圆睫毛长长,站在时谨舟面前大眼对小眼,听诊器连接着小手和胸膛,两个人都很紧张。
托托是装的。
时谨舟是发现小崽子居然装的如此像,他捧场可能会有点压力。
景文围观了一会儿,从兴致盎然到兴致缺缺,给他哥一个眼神:“然后呢?”
季随食指搭在唇上,继续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父子俩。
景文一撇嘴,偶尔瞧一眼,手下继续拆玩具,还别说,现在的玩具做的也太有意思了吧,比如这个录音小纸片。
托托时间长长的看诊结束,认真说:“小爸爸要休息。”
时谨舟眼底滑过笑意,温声道:“好,我去休息。”
“托托带你去!”小崽子跑在前面带路。
时谨舟起身看向季随:“他怎么会这些?”
“学的许大夫吧。”季随瞧着他有模有样的举动猜测,托托那天晕倒醒过来,他们带他去答谢的时候许大夫就在看诊。
时谨舟一边感慨小崽子的模仿能力,跟着他走到了卧室。
托托站在衣柜前:“换睡衣~”
时谨舟原先就要走这个流程,相当配合小崽子。
“在这里睡睡。”托托又指挥小爸爸睡到床上,歪着圆脑袋想了想,滑下床快速地跑了出去。
时谨舟支起脑袋瞧了一眼。
结束了?
好吧,睡觉。
他侧身拉上被子。
季随在客厅帮忙收拾散落一地的玩具,不忍心告诉景文这些玩具大部分托托都有:“托托今天有没有闹?”
景文摆弄着玩具笑道:“没有,托托是天使宝宝,太好带了。”
太乖了,乖得想把所有东西给他。
季随颔首,帮忙拆了三个玩具,就见白小褂托托跑了出来。
“爸爸!”小奶音超大声。
季随答应一声,问他:“小爸爸睡着了?”
“没有。”托托眼里冒着机灵的光,软乎乎的小胳膊上来拉住他的,“爸爸来~”
季随有几分疑惑地跟着他回到卧室,原本以为有事需要帮忙,推开门却见时谨舟已经躺下了,他拉住小崽子抱进怀里,小声道:“爸爸睡着了,我们出去。”
“没有哦。”托托坚持。
时谨舟已经在酝酿睡意了,耳朵一动转过头,目露一丝意外,张口想问怎么都进来了,突然吸了一口凉气咳嗽起来。
对峙的父子俩转过头,一齐上前。
季随把时谨舟扶起来,轻轻拍了拍瘦削的脊背:“慢一些。”
“爸爸生病了!”托托焦急地在地上转圈圈。
时谨舟没咳两声,忍住道:“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呛着了。”
季随重新拧了瓶水,有早晨的前车之鉴,他打开直接喂到了嘴边:“喝点水。”
托托:“喝水~”
时谨舟自然地微微仰头,因为高烧,他的味觉几乎丧失,但这杯水似乎有点甜味。
“爸爸!”托托大声叫道。
季随给他一个眼神:“在,你说。”
托托医生的职责重新上线,抱着小肚子一本正经道:“小爸爸要睡睡。”
“嗯,所以我们不要打扰……”季随接话,只是还没说完,托托也没说完,继续奶声奶气道,“大爸爸抱小爸爸睡睡。”
小崽子努力爬到了床上,凑在两个爸爸眼前,小胳膊交叠示范了一个抱抱的姿势。
托托医生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哦。
季随:“……”
他沉默地喂水,时谨舟微垂的视线没有丝毫的偏移,像没听到一样。
托托才不管爸爸们沉默,继承了季随的控场能力,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指挥爸爸们抱着睡在一起,累完小口罩的一边都掉了下来,他弯眼拍拍小手:“托托棒!”
季随:“……”
时谨舟:“……”
孩子太强势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顺着他。
季随单手抱着时谨舟,对好大儿说:“托托医生的工作结束了,请你现在去找小叔叔午休。”
“好哦。”托托听话地滑下床。
小崽子玩闹完了走了,卧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季随放空思绪,他隐约觉得这个姿势熟悉,所以前天晚上他果然抱了时谨舟对吧。
抱了一晚上也还是让他感冒了。
小时总果然只适合恒温的地方。
……
“我困了。”嗓音有点困乏的哑意。
季随低下眼,极近的距离将时谨舟眉间的疲惫放大在他眼中,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自知的宠溺:“嗯,睡吧。”
时谨舟搭在他身上的手渐渐放松,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默契地都没想起拥抱还可以松开。
季随察觉到颈间的呼吸变得规律且绵长,微微低下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也闭上了眼睛。
下巴抵着头顶,是很明显的保护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