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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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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确认时谨舟除了嗓子哑和情绪不太高以外没有其他症状,关注了下托托的状态,小崽子一开始是有些萎靡,但回到房间里立马恢复生龙活虎,更像是在路上累着了。
托托像小尾巴跟在时谨舟身后,等他停下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爸爸生病了吗?”
圆眼睛里心疼。
“对。”时谨舟没有俯身,低下视线温声说,“托托去找大爸爸,小心传染。”
“托托过来。”季随正好招手。
托托犹豫了一下,拉着小爸爸的裤腿去找大爸爸。
季随叫了简单的晚餐,放在更方便托托用餐的茶几上,他安排好两个人的座位,托托坐小凳子,时谨舟坐沙发,两人对角线隔开。
季随:“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托托补充:“喝药快快好。”
时谨舟胃口不高,被父子俩盯着勉强吃了一小碗汤,从药箱翻出来两粒药喝了。
季随见那药瓶没有标签,出声质疑:“药对不对症,有没有过期?”
时谨舟说:“没有,有人定时更换,这一瓶是感冒前期喝的。”
自打经历过他爸生病,他妈妈便找了靠谱的家庭医生,给他们每一个长住的地方都安排了丰富的药箱,江城别墅里有同样的,他一听就知道季随没有动用过。
“反正是有备无患,下次换药还得给托托准备一些婴幼儿常用药物。”时谨舟抱着枕头念叨,可能是生病让他变懒了,吃完饭陷在沙发里一动不想动。
季随视角里,他耷拉着眼皮嘟嘟囔囔,脸颊两侧发红,没发烧却有一种烧糊涂的可怜模样。
于是上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额头被微凉覆盖,时谨舟顿了下,乖巧感受着额头上的动作。他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但是越努力保持越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嗓子有点痒,他没忍住摸了一下。
季随收回手,把梨汤往前推了推:“喝完早点去休息。”
时谨舟含糊应声。
托托视线一直追随大爸爸的动作,饭没吃两口,季随指节敲了两下茶几提醒他。
托托啊呜一大口。
在吃哦~
时谨舟润了润嗓子,说道:“今晚你带托托睡另一个房间,我怕传染给托托。”
托托太小了,他生病的后果会更严重。
季随:“嗯,有什么需要或者哪里不舒服打我电话。”
时谨舟舒展眉头:“没那么严重,我睡一觉就好了。”
用过晚餐,三个人准备休息。托托可以理解生病,有生病分房睡的意识,抱了抱小爸爸的腿就跟大爸爸走了。
季随带托托的技能已经非常熟练,有条不紊地给他冲奶粉,洗澡刷牙然后哄睡。
关了灯,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其他感官上线,季随听到托托在自己身边呼哧呼哧翻跟头,闭上了眼睛。
每天哄睡都像开盲盒,最理想的情况是小崽子不提任何要求,累了自己会睡。
今天有希望,但他没能开到乖托托的盲盒。
怀里忽然滚进来柔软的小身体,玩累的托托抓着他的睡衣不动了,发起了聊天邀请:“大爸爸心疼呢。”
季随闭着眼拒绝:“嗯?”
托托小短腿翘到他身上,逻辑清晰道:“因为小爸爸生病,所以大爸爸心疼。”
季随心想得陪聊,睁开眼睛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大爸爸心疼?”
“大爸爸爱小爸爸!”托托奶声奶气。
季随轻笑一声问:“这就是爱吗?”
“对!”
小奶音超级笃定。
季随给他拉上被子,不置可否。
托托小手拍拍被子,暗夜里眼睛也会发亮:“爸爸也爱我~”
季随闻言心一软,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聪明,睡吧。”
“爸爸抱。”
季随抱着崽拍了拍,慢慢哄睡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季随又是早早起床,以往他最早晚十点睡,这几天睡太早,导致生物钟从规律的八点挪到了六点半。
他睁开眼醒了醒神,侧过头,托托小肉脸压着床单正处于深睡中,昨晚他睡眠质量不错,睡了一个整觉。
不知道时谨舟昨晚睡得怎么样。
想了想,季随还是打算去时谨舟的房间看一看,门没有反锁,他放慢动作走进去,大床中央的人还在睡,背对着这边蜷缩在被子里。
睡得挺安稳。
季随脚尖转向外,忽然一阵悠扬的音乐从床头响起。
这是时谨舟的闹钟,他听到过一次,很快就被按掉。
季随回身盯着床上的人,心想等他转过来的时候可以问一问情况,但时谨舟没如预期一样醒来,铃声足足响了一分钟。
季随不得已伸手关掉铃声,绕到床另一边,时谨舟深深低着头,全脸埋在背面上,露出一小截后颈,他皮肤白,更显得潮红刺目。
手伸至后颈一探,简直发烫。
季随皱眉,捏了下他的脖子:“时谨舟?”
时谨舟瓮声瓮气地应了声。
“别憋着。”季随低头摸到他的下巴抬起来,听到骤然变重的呼吸,“醒醒,你在发烧,我帮你叫医生来看看。”
时谨舟又含糊说了个“嗯”,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皱眉将额头抵在他的手上。
季随小拇指被压住,感受着不寻常的体温没抽回,单手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酒店不提供医疗服务,但联系医生还是没问题,另拨了电话立即给他答复,让他等半个小时左右。
挂掉电话,季随托着时谨舟的脑袋让他睡回枕头上。
这次的动静大了些,时谨舟睫毛晃了晃,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是辨认了下人脸又倒头睡过去,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季随不再试图叫他起来,去药箱里翻了温度计,测出来38.4℃。他没带手机,拿时谨舟的手机给景文打了个电话,托小崽子的福,他无意知道了时谨舟的密码。
电话对面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谨舟哥?”
季随:“你上来陪托托睡。”
“哥?哦,在哪个房间。”
时谨舟听得到季随一直在他耳边说话,他潜意识对季随并不设防,但是意识浮上来后,身上的不适开始彰显存在感,肌肉变得酸疼,沉甸甸拉着他往下坠。
久违的大病体验席卷全身。
时谨舟费力地睁开眼睛:“季随?”
开口后,鼻腔口腔的不适感更明显。
季随朝着他俯下身,深邃的眼睛打量他的状态:“你发烧了。”
时谨舟知道,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手机,却没找到:“几点了?”
房间里很暗,他分辨不出来。
“六点五十。”季随把手机还到他手边。
“嗯。”时谨舟生病难受,被季随盯着怕不谨慎而暴露心思,不得已用工作在来转移注意力。他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如果他砍掉一些非必要的行程,那他还能休息多久。
季随拧开一瓶纯净水,把床上的枕头叠起来道:“起来喝一杯水。”
时谨舟的思绪啪地断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升起一股委屈,头转到另一边:“不喝。”
季随瞧他几秒,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拦腰把人抱进怀里,杯子喂到嘴边:“乖一些。”
时谨舟垂下视线,沉默几秒,温吞地喝水。
季随喂了他大半杯,隔着被子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收回杯子时问道:“热不热?”
时谨舟摇摇头,一顿,又点了下头。
季随也不知他是冷是热,把他放回去,把被子给他拉低到了一些,一抬眼看到时谨舟手机闪烁着景文的来电,挂掉对他说道:“你先躺一会儿。”
时谨舟张口想留他,但还没说话,他就脚步匆匆出去了。
身上的肌肉更疼了,他躺在床上委屈了片刻,继续算自己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好难受。
季随向景文简单交代了两句托托的习惯,给他打开托托的卧室,最后解释道:“谨舟感冒加重了,我陪陪他。”
景文道:“那你去吧,托托你放心。”
季随等他爬到托托旁边睡下,给他们关上了门,回到另一个卧室,时谨舟又关闭了自己的呼吸,这次直接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季随拉下一个角,反问:“你这样舒服么。”
时谨舟脸上怔愣片刻,眼尾的红色加重:“你凶我。”
生病的小时总比托托还无理取闹。
“我没凶你。”季随淡声反驳。
时谨舟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精致的丹凤眼中又是委屈又是控诉。
争论下去太幼稚了,季随揉了一把他的额发问:“哪里不舒服?”
他只能看出来他症状算是严重。
时谨舟绷着声线回:“全身疼,头晕,鼻子难受,喉咙难受。”
季随嗯一声:“医生马上来。”
说完没多久医生就到了,季随接电话的时候顺便要了两份早餐。
看诊没用多长时间,时谨舟的症状符合北城最近的病毒感染表现,医生说是会严重一点,不过他带了对症的药,叮嘱饭后吃。季随要的早餐派上了用场,吃完正好喝药。
药物起效没有那么快,而时谨舟起床折腾了一圈,头更晕了。他坐在昨晚吃饭的沙发上,抱着同一个枕头说:“我想在这里睡。”
季随:“不行。”
时谨舟闭眼低下头,耳朵贴着抱枕。
装作未闻。
季随瞧着他的模样气笑,手撑沙发背笼罩住单薄的身形,俯身特意在藏起的耳边问道:“托托是宝宝,还是你是宝宝?”